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琪安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她又会得罪任何人?想来定是上辈人有恩怨而牵连到这些无辜的孩子——想到这里,吴惜蕾不由得为这具小躯体的原主人感到一种悲凉和无奈。
“妹妹,我娘亲不怪你了,你别哭了。我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了!”窦靖轩喜笑颜开地说道,伸出小手给窦琪安擦眼泪。
“哦。”吴惜蕾不说好了,有些怯怯地向后躲了躲,她虽然心智成熟,但现在的身体还很弱小,谁都可以欺负她,谁都可以让她受到伤害,所以她只能躲。
吴惜蕾感到手臂上的疼痛还在继续,她心有余悸地看了那贵妇一眼,忽然感觉她就像《还珠格格》里的那个皇后,城府之中透着一股凶狠。
“那我去帮你拿私房钱去,所有的钱加起来够买一辆小花轿了,以后可以娶你过门哦。”窦靖轩童言无忌地说道,在他看来用花轿娶妹妹过门是最了不起的一件事,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骄傲。
“娘亲,你说这样好不好?我用花轿娶妹妹过门?”窦靖轩邀功地对她的母亲问道,仰着小脸等待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这孩子又犯傻了,她是你妹妹,如何能嫁给你?以后会有更合适的女子愿意嫁给你,因为你是槿溟国最优秀的和最优秀的男人的孩子,你是爹娘的骄傲,你也一定要成为爹娘的骄傲。”她高傲地说道,那种倨傲的神情让吴惜蕾既厌烦又羡慕,只有真正养尊处优的才能将这种表情和动作表现得淋漓尽致。
的确,她是一个自出生时起便养尊处优的。
她是平辽王的掌上明珠,是先帝亲笔御封的昭和郡主,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她不但是喊着金汤匙出生,她还天资聪颖,熟读诗书,说到容貌,她虽不是倾国倾城却是名副其实的花容月貌,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却依然风姿卓越,肤若凝脂,明眸皓齿。在槿溟国的名门望族中她一直都是佼佼者,曾经,她的追求者不计其数,于是,她的骄傲在得到满足的虚荣里尽情地膨胀着。
所以,她,慕容无忧是高傲的,她目下无尘地活了十几年,直到遇见了窦鸣志,这个她只看了一眼便爱了一世的男人。可惜这个男人并不爱她,她的一切骄傲、高贵都被他的无情狠狠地践踏了,她华丽的外表下包藏着一颗卑微受伤的心。
如今,她只能守着这具高傲而高贵的躯体存活着。
她对窦鸣志爱得越深,她对窦琪安就恨得越真,不为别的,就因为窦琪安是窦鸣志与那个生的“孽种”!她哪里比不上那个?她比她高贵,比她健康,甚至比她漂亮,但窦鸣志爱的人偏偏是那个,而不是她!
但她最终还是嫁给了他,她不惜一切代价嫁给了他,也许是爱到不能自拔,也许是恨得入骨,到了最后她也说不清对他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似乎仅仅是为了得到而得到。
“可我就是喜欢妹妹!我觉得妹妹好聪明好可爱。”窦靖轩继续撒娇地说道。
“不许喜欢!没出息!”她放下了所有的温柔,一巴掌甩到窦靖轩的小脸上,她的喜欢上了情敌,她的居然又喜欢上了情敌的女儿,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居然都毁在她最恨的两个手中,她如何能甘心?
她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吓人,四周的吓人都面色土灰,齐声哀求息怒!息怒!”
“娘亲,你干嘛打我?呜呜……”窦靖轩大哭起来,他还只不过是个孩子,他不明白母亲莫名的怒火从何而来。
慕容忘忧步履匆匆地带着几个贴身的丫鬟离开了,对已经战战兢兢的喜春抛下一句话看好你的小主子,不能恪尽职守的就去家训房领板子!”
“奴婢记住了。奴婢记住了。”喜春急忙点头答道。
“靖轩哥哥最坚强了,不哭哦,我会给你送一个很好玩的礼物哦,比你的神奇木马都好玩许多哦。”吴惜蕾安慰着窦靖轩,还翼翼地帮他把眼泪擦掉。
“真得吗?你不会骗我吧?”窦靖轩破涕而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哦,比珍珠都真。不信,咱们来拉钩。”吴惜蕾伸出一只小指,她又回到了童年,她想起的幼年和童年都是在读书里渡过的,既然上帝让她重新拥有一个童年,她为不好好享受呢?她就是要回归孩童时代!
吴惜蕾望着窦靖轩那张纯真的脸,心里暗道我是窦琪安,从今天起,我就是窦琪安!”
003 慕容无忧
'正文 004 掌上明珠'
窦琪安略微一想已经有了主意,心里已经想好了送礼物给窦靖轩,一定要是古代没有的!
