《清穿之德妃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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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 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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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股骄傲矜贵又锋芒毕露的气势,让康熙仿佛看到了幼年的太子。胤礽小时候也有过这样乖巧的时候,既能在臣子面前展现储君的气势,又能在他这个父亲面前表现出稚子的依赖,满足了他对继承人的一切需求。

    康熙一时愣住,喉结滚动,好半晌才说:“慌什么?坐下,吃点东西。”他毕竟是带着妇孺出来的,得等前面探路的侍卫回报消息,以防万一。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用了午膳,原是歇晌的时候,十四困得倒在绣瑜胳膊上,被额娘顺势揽住,靠在臂弯里睡着了。

    康熙刚听完侍卫的回报,忽一回头,瞧见这副场景,蓦地眼眶一热。若是胤礽的额娘还在,太子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模样。他突然开口道:“来呀,把那个卖麦芽糖的叫过来。”

    王狗儿在这惠民县的街面上也滚了十几年了,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奇怪的组合。男的是谈吐不俗,女的虽然低着头,但看得出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偏偏穿得却寻常无奇。倒是怀里那个小公子,瞧着眼熟,偏又一直昏睡着。

    王狗儿一面在心里转过许多念头,一面应着那男客人的话:“这工程早两日就停了,坊间都传,是有钦差大臣路过此地,参了治河的主官一本。”

    康熙笑问:“那皇帝来了,大堤还没修好,你们山东的河道闽闻忠要怎么交差呢?”

    “哟,这我哪儿知道去?不过工程是真停了,这几日民夫们都在堤上闲着没事做呢。”

    康熙沉吟不语。身后侍从见了忙给了赏银。王狗儿要退不退之际,十四揉着眼睛醒了。康熙突然抬头说:“慢着!”

    王狗儿脚下一软,不知怎的就有下跪的冲动,却听那客人放缓了声音说:“留下两颗麦芽糖。”

    “是是是。”

    十四握着验过毒的竹签子,望着上面诡异的深黄色凝胶状物体,茫然无措地跪地打千儿:“儿子谢阿玛赏赐。”然后转头吩咐道:“拿调羹来。”

    “噗。”他话音刚落就听皇阿玛和额娘都笑了。

    绣瑜点点小儿子的脑门:“傻孩子,舔着吃。”

    “天舔?”十四目瞪口呆,像是舌头都捋不直了。什么?这玩意儿居然要人像小狗一样舔着吃?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恶心的食物?

    然而这是康熙买的,也就是说此乃一颗御赐麦芽糖,不仅要吃,还要吃完。十四看着皇阿玛额娘饶有兴致的目光,深深庆幸十三哥没有跟着出来之余,也略微振奋——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独占双亲关注的目光。

    想到这里,十四也顾不上丢脸,拿舌头尖儿飞快地扫扫那糖。唔,好像还不错嘛,甜甜的有股麦子的香气。他不时瞅瞅皇阿玛额娘的表情,慢慢低头吃糖。

    康熙爽朗大笑着起身。于是皇帝在前面开路,绣瑜落后半步,手上牵着边走边吃棒棒糖的十四爷,一家三口往黄河边上游春。

    然而出乎康熙意料的是,山东河道闽闻忠的大堤修得貌似没有什么问题。长长的沙堤顺着河岸延伸,堤上尚有九尺窄道供人行走,堤岸边甚至有垂柳依依。

    绣瑜顿时后背微微冒汗。康熙虽不曾告诉她,可她自有渠道知晓,上折子参闽闻忠的不是什么钦差大臣,而是请假陪董鄂氏到山东养病的晋安。

    倒是十四舔完了两颗麦芽糖,把签子往柳树根底下一插,突然“咦”了一声:“皇阿玛,新种的。”

    “嗯?”

    十四指着树根子底下翻起的泥土:“春季多雨,这柳树周围泥土翻起,寸草不生,分明就是才种下的。”

    康熙顿时恍然大悟,亲自下了堤,沿着水路一路走过去,时不时敲敲那坝身,果然才走了不到五百米,就听到空空的响声,这新修的大堤,竟然大半都是空架子。

    “混账!”

    康熙略一想,还是选择默不作声。闽闻忠竟然敢选择瞒天过海,朝中必然有其同党,不如静观其变一网打尽的好。

    这时堤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隐隐可以听见打斗的声音。原本分散四周装作游人的众侍卫瞬间围拢将几位主子护在中间。

    好半晌才有侍卫飞奔来报:“皇上,是筑堤的民夫哗变了。”

    康熙脸色一沉。

    那卖糖的货郎王狗儿自见过那诡异的一家人之后,沉思了半日,终究觉得不妥。那对夫妇衣着普通形迹可疑,那个小公子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又一直在昏睡,别是拐来的吧!

    这个念头一生,他顿时一拍脑袋,总算想起那个孩子为何如此眼熟了。

    孙自芳家的小院里,宛芝身上盖着厚厚的羽缎斗篷,晋安把手放在她腹部,夫妻俩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幼稚地玩瞪眼游戏,赌碗里的核桃仁吃。

    “啊!”宛芝突然轻呼,“动了!你摸到了吗?”晋安闪电般地收回手,转而在一旁的册子上划下一笔:“今日下午的第六回。这个孩子看上去身体不错,一定能长长久久地”

    宛芝神色一黯。他话音未落门外突然有人砰砰叩门,连喊:“大人!大人!”

