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天府之国”当然不止铁石一项重要的资源,大量流民的到来使得都江堰水利浇灌的土地有了成倍的增长,在王珙等地方官员地努力下,通过控制和改进尖沙嘴的水流量,成都平原上的数千亩荒地成为了良田。
男人们可以去采石和耕田,女人也有她们的用武之地。蜀郡的锦锻一早就闻名暇迩,是西南乃至更遥远的身毒(印度)等国渴求的重要贸易品。当男人们在外面挥汗如雨养家的时候,女人们在家里也是辛勤纺织,当一幅幅美妙绝伦的蜀锦从女人的纤手上构勒出来时,谁又不赞叹这人间独有的奇迹。
“移民填川”这个政策其实并不是傅戈的发明,起源于他知晓的历史上,只蜀一带曾经发生过数次战乱,随后统治者为了发展这里的经济,往往会采取异地移民的政策来弥补因为人口剧减而带来的肃条情形,其中最有名的一次就是在明末清初发生的“两湖填四川”的大移民活动。
大秦新元三年八月九日。
宛城外。
在百无聊懒严阵以待了一个来月的秦军大营开始起拔,对于这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大战””秦军上下只有一个词形容“没劲”。
好在,经过一个半月的努力,移民入秦这一项繁琐的政治任务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剩给刘邦的除了这里的荒芜土地外,已经没有其它的了。
“哼,刘痞子,你不是能忍吗?那么就好好的给我饿肚子吧!”
忍,是呀,刘邦确实是在咬牙硬忍着,只有忍下去,才有他刘邦出头的机会。
困守城池的滋味是相当的不好受的,若不是萧何将粮秣屯积安置得妥当,仅这一个半月,宛城就会出现粮荒。
好在,秦狗终于要退了!
长期滞留在敌境,对于秦军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负担,比拼耐力和消耗,刘邦相信自己还能再坚持下去。
在这些日子里,也不断有年轻少壮的将领向刘邦请战,要求出城与秦军交锋,这些年轻无畏的将领没有经历过蓝田关、定军山的苦战,对于秦军的悍勇尚无切身的体会,他们心中有的只是建功立业享受万人敬慕的虚荣。
“诸位将军,秦狗在这南阳呆不长的,大家都留着力气,这仗总有你们打的?”无独有偶,刘邦劝谏汉军将领的话和傅戈竟是惊人的一致,也不知这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
与秦狗去死拼?
刘邦早已不作这个打算了。
自打决定回师关东之时,他就已经把战略的重点瞄向了项羽。
既然暂时打不过秦人,那么就不妨换一个对手试试。
汉王刘邦已经将目标锁定了霸王项羽,这一点出乎项羽的意料,在这位勇武盖世的霸王心中,向来有的只有我不去打别人已是幸运,哪里会有人敢来打我的主意。
没有人敢打楚军?
除了刘邦之外的其他关东诸侯自然没有这个胆量,但这并不代表全部。
最起码秦军绝对有这个勇气和实力。
七月末八月初。
蒲坂渡东,西河支流津水畔。
一路猛追涧间部的龙且楚军被三万秦军团团包围,以三千对三万,十比一的巨大差距,若是秦军发动猛攻的话,龙且支撑不了多久。
歼灭龙且这员项羽手下的得力干将,是韩信的既定计划,围点打援,打的就是象龙且这样冒进的先头部队,为了速战速决,韩信此战出动了三万将士,目的就是想要一举将龙且部连根除尽。
然而,战局的演变却并没有如韩信所想。
问题倒不是出在秦军将领执行命令不坚决上,而是出在项羽的迅速增援上。
得知龙且部追击秦军而去,对于战场变化有着敏锐嗅觉的项羽一下子察觉到了危险,不过,他却并没有下令龙且停止追击,将计就计,韩信抱的是围歼龙且的主意,而项羽也希望以龙且部为诱饵,诱出秦军主力位置,然后来一场象巨鹿一样的大决战。
小打小闹一点意思都没有,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正是抱着这一种想法,项羽才会在听到荣阳被刘邦袭击、曹咎身死的消息后,依旧不依不侥的揪住秦军猛追,刘邦的汉军——,那算什么对手?等到我大楚军队击败了秦军之后,再回过头来收拾也不迟!
八月十日。
也就是在秦军从宛城撤围的第二天,秦楚两军等待许久的决战开始了。
得知龙且部被围津水,嗅到战机的项羽迅速的率领楚军主力四万余众朝着秦军压迫了过来,楚军的行动之迅速让负责阻击的二万秦军促不及防,一层层阻截防线在项羽亲自突击下,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
自八月十日至十二日,救援的楚军主力连破秦军四道防线,眼见着就快逼近津水了,而这时,被包围的龙且也开始活跃起来,楚军内外夹击,秦军的防线顿时及及可危。
第二百三十二节 群斗项羽
津水北岸。
秦军中军大营。
来来往往忙碌穿梭的披甲持锐士兵在中军帐外严阵以待,这一番与众不同的肃静预示着帐内正在进行一场重要的军事会议,主持秦国北线战事的大将军韩信、刚刚决定投奔傅戈不久的韩人张良,井陉一战后归附的赵人李左车以及秦将涧间、李烈等俱都一一到齐。
“诸位,大敌当前,形势的严重性相信大家都已经知晓了,接下来我军应当如何谋划需要好好思量一番,韩某不才在此希望大家能够多多谏言群策群力共抗强敌!”
