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笑道“娘娘,您别叹气,您比这芙蓉都美多了,您若是一叹气,它们更不好意思开了。”
窦琪安苦笑了一下,道“光美有什么用?在这个母凭子贵的皇宫里,美有什么用?何况再美也会有不美的一天。”她若不产下皇子,就算温子玄再维护她,也不可能让她登上皇后的宝座。
春桃窦琪安在担忧些,笑道“娘娘,如今您正盛宠,怀上皇子是迟早的事情,何况娘娘天生贵人,又是菩萨心肠,对奴婢们不知多少,送子娘娘肯定纪念着您的功德,赶明儿就给娘娘您送几个大胖皇子来。”
窦琪安不语,只是笑了笑。
春桃又道“娘娘,奴婢前儿自作主张派人悄悄去御医殿打听了,那个妍贵人怀的是个公主。她不过是个贵人,又不得宠,生下的还是女儿,能跟娘娘您比?再说了,奴婢算是看出来了,不管谁生了孩子,都没娘娘您生的孩子主贵皇上心里呀,只有您。”
窦琪安看了一眼春桃,笑了,道“本宫不是在意妍贵人,本宫与皇上之间的情感你们不能明白,别人以为本宫是怕失宠……”
春桃笑道“娘娘,奴婢是不明白,但奴婢和外头人都知道,陛下心里真的只有娘娘您一个人。娘娘,您看,荷花开放了哎。”
窦琪安抬眼望去,满塘的荷花都开放了,那种沁人心脾的清香遥遥传,令人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她正欢喜地欣赏荷花,忽然感到背后有点了她一下,等她回头一看,就见司徒奕凡在背后冲她微笑,她会意,便对春桃道“春桃,你去那边给本宫摘几朵荷花,对,我就要对岸的那几朵,看着新鲜。别弄散了花瓣。”
春桃笑道“娘娘放心,一定不会掉一个花瓣的。”
窦琪安笑道“嗯,去吧,也要。”
将春桃支使开以后,窦琪安道:“吓死我了,你别这么神出鬼没的好不好?现在喜春不在我身边,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是白的都会被说成黑了。”
司徒奕凡笑道:“你就这么害怕?害怕那条暴龙误会?”
窦琪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就一直在这皇宫里晃荡也不是个办法啊。不过,我实在很好奇,你平时怎么躲藏的,那么多侍卫居然都没有发现你?”
司徒奕凡笑道:“本王本领大呗。想发现我岂是那么容易的?嘿嘿。”
窦琪安叹了口气,正色道:“我觉得你还是回槿溟吧,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也有自己的抱负,在槿溟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呼风唤雨,在这腾宫却只能东躲西藏,是条龙也变成了一只虫,还是回去吧。”
司徒奕凡忽然不笑了,也叹了口气。
“难道你有什么放下的东西吗?”窦琪安问道,她不敢猜想,也从来不肯去猜想。
“你说呢?你觉得我有什么东西放不下呢?”司徒奕凡歪着脑袋好笑地者着窦琪安。
窦琪安垂着眼帘,生怕自己一抬眼就流出泪来,低声道:“我不想知道。这里不适合你,还是回去吧。”
司徒奕凡笑道:“我听说了,那条暴龙很宠着你,而你也从最初的怨恨和不愿意,转换成了浓浓的爱意,我知道你们过得很好,很幸福,他是真心在意你,宠着你也爱着你。所以,我在这里就没有任何牵挂,也没有什么放不下了。”
窦琪安“哦”了一声,始终不敢抬头,生怕与司徒奕凡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对视上。
“其实、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从你小时候开始我就故意气你、逗你、甚至欺负你,刚开始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会故意做出种种令你讨厌的行为,我一直不敢重视自己的情感,因为我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你,你太美丽了,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被大家宠坏了,我对你好不会引起你的注意,所以我采取了一种极端的方式,让你讨厌我从而记得我。如今,我似乎做到了。”司徒奕凡沉声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又几许伤感和落寞。
窦琪安小声道:“我没有讨厌你。”
司徒奕凡叹气道:“我一直等着你,不管你喜欢上了谁,不管你最终又嫁给了谁。出征之前,我曾向皇兄提出要求娶你,但是被皇兄拒绝了,那时我就感觉到你真的不属于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属于我。”
窦琪安感到脑袋一阵空白,喃喃道:“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司徒奕凡为她做过的她岂是不知?他冒险留在腾宫的原因她岂是猜不出?
但是,这份深情她承受不起!
她窦琪安这辈子何德何能,要辜负这么多优秀的男儿?
