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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下手这么狠。”邹盼舒一边给任疏狂擦精油一边嘟囔。
副馆长下手还好,主要是后来张哥也上场去比划了几下,久未与人搏斗的任疏狂自然不是对手,可又不服输的硬撑着还击,勉勉强强撑了不少时间,后果就是身上青一片紫一片,就连脸上都被擦到破了皮。
原本任疏狂还想着训练结束后带邹盼舒出去吃一顿好的,可是邹盼舒怎么都不肯让脸上有破皮淤青的他在外面,他担心遇到熟人会让任疏狂丢面子,那些场合总有不少权贵出没。
回到家邹盼舒就催促他匆匆洗澡出来,才用毛巾包着冰块和白水蛋白慢慢的他脸上揉开淤青,然后才涂抹一点消炎药。这样处理过后,明早应该就看不出印记,一点点小破皮也不影响他的俊雅。
今天邹盼舒没被折腾得太厉害,不知道张哥是不是把力气都用去折磨任疏狂了。完整一全套擒拿术做完后只是学习出拳踢腿的攻击,这比训练防守的挨打要轻松一些,他自己身上没伤也不在意,倒是看到任疏狂身上从来都是润泽的机理上一大片的淤青,忙不迭翻出张哥特意给的一瓶特制油开始按摩,要把药性都按进去才好得快。
这种时候他倒是有点遗憾家里浴室太小没有浴缸,否则让任疏狂泡上一泡再来按摩会更有效些。
好多年没有这样痛快地出一身汗,任疏狂只觉得心底的焦灼也无影无踪,面对以前的人好像也不再那么痛苦不堪,远去的理想虽然没有实现的可能,付出过的努力也成了泡沫,不过那些辛劳汗水依然是自己人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自己就是由这样的过往组成了今天的自己。
任疏狂每每看着邹盼舒总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可以从他身上汲取阳光,可以驱散心底的阴霾,令那些往事不再成为困扰。
看他大惊小怪的口气,实则是很担心自己,任疏狂不由得一笑,说道:“怎么你前阵子身上青一块红一块,也怪张哥下手太狠?”
“那怎么一样啊。”邹盼舒可不敢同意他的说法,谁对自己好他还是很清楚的,只好没什么底气的回了一句。
任疏狂呵呵笑了两下,回头揉了一下邹盼舒鼓着的两腮,然后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凑过来吻了个够,才反过来开解他。
“再用点力,一点都不疼。”
顾及邹盼舒说明天还要出去走一天,这一晚他们两人第一次用手帮助彼此疏解而没有做到最后,在冬日呼啸的寒风中,他们相拥睡在温暖的房间里的一张床上。
这一晚,他们都做梦梦到了彼此,犹如春天的树枝抽出新芽的幸福,曙光在前方。
翌日是元旦,在天朝来说不算是真正的年,不过年轻一辈已经与世界接轨,庆祝的人群越来越庞大,商家更是瞄准商机大打折扣牌,玲琅满目的花招吸引着人流。
邹盼舒加入的摄影爱好群中既有半专业的摄影师,也有完全业余的爱好者,水平参差不齐,大家都是为着同一个兴趣爱好聚集。这一回的主题活动是拍摄街景人潮,俗称扫街,与那些赶潮流的街拍不同的是他们更关注人本身,人与社会,人与环境,人与人为主题,而会合地点在中心区的人民广场,这里既有闹中取静的花园广场,附近也有商业街,更有大型的文化场馆,往远走一些还可到历史悠久的城隍庙及新建的老街,可谓再合适不过了。
相机挂在胸口,背后还背着专业的大双肩包,里面装着其他备用的镜头和其他配件,光是这一身行头就不轻,队友们约定好中午的聚集点后都分散开,邹盼舒开始考虑从哪里开始。
“盼舒,那个张丰唯是不是脑子有病?他再这样骚扰我,哪怕是你的朋友我也要和他翻脸了。”庞飞苦哈哈着脸,从早上开始就无精打采,都快中午了他看邹盼舒拍得差不多,趁着休息的时间赶紧倒苦水。
“他怎么了?”邹盼舒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不会那晚上自己说的话张丰唯都照做了吧。
“他怎么了?他有病每天早晚送花到我公司去,话里还夹着肉麻兮兮的香水卡片;还一到晚餐时间就拉我去吃什么烛光晚餐,晚上要陪他泡酒吧美其名曰增加了解沟通,隔日就送个礼物上来,都被我摔出去了……”终于找到宣泄口,庞飞噼里啪啦地诉说他这一周悲惨的经历。
那个男人那么强势,他打也打不过,骂了别人当作耳边风,而自己除了忍受还真没有一点办法回击,何况那个人打着追求的名义,使得庞飞有气没地方出。
“哈哈哈……”邹盼舒很不给面子大笑起来,怀里抱着自己的宝贝相机完全不顾场合开怀大笑,他能想象出庞飞面对耍赖的张丰唯那憋屈的样子,谁让张丰唯就有这个能力气死人不偿命呢。
庞飞一开始羞恼得团团转,不过一会儿后双眼暗了一下,目不转睛盯着大笑的人,只觉得心底一片柔软,不由自主喃喃地说:“盼舒,你真好看……”
“呃,你别开玩笑了。”邹盼舒摸摸眼角,他才觉得自己有点不地道,看人家笑话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缓了口气,邹盼舒才重新坐好,咔嚓了一张花坛边一个小女孩嗅花的照片,说道:“张丰唯没使坏吧?”
