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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又叫人给他寻了匹温顺、高大的“帅母马”来骑。张凯骑了那马,确实温顺,围了那海城卫不过跑了两圈,张凯就觉得屁股快给颠烂了,两股内侧磨起了数个大血炮。
张凯七寻八寻,最后寻了匹跑起来稳当的,舒服的,却又矮又丑的有蒙古马血统的一匹杂种马。张凯仰天长谈道:“哎……,好马配英雄啊,其实你这马也不平凡得很,寻常马那里能丑成你这样子的?……,你可别摔了我啊。”张凯小心的和丑马套着交情,久了才发现这马也很聪明,时日长了,再也不习惯别的高头大马的颠簸,丑马就成了张凯的座骑,张凯给那黑马起了个名字叫“赵本山”。众人不知其意,问张凯,张凯也不说,只是笑。于是众人纷纷以为张凯把这马叫做照本山乃是照耀本山的意思,很有点保护这片土地的决心似的。
张凯拍了拍赵本山道:“本山啊,还是你好,又稳当又快,而且能吃苦啊。我最喜欢你了。”
张凯回到卫所,叫了李千户拿了戎区图来,左思量右细看,始终觉得走私很不方便,至少要通过两个卫所的戎区,那么大量的货物很容易被发现。张凯思量着,又叫李千户拿辽东地图来,看了许久,想不出办法。第二日,张凯又骑了“赵本山”,带了几个亲兵去了鞍山。
到了冶铁所,老黑的四弟子林聪忙招呼他进屋坐下,林聪说老黑在炉上检验新造的炮,他这就去叫。
张凯在屋子里转起圈来,不多时老黑来了,后边还带着一个人。张凯看到那脸上带疤的汉子吓了一跳,他挥了挥手让亲兵出去远远的护卫。
张凯呵呵笑道:“原来是周大哥,怎么海狮上岸了?”
来者正是周井然,井然笑了笑道:“正是来恭贺张凯兄弟高升呢。”张凯也打了个哈哈,拉了他坐下,又与老黑道:“那里很长的路,又不是我的辖区,货又多,恐怕很难办。”
周井然按奈不住脸上的失望,老黑忙道:“不急,我们慢慢合计。”张凯从怀里取了辽东的地图打开铺在桌上叫两人过来看。老黑与周井然围过来,张凯指着海城卫到海岸边道:“这里足有一百多里地,有两三个卫所,他们都不听我的。那么多货物很难能让人不知不觉的运过去,而且大炮的干系太大,恐怕贿赂也不管用啊。”张凯到不是不敢试,确实也舍不得钱,再说那些人靠不住的。万一多个人知道,出了披露,大家全都得玩蛋。
众人寻思了良久,一时想不起怎么办,若是零零星星的运过去,只怕不厌其烦。周井然做海贼做得时间都不够用,那里有空天天偷航进辽东半岛?这附近海运频繁,而且水军也多。
这时候,张凯突然道:“井然兄,你平日都躲在那里?又在那里活动?(没好意思说抢劫)”
周井然道:“时常在辽东外海的海洋岛和朝鲜的皮岛,最远去到鸡笼山、吕宋、流球附近。最北在日本诸岛、虾夷等地。”
张凯奇道:“什么鸡呀、虾的?”
周井然道:“那鸡笼山原名叫北港又叫东番,在福建外海,与澎湖屿相近,是个大岛。虾夷在倭国北方,上面多是些土著,倭人叫他们虾夷。”
张开听了“澎湖屿”又想起“台湾基隆港”暗道:“莫非是台湾不成?待我再问一问。”
张凯问道:“周大哥,那鸡笼山是个什么所在?”
周井然见张凯好奇便来了兴致,滔滔不绝说道:“那鸡笼山,从福建坐船过去五更便到,海港也很深。”张凯忙点了点头又催他继续讲。“那鸡笼山地广人稀,地多深山大泽,聚落星散。无君长,有十数社,社多者千人,少或五六百人。无徭赋,以子女多者为雄,听其号令。虽居海中,酷畏海,不善操舟,老死不与领国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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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帝时,郑和太监遍历东西洋,没有不诚恐待接的,独东番远避不至。和恶之,家贻一铜铃,叫挂在他们脖子上,嘲笑东番为狗国。其后,人反宝之,多的至掇数枚,曰‘此祖宗所遗。’俗尚勇,闲暇即就奔跑在山间,日可数百里,不让奔马。足皮厚数分,履荆棘如平地。男女椎结,裸逐无所避。女或结草裙蔽体,遇长老则背身而立,待长老过去方行。”
张凯听到“女裸逐无所避女或结草裙蔽体”不由眼中一片无限的向往。
周井然又道:“岛上男子穿耳。女子年十五,断脣旁齿以为饰,手足皆刺文身,众社来贺,要花不少钱请客的。贫者无钱,不受贺,则不敢刺。四序,以草青为岁首。土宜五谷,而不善水田。谷种落地,就不再过问,称这是行好事,助天公,乞饭食。
到收获的时候,就标竹竿于道路上,谓之插青,此时逢外人便杀矣。村落相仇,约好时间后械斗,勇者数人前跳,被杀则立做鸟兽散。其胜者,众贺之,曰:‘壮士能杀人也。’其负者,家众亦贺之,曰:‘壮士不畏死也。’次日,即和好如初。