她真的承受不起。
司徒奕凡努力笑了笑,道:“好,那我不说了。我决定走了,不等你了,我知道你现在活得很好,我应该离开,我在这里只会让你为难,让你难过,我祝福你。这次来找你,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窦琪安这才抬起眼睛,眼里已经饱含泪水,道:“你真的要走了?”她感到了强烈的不舍,莫说司徒奕凡这一番痴情,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这么久地守护着她,她也会感动不己。
'正文 259重重噩耗'
259重重噩耗
“值得吗?值得吗?”窦琪安小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这样对待她值得吗?
司徒奕凡看了看窦琪安,忽然笑了,忍不住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轻抚到一边,道这是很难说清楚的,我也曾经这样问过,没有答案,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情不自禁。你吗?是情不自禁。我情不自禁想你的一切,情不自禁想看到你,情不自禁跟随你……”
窦琪安难过地闭上了眼睛,这辈子注定要亏负于他。
“你时候走?”窦琪安狠狠心,用一种沉静的语气问他。
司徒奕凡道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也死心了。既然决定走了,就越快越好。”
“?”窦琪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湖底。
“对,你会来送我吗?”司徒奕凡道。
窦琪安道时候?”
司徒奕凡道在你方便的时候,如果有缘就还能再见最后一面,没缘我们就此作别吧。”
窦琪安伤感地转过身子,留下一句话我会送你的。”此刻,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时候,她都会来送他。
司徒奕凡从怀里掏出那支珠钗,还有几块银子,伤感地笑了笑。
也许他们谈话的时候太专注了,却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透着一股吞噬的光芒。
回到琪乐宫,窦琪安神情沮丧,没有丝毫胃口,躲在房间里哭了半天,连午饭都没吃,温子玄晚上来的时候见她脸色不对,急忙招御医来诊视,却没有大碍。
“了?有心事都可以和朕说,朕答应过你,无论悲欢艰险,朕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独力承担。”温子玄柔声道。
窦琪安道皇上,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家了,今天与春桃去荷塘那里看荷花,忽然想起了年少时光,想起了家中的父兄。”她趴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温子玄的眼睛轻轻转了一下,似有话说,但最终柔声安慰着窦琪安,并一再保证最迟秋天就让她回槿溟探亲。
当夜,窦琪安一夜无眠,甚至拒绝了温子玄热情的“邀请”,敷衍着他一切激情的爆发,温子玄只得草草了事。
第二天早上,窦琪安与温子玄一同起来,将温子玄送去早朝之后便急忙赶往了荷塘那里,她一定要早早赶到那里,她一定要送司徒奕凡一程——这也许是她能为司徒奕凡做的唯一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情了。
她赶到荷塘那里的时候,那里空无一人。她怀里抱了一盆菊花,那还是她送槿溟带的,那菊花的名字就叫琪菊。
窦琪安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在那里痴痴地等着。她没有可以送他的,这盆菊花就留给他做个纪念吧。她还有一句话想让他转告,就是要告诉窦铭志她今年秋天会回槿溟看望他。
她在那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依然不见任何人。
难道说他已经走了?
窦琪安想到这里才着急起来,开始四处寻找,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他没有给她一个为他送别的机会
窦琪安不敢喊叫,却急得要流下泪来。
最后她竟哭起来,抱着那盆菊花低声抽泣着。
她心里的苦谁人?
“这么舍不得我走吗?”一个戏谑的声音飘。
窦琪安不敢地抬眼看看,终于确信眼前站立的就是司徒奕凡,这才骂道“没有时间观念,你还算不算是男人啊”
司徒奕凡笑道:“我怎么没有时间观念了,我又没说时候走,只是说今天而已。谢谢你啦,这么早就跑送我。”
窦琪安擦擦眼泪,苦笑起来,将那盆菊花塞给他,笑道“留个纪念吧。我也没送你,其余的都是别人给的,送你你也不会稀罕。”
司徒奕凡看着怀中的菊花,笑了笑,道“很美。我记得第一次见这盆菊花还是在当年的丞相府,那时你还是个小屁孩。”
窦琪安破涕为笑,道“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哎,十年转眼即逝。”
司徒奕凡笑道“那——我走了。你保重”
窦琪安含泪道“你也保重”
司徒奕凡转身就走,走着走着又停了下来。
窦琪安轻轻喊了一句“司徒奕凡”
司徒奕凡猛地一转身,道“安儿,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窦琪安没有,只是含泪点点头。
司徒奕凡跑抱紧了窦琪安,道“我走了,你要保重,别那么善良了,这皇宫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你今天有温子玄这样的巨兽庇护,万一哪一天失去了庇护,你就毫无立足之地了。一定要好好照顾,知道吗?一定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知道吗?”
窦琪安点点头,眼泪早已决堤。
司徒奕凡还想再说些,就觉得背后一阵刺痛,整个身体顿时绷紧,向前倾了,窦琪安感受到了他的异样,急忙问道了?司徒奕凡,你了?”她的手随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些湿滑的,还黏糊糊的。
“回事?”窦琪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