“那倒没有。不过我现在忙啊,没有时间和他这样闹着玩,害得我都不能好好做事情。”
“你很忙?忙什麽呢,难怪最近好像不怎么联络了。”邹盼舒笑笑,第一次听庞飞说他忙着做事情。
庞飞看着前方的高楼大厦说:“我想正经地做点事情,公司正在转型做其他业务,这段时间都在跑执照和许可证,还有不少需要拉关系的杂事。对了,国外你最想去哪里旅游?”
“怎么问这个?我还没想好呢,护照办下来好久了也没时间去,如果单纯是旅行的话,估计最想去希腊看看,那里有很多西方神话的神庙,还可以由那里再去爱琴海看看……”
邹盼舒一直觉得东西方的神话故事很吸引人,可惜天朝的遗迹已经太少,唯有西方很多国家都还保存着完好的遗迹和文化传承,他很想到处去走走看看,循着人类发展的脚步去追寻。
庞飞看着他憧憬的样子,只觉得非常的美,有一种让人心生向往的光环,他摸着自己加速的心跳,更坚定要陪在他身边的想法,眼神闪了闪问:“盼舒过年打算怎么过?要回老家吗?”他还完全不知道邹盼舒已经无家可归,老家已经成为遥不可及破碎的梦。
“不回去。就呆在S市吧,也可能趁这个机会出去旅游一趟,还没决定好去哪里。”邹盼舒心情有点低落,自从奶奶也过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可称之为回去的地方了,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漂浮不定。
“那正好,过年我也有时间,不如我们一起去旅游好了。行程我来安排,就这样说定了啊。”庞飞闪着光芒的双眼望着他,一锤定音似地马上离开去拍照,完全不给邹盼舒答复的机会。
看看三步并作两步已经专心取景的人,邹盼舒摸摸鼻子,心想反正还有不短的时间,说不定到了那时候庞飞自己就忘记了,也就不去纠结这个约定了。他可是记得任疏狂过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今年他打算好好陪陪任疏狂,刚刚实在是不好意思对着庞飞开口说这个事情而已,再说了,哪怕出去旅游,他还是会拉上任疏狂。
今早上起床还是能看到任疏狂嘴角边上的破皮,不明显却也没完全愈合,不知道公司的人看到了会做何感想,他这么一想着不由得翘起来嘴角。
恰恰庞飞偷偷扭头看他的反应,一看他弯着的嘴角,愉悦的眼睛更是光彩夺目,清秀的面容自有一番温润如玉的气质,咔嚓一声拍下这令人心动的脸,庞飞为自己的提议心花怒放,他会更加努力,抛掉以往的吊儿郎当,好好做一个有正经工作的人,到时候一定给邹盼舒一个稳定的家。
另一边任疏狂一大早也跟着出门,只是他先去西郊的军区疗养院外呆了一下,并没有下车进去,虽然这里面戒备森严,他只要表明身份照样畅通无阻。
微微沉默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拨打了姐姐的电话,询问妈妈的病情如何,得知已经控制住还是老样子后,才让司机开往公司。
还有一个月就到农历年,这一年因为YVA合作项目,任疏狂的精力都放在这上面,公司原有的项目都移交给下属,国内的新业务下半年都比较少去主动争取,就这样他的办公桌上也有堆积如山的文件需要他查阅签字,揉了揉眉头,他二话不说开始一份份翻阅,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年底了除了正常的报告外还有年度的核算以及来年的计划,冷静快捷地批阅着,才两个多小时就消灭了一小半,满脑子都是些数目和项目,任疏狂按了内线让李秘书送咖啡进来,他起身伸展了一□体,站在大玻璃窗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李秘书敲门进来放下咖啡后,一手抱起批阅过的文件,瞄了一眼还放在一角的光盘,她看了看有点疲惫但精神不错的学弟总裁,犹豫了一下说:“总裁,这些文件我带出去了。这张光碟是否需要我拿去放好?”
“光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桌角那里有筛选过的近期各种重要报刊的主要新闻和一张光碟,他恍然,转回身继续看楼下说:“带走吧。”
这类光碟有专门收藏的地方,不仅是纪念,有时候作为一个大集团的领导人,他需要从各个方面去了解自己的下属,他对自己挑人的眼光很有自信,不过自信并不是自大,人心会在各种诱惑下改变,就连自己都不能保证会永远是一颗赤子之心,那么就不能这样去苛刻别人,任疏狂要做的只是过滤,把有异心的人剔除出去。
“好的。”李秘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