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复夺敖仓,试想一下,先不问曹咎手中的这一点兵力能否打败精锐的汉军,单单论将领的才干,曹咎、纵公与周勃、张耳就差了何止是一丁半点。
羞怒之下,曹咎点齐万余荥阳的一万兵卒沿甬道向敖仓开进,一路上却遭到张耳所部地层层阻击。三日之内仅推进了不到二十里。而与此同时,嗅到强烈战机的周勃立率一支精兵分袭空虚的荣阳城,一战竟下。
随后。周勃又迅速回师与张耳一道夹击曹咎主力,两军在敖仓以南遭遇,一番激战之后曹咎大败,溃退途中更遭周勃追杀落水而死,一万楚军只余下极公带领着约二千不到的残余向成皋一带逃奔而去。
一时间,汉军连夺荣阳、敖仓,再加上本身居有的宛城、叶城等地方,可以说刘邦的势力得到了大大的扩张,按理说,刘邦应该大笑、狂笑、猛笑;然而。他此时却是想哭、大哭、痛哭!
让刘邦如此伤心欲绝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万恶不赦、甚称他命中克星的傅戈。
两国两军交锋、不外乎斗智斗勇这四个字,不过这个字眼若是出现在刘邦和傅戈之间的比拼中,勇字是可以被省略掉地,剩下地就只有斗智了。
起初,傅戈谋划的是刘邦倾主力谋夺荣阳,然后秦军便可乘隙将富庶的南阳一举拿下,如此既绝了刘邦地后路,也让他失去了回旋的余地。而且更重要的是刘邦兵发荣阳,那么他就等于是和项羽正式反目了。
以项羽疾恶如仇的性格,岂能容忍刘邦在他眼皮子底下蹦来跳去,到时候一个回师猛扑,刘邦那一点可怜的乌合之众就会倾刻间灰飞烟灭,可惜,傅戈的如意算盘拔得精,也比不过刘邦这条滑泥鳅。
在获悉楚军留守大将是曹咎这个粗坯之后,一心想要发展成为继秦、楚之后第三股势力的刘邦遣出了周勃、张耳这二员经验丰富的战将去对付曹咎,而他自己则率领主力留驻宛城,并不失时机的开始联络故楚西部的地方长老,试图取代项羽成为楚国名义上地继承人。
裂土分封之后,项羽将义帝熊心迁至江南,随后更是密令衡山王吴芮、临江王共敖将熊心给毒杀,如此一来虽然让项羽顺里成章的赢得了楚国第一继承人的地位,但也使相当一部分忠于王室的楚地长老们心生了芥蒂。
刘邦正是要利用项羽的这一弱点大做文章,所以,他决定冒险,冒与项羽反目成仇的风险,冒着鸡蛋与石头相碰的巨大危险一试,因为他清楚:只有将自己和项羽区分割裂开来,他才能赢得楚中父老的支持。
刘邦已经孤注一掷,这倒是有几分出乎傅戈的意料。
这一次,刘邦没有按照傅戈设定地计划行事,这让秦军兵出武关奔袭宛城的图谋变得渺茫起来,唯今之计只有一条,那就是强攻宛城。
以秦军目前的战力,三万秦军士兵对刘邦的六万留守部队,虽然战事会相当不容易,但也并不是没有取胜的可能。
汉军连连在秦军手底下吃败仗,包括重要将领在内,对于和秦军交战都没有什么信心,因此,就算在人数处于倍数优势的情况下,傅戈估计刘邦还是会选择坚守。
重兵坚守的宛城不是一座可以轻易攻取的城市,在这种情况下,秦军若是强攻的话,难免会付出巨大的伤亡,而这不是傅戈想要的结果。
刘邦已经使出了泼皮加无赖的作风,他是一个赌徒,他在赌傅戈拿他没有办法,的确,在得到刘邦分兵偷袭荣阳的消息后,傅戈一时确实没有什么好的计策,不过,随即他就想到了一个克制刘邦发展的“笨招”。
那就是强行迁民,让困守于宛城等几座大城的汉军无粮可食。之所以说这是一个笨招是因为迁民的举措实行起来相当的困难,而且还会召致不愿意离开家乡的百姓群起反抗,这一招确实够笨的。
但是,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这又是遏制刘邦发展的根本一招。
采取强行移民的方式将南阳一带的百姓强迁入汉中起码有二点看得见的好处,那就是既弥补了汉中人力资源上的不足,又可以让龟缩城中的刘邦得不到足够的粮秣,土地再肥沃,没有人去耕种的话一切也是妄然。
以秦军现有约三万之众的实力,驱赶百姓入汉中的计划实施起来虽然会有抵抗,但只要能保证大多数南阳颖川一带百姓进入汉中,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没有人种粮食,刘邦空有粮仓,也只能徒乎奈何?就算这个手段低劣了点,那也必须而为之。”傅戈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自大秦新元三年的七月至八月的一个半月间,三万秦军数度兵出武关,但却又不去攻打由汉军重兵防御的坚城,他们只是派了二万余精兵在宛城一带监视,其余军队则开始四处劫掠,以劝说加强制的手段将南阳一带的百姓分批赶往人烟稀少的汉中、巴蜀。
秦军的这一措施立时激起了以故楚、故韩国地方长老为首的宗族势力的强烈反对,他们开始煽动百姓抵制迁民的政策,对此,早就有所准备的傅戈祭出了“现身说法”宣传与武力威胁相加的策略,开动秦国强大的宣传机器,一群又一群早先自愿逃亡的秦国境内的韩人“宣传员”开始大肆宣扬自己过上的美好日子,他们的鼓动立即起到了成效。
