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的啊,即使是后人,也不该有孤魂野鬼前来冒犯的吧。
“阁主,有事商议。”窗外有人轻轻敲了房门,一个冰冷的男音传来。
男子笑着点头,帮花吹雪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转身离开。
“阁主的妾室原名夜涵,根据家族的风俗,阁主既然已经纳了他,就可以改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而阁主暂时没有这么做,所以他现在并无名字。”男子黑纱覆脸,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这位,你能把脸上的东西摘下来么?”花吹雪秀气的皱起了眉头,说面纱不像面纱,说面罩不像面罩,而且,还是块黑色的,让人看了总会联想起发丧的感觉。
“阁主……这不是你让属下带上的么?”黑衣男子微微一愣,语调变得更加沉稳,“属下面容丑陋,担心吓坏了阁主。”
“摘。我是阁主还是你是阁主?”不知从什么地方上来一股火气,花吹雪严词命令,即使自己曾经让他戴上黑纱,自己也有权利让他摘下来,这些自称死士的人,是绝对听命的。
“是。”苍白的手抚上面纱,黑衣男子轻轻用力。
单从左脸看,这名男子未毁容之前,美的是怎样的倾国倾城,浑身散发着高贵典雅的气质,还有嘴边噙着的一抹浅笑。
只可惜,一片婴儿巴掌大的烧伤盘踞在男子的右脸上,朱红的痕迹让人看了心悸,也怪不得以前的‘花吹雪’会严令此人戴上面纱,不过最让人奇怪的是,那骄横的花吹雪怎么能容忍一个丑八怪做她的暗卫。
花吹雪面上未露半点惊讶,反而拖着疲累不堪的身子去桌前拿了一张宣纸,执起毛笔,把脑海中闪过的东西快速记下。
男子转身,眸子滑过一抹伤感,这天下人都怕的面容,阁主又怎会例外。
正想把面纱重新带好,男子却听见了花吹雪不容反驳的声音,“你过来,低头,长那么高我能够到么?”
时间在温和的情愫中悄然溜走,只留下花吹雪关怀的目光以及男子别扭的微笑。
“你的伤,不像是烧伤或者烫伤之类的,倒像是胎毒一类。”嫩白的指尖缓缓的从男子脸庞上爬下,花吹雪皱眉沉思,“刃,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回阁主,这……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依稀记得,在阁主选上我之前,属下一直受人欺凌,想必也是因为这残缺吧。”对于童年的记忆,除了训练就是训练,阁主突然问过去,他还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你没去看过大夫么?刃里面应该有很好的用毒高手吧,能用毒自然能解毒,你可曾去看过?”把玩着指尖的狼毫毛笔,花吹雪重重的画上最后一笔,浓郁的黑墨浓成一点,滴在了雪白的宣纸上。
“回阁主,在下已去看过,但过了很多年,早就延误了治好的时机。多谢阁主关心。”黑衣男子眨了眨眸子,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阁主眼中的关怀不像是假的,事有蹊跷,莫非阁主被人调了包,可阁主还是她啊,真是费解。
“莲?雪莲?”花吹雪对着桌上的宣纸陷入沉思,总觉得雪莲和这个刃有什么关系,随后开口问道:“刃,你知道什么东西是雪莲么?”
“雪莲?血莲?要是血莲的话,属下知道,属下并无觊觎之意,是当年阁主自己和我说的。”刃嘴角抽搐,桌上那鬼画符般的东西,还是阁主聪明啊,自己看了半晌楞没看出那是文字,以后传书若都是如此,即使被人截了,也保管他们看不懂这是什么。
“雪莲?那是什么?”花吹雪敛眸深思,自己的脑海怎么会突然蹦出这两个字。
“那是血莲,血色的血,取自历代家主心血的意思,如今就在阁主的贴身衣袋中,普天之下,除了阁主,再无人能打开,倘若强用外力,里面的血莲必将付之一炬,此物天下无双,其功能更是让人惊叹,不但可以增强内力,也可解百毒,但……”
“等等。”挥手打断刃的话,花吹雪仰首,嘴角带上了然的笑意,“能解百毒是么?”
“自然是的。”刃认真的点了点头,不明白阁主想做什么,自己的东西反而问起外人来了,不过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假若阁主打不开那个机关,自己就将她拿下,再去寻真的阁主回来。
“赐给你了。”她回眸,笑颜倾城。
刃呆了呆,身子定在原地一般,眸子滑过无数情绪,自己幻听了么?历代家主即使再辛苦也舍不得使用的东西,阁主一句话就……送给自己了?
☆、第五章 理还乱
“这……。”沉思的看着手中的罐子,花吹雪苦苦思索着解开的方法,就算自己失忆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会记得比较深刻吧,也许想一想就能想起来呢。
刃看着她的目光已经越来越危险,这个女人对他很好没错,但有可能只是虚伪罢了,解不开罐子就是假的无疑,堂堂吹雪阁阁主竟然被人调包,属下却用了整整七天才发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还要刃以后的面子往哪放。
“恩?”拔下头上的金钗,如墨的发丝纷纷散下,乱了身后男人的眼,见她似乎准备要开锁了,刃连忙转身。
花吹雪微微一笑,修长的食指扭住钗上的凤凰,轻轻一掰。
瞧见里面小巧的牡丹形物件,花吹雪笑意更深,自己先前的料想果然不错,以前的自己不喜饰物,却偏偏三百六十五天都带着这个金钗,再加上前天自己摔倒时,这个簪子落了地,捡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入手很轻,轻到不像是实心的东西。
而富甲天下的吹雪阁阁主会无缘无故的带个残次品么?