那里有许多竹子,他们用竹子盖房子,聚族而居。也没有历日、文字,有大事集众议之。族人善用镖枪,竹柄铁镞,枪头涂有毒药,中鹿鹿毙,中虎虎亦毙。他们住在海岛上却怕海,想吃鱼也只敢在小溪中捉。冬天聚众捕鹿,猎来的鹿积如丘山。独不吃鸡,但取其毛以为饰。岛上有许多大的溪流,汇集入海,故其外名淡水洋。
嘉靖帝末年,倭寇扰闽,戚继光将军败之。倭遁居于此,其同伙林道乾从之。但是道乾惧为倭所并,又惧官军追击,扬帆直抵浡泥,攘其边地以居,号道乾港。而鸡笼遭倭焚掠,国遂残破。他们刚习惯居住在海边,就遭倭寇屠杀抢劫,于是都避居山上了,(也许因此尔自称高山族的。)本也有不少流民居住在那里,但是官府也没设州县管制。”
张凯听完随口道:“周大哥知道得好多啊,好似背书。”周井然老脸一红,他正是在背书。
过了一会张凯思起一事道:“周大哥,你怎么不也据这些岛为据点呢?”周井然苦笑道:“想是想啊,可惜实力微薄,若是冒然据居,待朝庭围剿起来又要弃之而逃,待朝庭退兵,重建又费事费力。偶尔疲了,就冒充朝庭水军,在朝鲜的小岛上休息半月,也不敢长呆。”
张凯想了想道:“那鸡笼产铁吗?”周井然思了一会方决口道:“不产。”
张凯抓了抓头不知道如何是好,过会又想起一事,又道:“皇帝让我给他做更大看得更远的千里眼,我托小虎做的,不知道做好了没有。”
老黑道:“小虎来信,道快好了,让你去取呢。”
张凯想了想道:“井然兄,你是否可以带齐手下,扮做倭寇,骚扰下朝鲜或者福建?”
井然不解问道:“为何?”
张凯道:“我叫老黑送两门炮去京中,我再去小黑那里取了千里眼。你正好骚扰海边的事会传到朝庭。我就请旨许我建只海军试试,若是许了,井然兄就不必如此鬼鬼祟祟的做海贼了,换了衣服玩官兵抓贼吧。如何?”
井然听了心动不已,良久道:“我却不喜做官,那些俗文礼节,我见了就烦。”
张凯笑道:“这个不妨,待你上了海,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经商也罢,做海贼也罢。在小弟手下,不用拘谨。若是有文官派上船去,你把他放在海上晕上半月,他若还是敢去,你就丢了他下海喂鲨鱼就是。”
井然哈哈大笑道:“那我不成了官盗了吗?”
老黑也觉得此法甚好,也举手赞成。
作者语:嘿嘿,不好意思啊,这章又抄了明史一点书。表丢我转头哦。555。。。
那匹马会不会有人因此告我侵犯什么权的?
第二十章 危机
张凯见众人意见统一,就拍马回了海城卫。
张凯一走,老黑就叫来了徒弟道:“快把信鸽抓一只来,我要写封信给小虎。”
林聪忙道:“师傅啊,你前些天,频繁给师娘写信,都放完了啊。”
老黑一呆,良久才道:“哎,都怪我公私不分,那个被披露了可怎么办啊?嗯,我们手里可有快马?”
林聪道:“不曾有啊,只有些重挽马。”
老黑叹口气,周井然不解问道:“何事啊?”老黑道:“我讨医药费的事,也算不了什么。”
周井然越发糊涂,却不好再深问。
隔日张凯把卫中事务托付给李千户,拿了皇帝催他交千里眼的圣旨,就带了队亲兵赶去京师。寻常武官无事是不可以随便离开驻地的,所以若没有圣旨,半路上怕就被逮了起来。
数日就到了京师,孙伯微见了他惊慌失措的说道:“张大人,大事不好了。”张凯一惊,忙问道:“何事如此惊慌?”孙伯微道:“那朝中许多收了我们财物或没收的,都奏请万岁把我们后溪收归国有,万岁似乎正有些意松。”张凯只觉得晴天霹雳,差点昏死过去。呆了良久才觉得口中一阵发苦,道:“先给我弄杯茶来,我要压压惊。”
张凯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他左思右想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大臣要把他的家产充公?凭什么啊?难道偷税漏税的事发了?不可能啊,众人做得隐秘之极,无不小心翼翼。
张凯苦恼间,孙老大叫下人取了一壶茶来,给张凯斟上。张凯喝了一口,只觉得奇苦无比。用力把那上好的瓷器丢到地上摔了个粉碎,骂道:“这不是想要我的命吗?老子就和他们拼了。”孙老大忙上前劝他莫动气伤身。
张凯气消了点,又问孙老大那些人奏章上都说了些什么,孙老大取了一卷文书递给张凯。张凯细细看了,只见其理由不过是“所雇人员众多,已经影响周围数县务农”“奇淫技巧,当以抑制,若任其发展,当影响国本”“其盈利甚多,当收之以盈国库”……。张凯把卷宗扯烂丢到地上,又跳上去踩了个稀巴烂,口中大骂:“这群跳梁小丑,就看不得别人赚钱。”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