现身说法宣传这一套伎俩虽然看上去相当的拙劣,但对于饱经战乱之苦的普通百姓来说,有一个芶活性命的机会是那么的迫切与重要。
韩人、秦人、魏人、楚人——,这些个身份其实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都一样,重要的不是身份,而是活命的机会。
这些百姓留在南阳这个乱战之地,只能成为炮灰,在一次又一次的反复拉剧战中,男子被强征入伍,妇孺则充作粮秣,甚至于人肉饼子,强征入汉中虽然让他们背井离乡,但至少从长远来看,也保住了他们一息命脉。
明白了这一点,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大多数百姓最终还是愿意背井离乡,离开祖祖辈辈居住的土地迁移到另一个陌生地方的原因了。
对于那些心向刘邦的地方长老,傅戈也没有客气,借助强有力的军队,进行血淋淋的武力镇压,得不到刘邦支援的地方叛乱势力在秦军势如雷霆的围剿下,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第二百三十一节 混战一团
大秦新元三年七、八月的这个闷热夏天,也许注定是一个多事的炎炎季节。
在故韩一带的南线战场上,三万秦军与六万汉军,秦相傅戈和汉王刘邦纠缠在一起,以一种别人无法看懂的态势胶着,双方时时处处保持着接触,又时时处处保持着克制,小规模的磨擦不断,大仗却是一次也没有。
“想让老子出城去送死,没有那么容易!”
被打怕了的汉军将士一个个不约而同选择了避战,对于城外虎视眈眈的秦军,他们已经没有勇气再出城去一战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汉军避战,虽然听起来刘邦手中的汉军总兵力有六万之众,但其中真正经历过大场面的士兵只有二万不到一点,就是这些“老卒”也是早被秦军的威武被吓怕了,至于另外四万余刚从南阳一带强征来的新兵,那就更不用说了。
人数与战斗力是不成正比的。
对于这一点,刘邦和他的将领们都一清二楚。
特别是在周勃率领着汉军中最精锐的一支军队袭击荣阳去后,刘邦就给军中将领下了死令,有持骄不听号令出战者,立杀之!
汉军上下不想交战,兵力相对分散又忙着强迁百姓的秦军也没有攻城的欲望,当然,若是有不识相的汉军将领愿意冒全军覆没的风险的话,等候在宛城外,早就憋得一肚子火的郦商、陈武是极愿意显露一下他们新装备的铠甲和铁刀的。
“傅帅,这刘邦缩在城中不战,我们在这里呆着岂不是白费功夫!”这一天,憋了一肚子火的陈武一见刚刚抵达巡视的傅戈,便开口抱怨道。
“哈哈,陈武,你只管把大旗在这城外竖着,要是有刘邦的小股军队出来,你就给我狠狠的揍回去。
若是他不回来,你就好好的养精蓄锐,这仗呀有的你打地。”傅戈瞧着陈武的急样,不禁大笑。
陈武,曾为西征楚军中勇猛无比的刚武侯,他的威名汉军将士哪能不知,他的勇猛曾与樊呤、周勃等汉军勇将齐名,现在刘邦军中樊哈、灌婴、傅宽、周谍等以勇著称的将领已悉数战死。唯一一员上将周勃还率兵去了荥阳,其它如夏侯婴、纪信等寥寥几员战将刘邦根本舍不得再让他们步上与秦军撕杀的战场。
“妈的,一个个跟死了娘老子地一样,有种的都给陈爷爷滚出乌龟壳来呀!”面对死守不出的汉军,急于一雪定军山羞辱的陈武也只得不耐烦的骂骂咧咧。
骂归骂,吃过一次冒进亏的陈武头脑还算清醒,他不会再犯定军山一时被灌婴包围以致全军尽墨的错误。
汉军六万,在陈武眼中算不得什么?
秦军的战斗力在装备了先进的铠甲和战刀后,又有了新的提升,这几个月来。在申屠二地统领下。大秦兵造地铁匠们以极高的效率为前方作战的士兵打制上好地兵器、铠甲,就目前来说,虽然还不能完全满足十余万将士的需要。但至少能够装备一半了。
现在,临邓的铁石开采和打造已经步入了正规,在巨大的利润面前,唯利是图的商人们已经变得疯狂无比,以卓子越、卓王孙为首的卓氏家族更是投入了全部的家当,招募采石匠人的“广告”更是由蜀中贴到了汉中、关中一带。
丰厚的待遇、安定的居住环境,这一切都让刚刚迁入秦国境内地流民们感到欣喜,他们失去了家、失去了土地,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还有的就是一把子力气。
“去吧。这开采铁石还能养活一家老小,总也比被乱兵杀死强得多!”就是抱着这样一个朴素之极的想法,许多被秦军驱赶入汉中的百姓又辗转到了更偏远的蜀郡。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天府之国”当然不止铁石一项重要的资源,大量流民的到来使得都江堰水利浇灌的土地有了成倍的增长,在王珙等地方官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