她拉着窦靖轩的小手往长廊的尽头走,她并不认识路,只是想四处走走透透风,想到这么大的一个丞相府定然有花园、凉亭一类的去处,于是对着喜春吩咐道喜春,我们去花园,你在前面引路吧,顺便把那些糕点给我们带。”
“是,三。”喜春乐呵呵地回答道,她圆圆的脸上有一对酒窝,加之身形微微发胖,给人一种很喜气的感觉,据说当时就是因为她看着喜气才被选到窦府做丫鬟的。
现在正值秋季,花园的正中心有一个巨大的花坛,那里开满了菊花,有白色的、有金色的,还有罕见的墨色,形状种类也是各异的,让四周分散的其他花类显得相形见绌。窦琪安仿佛到了一个菊展,她在中学读书的时候曾经参加过一个菊展,展览出来的菊花已经让她眼花缭乱、叹为观止了,没想到这里的菊花种类、花色更多,看得窦琪安顿时长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哇,哇,这么多菊花啊!好漂亮的菊花啊!为花园里种了这么多菊花?都是谁种的?好名贵的品种!”窦琪安现在就是好奇宝宝,在她看来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
“安儿,你没事吧?你不会从假山上摔下来就忘记很多事情了吧?爹爹很早就告诉过你,这些菊花都是为你种的。哎,都怪我,不该让你爬那么高……你现在好像都不记得了。”窦靖轩小脸皱成一团,一副伤心自责的样子。
“为我种的?为?我真的忘记了,好哥哥,你再说一遍吧。”窦琪安追根问底。
“我听爹爹说,你出生的那年,满城尽是菊花,不知回事,皇城内外突然开出了许多菊花,爹爹觉得这是异象,就托人四处寻找名贵的菊花,种在院子里——你从小就很喜欢菊花的。”窦靖轩煞有介事地说道。
“哦,我明白了。可是哥哥,我真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我的头好痛。”窦琪安的确都不记得了,因为原本的窦琪安早已离世,现在活着的却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吴惜蕾。好在窦琪安年幼,本来记忆就很少,而窦靖轩也年幼,很容易欺瞒。
“还痛吗?是哥哥不好,我帮你揉揉。”窦靖轩用胖嘟嘟的小手揉着窦琪安的额头,很有哥哥的风范,窦琪安心道:这孩子有前途,将来定是个好男人,绝对疼。
“我没事,我就是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万一我忘记了,哥哥要记得提醒我,我怕被打屁屁的,呜呜。”窦琪安作出很恐惧的样子,拍着的小屁股。
“哈哈,妹妹,你越来越胆小了,你一直都是很顽皮的哦,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因为爹爹最疼的人就是你了。”窦靖轩刮着窦琪安的小鼻子,笑呵呵地说道。
“那我娘呢?我娘疼我吗?”窦琪安很想窦靖安娘亲的情况,从刚才与慕容无忧那简短的见面中她有一种预感,她绝不是窦靖安的亲生母亲,那她的娘亲究竟是谁?
“哎,好安儿,我也没见过你的娘亲……你可能忘记了,你以前问过这个问题的,爹爹又生气又伤心,所以,你要乖哦,不要在爹爹面前提起。当然也不能在我娘亲面前提起。”窦靖轩一边拍着妹妹的小手以示安慰,一边好心地提醒着。
“原来刚才见到的那个真的不是我的娘亲……她只是你的娘亲罢了,难怪她那么不喜欢我。”窦琪安颇为伤感地自言自语。
“可你还有我啊,爹爹也很疼你的。只是,你不能随便提起你的娘亲,一定要记住哦。”窦靖轩再次叮嘱道。
“嗯,我记住了。”窦琪安乖巧地点着头。
窦琪安拖着窦琪安为她介绍菊花的品种和名字,窦靖轩对那些菊花也不过是一知半解,很多也是叫不上名字来,一个劲犯难地挠着小脑袋。
“安儿,安儿!三到底样了?你们这些狗奴才,趁我不在家,都不好好照看,居然让从假山上摔下来了!如果安儿有个三长两短,拿你们试问,谁也别想活命!”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声音满是焦虑和愤怒。
窦琪安听这声音里透露出来的、不容侵犯的威严、震怒,她已经猜到来人可能是这座府邸的主人——槿溟国的右丞相。
窦琪安抬头看见一个俊朗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身材魁梧高大,气宇轩昂,眉目英挺,看得她有些花痴。
“安儿,我的好女儿,你没事吧?告诉爹爹哪里痛?为不,会摔下来?是哪个奴婢跟着你的,告诉爹爹,爹爹教训她。”窦琪安还没有反应,就被来人抱了起来。
他的怀抱很温暖,有一股淡淡的男人气息,窦琪安离他很近,看得更清楚了——果真是个帅哥,虽然是个老帅哥。她一直喜欢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但在她的前世她从来没有奢望会和一个成熟稳重加帅气逼人加富贵多金的牵扯上关系,然而,重生之后居然遇见了,而且此刻正有着亲密的肌肤之亲,但却是的爹爹。
“?你难道不认识爹爹了?好安儿,不要吓唬我,你的眼神……”窦鸣志紧张地问道,他了窦靖安眼睛里的异常。
“爹爹,安儿没事,就是脑袋里痛,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窦琪安用小手揉着太阳穴,奶生奶气地说道,样子特别让人怜爱。
“难道,难道你连爹爹也不记得了?来人啊,把今天负责照看的人统统拉到家训房,每人三十大板!打完把他们全部赶出丞相府!”窦鸣志方才和蔼的脸上显出愠怒的神色,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