帐中,大将军韩信一脸严峻,双眸通红,却依旧凝视着地图上的圈圈点点,许久不肯离开,就目前的态势来分析,围歼楚军先头追击部队的预想可能要泡汤了,而更严重的是,一旦秦军作战失利,则还可能面临遭到楚军尾追有溃败的危险。
碰上项羽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强悍对手,当真是幸运又是不幸,幸运的是有这样强大的对手是为将者的光荣,能够让霸王项羽瞧得上的将领这世上绝不会多;不幸的是项羽的强悍已经出乎了常理的估算,韩信已经预算到楚军的增援,因此他布下了四道封锁线,却不想只用了一天时间项羽就势如破竹般的杀到了自己跟前。
“大将军,怎么办?是撤围还是继续打下去?”
同在中军帐中的还有李左车和负责诱敌的老将涧间面面相觑,皆是脸色凝重,这战局的变化委实让人促不及防,这项羽实在太可怕也太勇悍了,战甲防护和兵器上都领先的秦军在这位霸王面前,居然还是连吃败仗。
“打,怎么不打?这两强相遇勇者胜,我就不信项羽还能重复一次巨鹿之战?”沉闷之中,一声冷哼响起。
李烈眼中锋芒尽露。
当初在巨鹿时,李烈只不过是王离手下的一员都尉,都尉的地位与军侯并级,在等级森严的秦军中没有发言权,另外,当时李烈的战斗经验也不甚丰富,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屡经恶仗地李烈已经成长为了一员骁勇善战的骑军将领。对于曾给予自己败仗耻辱的楚霸王项羽,李烈心中涌动的是一股硬碰硬决战的锐1气。
再打一仗分个胜负如何?我就不信秦军会再一次吃败仗?
李烈战意昂然。
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秦军的主将已经不是犹豫不决的王离,而是换成了更有智慧更有决断力的韩信。
韩信会重导王离地覆撤吗?
当然不会。
对此,不仅韩信有自信,帐中所有的人都有信心,在对韩信有信心的人中间,当然还包括远在南线指挥作战的秦相傅戈。
为了驯服项羽这头猛虎,傅戈几乎把手中的能干之才悉数留给了韩信,文有张良、李左车;武有涧间、李烈,除了这些智勇双全的将领谋士之外。在楚军内部。还有陈平这枚棋子随时会发挥作用。
“大将军,良听说战国齐威王时,齐王约大将军田忌一同赛马。田忌府中的马当然没有办法和齐王相比,因此结果往往是田忌输得多,赢得少,后来孙膑给他出了个主意,用下等马对齐王的上等马,用中等马对齐王的下等马,用上等马对齐王的中等马,如此三局两胜,田忌反而获得了胜利!现在李将军既有如此雄心壮志,我们何不成全于他!”
听到李烈慨然之言。一直沉默不语地张良朝着韩信淡淡一笑,缓缓而道。
“军师是说,用骑军去对付骑军?”韩信眼睛一亮,智者之间地对话总是令人赏心悦目,话只要说一半,对方就完全明白了你的意思。
大秦骑军是韩信手中的一张王牌,用它来对付项羽地亲卫骑军的话结果难以估量,但若用他来对付已呈强弩之末的龙且部,那取胜的概率绝对超过八成。
一念及此。会意的不只是韩信一人,李左车的眼中也流露着一抹微笑,不需要再考虑其它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烈将军,你有没有信心去取了龙且的首级?”韩信目光炯炯,喝问道。
“龙且,我早有心一会,大将军只管下令,我保证二个时辰之内将龙且的首级呈上!”李烈毫不示弱的朗声应答。
龙且并不是好惹的,他手底下地三千骑军可以说是楚军中仅次于项羽身边亲军的精锐,秦军先锋涧间一路上为了牵制住龙且的牛鼻子,可算是费尽了心思,仅仅是损失的士兵就足有二千余众。
以李烈的精骑去对付龙且部的骑兵,骑军与骑军的撕杀,比拼的就是双方谁的马更好,谁地骑术更为精熟,谁的训练水平更高?
秦国的战马与楚国的马匹相比,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骑术相拼,关中男儿纵横驰骋马背的功夫向来不弱于关东尤其是擅长舟楫的南方人。
至于战阵操练水平,经过了下林苑数度挥汗苦练和井陉实战体验的秦骑也有不弱于楚骑的信心与实力。
“好,我就给你二个时辰,但你必须保证全歼龙且,如果时间过了但却还不能歼灭,那么后果会怎么样?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到时候你就自己向傅帅去交待吧?”韩信沉声说着,同时持起一支令箭,郑重的交到李烈手里。
“其余诸将,随我上去抵挡项羽的进攻!”
没有什么好犹豫了,以勇气和信心去迎接挑战,这才是真正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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