    夫妻俩对视一眼,晋安诧异不已,山东没人认识他,更没人知道他住在这儿呀。等等!御驾就在不远的地方,莫不是宫里的人?

    他忙去开了门。结果王狗儿仔细看了他的容貌,更是肯定自己的猜想,张口便问:“你们家是不是丢了个孩子?哎哎哎,别动刀别动刀!真的,我瞧见一男一女带着个小男孩往城外去了,那孩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周围亲戚家里,快去问问吧!”

    孙自芳拿葫芦打了半斤好酒回来,原指着跟臭小子好生喝一顿,谁曾想就见董鄂氏一个人在家里了。

    “什么?他去城外护驾?”孙自芳气得顿足,“哎哟,坏了!”

第140章() 
惠民县的黄河大堤上聚集了民夫三千多人;一旦拧成一股绳;区区几个看守的衙役岂能驯服?

    不一会儿;康熙一行人便见两个带刀衙役被一群手持棍棒气势汹汹的民夫追打;仓皇逃窜之间恍若丧家之犬。

    康熙顿觉朝廷颜面扫地;示意绣瑜和十四止步;便要带人近前瞧个仔细。

    “皇上!派人去吧;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绣瑜上前轻声劝了一句。

    康熙略一犹豫。

    然而他们不想找麻烦,却架不住麻烦主动来找他们。

    他们人多势众,那些逃窜的监工都下意识捂了脑袋往这边奔逃;边跑边喊:“我们是朝廷的人!救命!我们是朝廷的人”那群气红了眼的民夫也跟着追过来。

    康熙当即侧身把妻儿护在身后,转头却见侍卫们全亮出了兵刃,忙喝道:“点到为止;不可多伤人命!”

    这话却晚了片刻;皇帝白龙鱼服带着妃子儿子出游,路上横生枝节。随行的侍卫们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致;见那些暴民气势汹汹地杀过来;当仁不让地顶上去;刷刷就砍倒两个。

    十四突然挣开额娘的胳膊;喊了声:“皇上亲临;尔等焉得放肆,还不跪下!”

    众人的气势一滞;目光在出言的小儿和倒在血泊中的同伴身上来回转了几圈,终究还是怀疑和愤怒占了上风:“皇上的御驾远在桑园;他们是那狗官的同伙!”

    康熙顿时皱眉。御前侍卫虽然身手不凡;但这些都是他的臣民,若统统杀了,终究有伤天合。他正在犹豫之际,远处突然烟尘滚滚,马蹄震震,绿色的龙旗迎风飘扬。数百骑绿营士兵打马而来,分为数个小队在大堤上搜索,很快就发现了他们。为首数人登时下马飞奔而来,跪地大呼:“臣武定府总兵赵之柱护驾来迟,请皇上降罪。”

    一众民夫这才信了眼前之人真是皇帝,忙跪地喊冤求饶。

    危机解除,康熙的脸色却没有丝毫转晴的迹象,一是因为这官逼民反的乱象;二来,他阴沉沉地开口问:“是谁人通知你来护驾的?”

    他此行是秘密来访,龙船上一切活动照旧,除了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以外,就连皇太后都不曾知晓。重重保护之下,竟然有人胆敢外泄皇帝行踪,这回是传人护驾,下回说不定就是行刺了。

    赵之柱下意识望向身后之人。

    十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差点脱口而出:“舅”绣瑜暗中掐了他的手背,额上见汗,心里暗叫糟糕。

    果然,康熙眯起了眼睛,语气不疾不徐:“是你?”

    晋安顿时冷汗涔涔。他知道惠民县地界上不太平,只顾着担心圣驾安危,却忘了德妃母子随驾,他如此未卜先知,未免有里外串通、窥伺帝踪之嫌,特别是他之前还参了山东河道闽闻忠一本。

    他一时无所适从,定了定神还是把那王狗儿报信一事如实道出:“皇上洪福齐天,如今看来是奴才杞人忧天了。”

    绣瑜神色淡漠地侍立一旁,实则内心砰砰打鼓,也不知他这番天方夜谭一般的话,能否取信于康熙。十四敏感地察觉到紧绷的气氛,紧紧地傍在母亲身边,不敢说话。

    好半晌,康熙才说:“起来吧,记你一功。你领一百骑兵马,护送德妃和十四阿哥返回桑园;其余人等随朕摆驾惠民县衙。”言罢,他转身对绣瑜说:“你受惊了,回去好生歇息。”又摸摸十四的头:“回程路上,听你额娘的话。”

    此刻,桑园停泊的龙舟上。

    舜安颜当值回来,卸了那身被风雨润湿、冷得像冰块一样贴在身上的外裳制服,早有小太监提了烧热的铜水壶放在门边,待他净了手脸,又用红漆提盒摆上一桌菜肴来。五菜一汤,十分齐全。

    他随驾侍奉太后也有两三年了。虽然出身高些,但也是人家的奴才;旅途中风餐露宿,连皇帝都不时要委屈自个儿,何况他们?空着肚子冒雨巡逻什么的,都是常事,这些小太监何曾这样周到过?这回却是因为皇太后委了五公主和十二格格处理凤驾一应事物。

    公主下了旨意说,体恤众人辛苦,随驾的侍卫、佐领并工匠伙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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