“恩,不错的东西。”目不转睛的看着盒子轻轻敞开,花吹雪大声感叹古人的智慧……等等,为什么她说的是古人?
一朵纯白的花朵散发着清雅的香气,让人精神一振,体内的内力立刻周转的圆滑了些,只是闻闻就有如此奇效,看来神机子的血莲果然名不虚传。
“属下告退。”见阁主证实了自己的身份,刃没有表情的脸上滑过一丝惊讶,竟然不是掉包的,阁主是中毒了还是转性了,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风格啊。
“你要造反么?”突来的声音打扰了花她继续想下去的思路,花吹雪狭长的眸子眯起,销魂且慑人。
“属下不敢。”刃当即跪下,低了头不敢看她。
“吃下去。”语气凛冽,花吹雪从哪个精致的盒子中抓出莲花,扔在了男子面前。
“属下……属下不敢。”看着那精致的莲沾惹了尘土,刃动了动身子,把血莲擦拭干净,举过头顶,声音沙哑,“属下……不敢逾越。”
“我让你吃的,你不吃才是逾越。”花吹雪冷哼出声,突然看不惯他跪在自己脚下的样子。
神情一阵恍惚,当花吹雪再次掌握自己的神智之时,男子已经以一种羞人的姿势被她抱着,而她则强势的吻了上去,不顾刃小小的阻挠,撬开了他的牙关,尽情品尝着他的甜美……
大脑顿时当机,花吹雪无奈,好不容易找回的神智再次云游九天,身子只靠着主人心中所想,本能的行动起来。
飘逸的黑纱缓缓落下,刃瞪大了眼睛,被动的接受着花吹雪的索取,阁主的吻痒痒的,酥酥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白皙的身子渐渐的泛起粉红,原来,阁主没变,似乎武功也更加精进了,看来他今晚,贞洁难保了……
“滚,滚出去。”花吹雪眯了眯眸子,怀中的身子早已动情,上面泛着水印的点点粉红无不勾引着人的神智,再这么下去,她即使是神也是忍不住了的。
“……属下告退。”匆匆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刃的神色迅速恢复清明,自己让她提不起兴致么?的确,比起外面那个娇美的男子,他差了何止一点,他既不需要人保护,也不需要人怜悯,自然,也就可怜没人爱了。
“拿上这个滚出去。”扔手雷般的把血莲扔了出去,花吹雪听着木门一开一合,伏在桌上大口喘息,看来是她禁欲太久了,久到差点夺了属下的清白。
“花如梦。”嘴角挂上一抹笑容,花吹雪单手托腮,思维跳跃极快。这个名字,已经是她能想出来最适合他的了。
“妻主感觉好些了么?”端着盆热水走了进来,男子耳根发烫,刚才吹雪阁的人走得虽然很快,但是奈何自己也有少许的武功底子,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那人的窘迫。
“花如梦,如梦,你叫这个好不好?”根本没在意她的妾因为什么红了脸颊,花吹雪自顾自得兴奋着。
如梦?
男子愣了愣,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棱形的唇轻轻一碰,那个字温柔的滑出,梦~~。
“不喜欢么?”流露出一丝失望,花吹雪拿起毛笔再次冥想,似乎拿着笔的时候比较有灵感啊,也许会想一个更加好听的名字的。
“不会,妻主,我很喜欢。”长长地睫染上几丝晶莹,花如梦放下手中的木盆,第一次主动抱住了花吹雪。
花吹雪惊叹,迅速的吃起豆腐,原来想个好听的名字还可以让佳人投怀送抱的效用,早知道她就想个千八百了……
“宰相叫您去大堂一叙,说有人要引见给您。”门口不合时宜的讲话声打断了两人旖旎的气氛。
“好,咳咳,我这就去。”干咳两声,花吹雪郁闷的舔了舔唇,恨不得和门口的人玉石俱焚,好不容易有个缓和的机会啊,真是,自己少拜了那路神仙啊。
“今天是武林盟主来的日子啊。”一边整理妻主的衣服,花如梦算了算日子,能让爹爹亲自引荐的应该除了他别无外人,而且这日子也差不多了,往年此时也收到了他的拜帖,不过今年似乎早了些。
“武林盟主?”花吹雪抿唇,看着他忙来忙去,对这个名词并不感冒,潜意识里觉得太过光明的事物,其中隐藏的黑暗都不是你我可以猜想的,这个光明正义的头衔下,又有多少人魂散地府。
“恩,是啊,早年听娘亲说过,此人性格诡异,手段狠辣,从来不屑于隐藏自己做过的事情,这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