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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和杜卿,有什么好办法么?”
苏烈微微一沉吟,道:“微臣觉得,追剿叛军固然势在必行,但寻找圣上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杜如晦也附和点头,“据微臣推断,既然赵郡郡守报上消息,说明圣上不在赵郡,那么,圣上最可能去的地方……”
杜如晦说到这里,略一迟疑,赵王杨杲急切地催促道:“究竟是哪里?”
“太原!”
“啊?”赵王杨杲惊讶道,“为什么?”
“殿下,圣上身边有以一当千的宇文成都将军,圣上安危自然不虞。那么,逃出谷后,圣上,或者说宇文将军自然会选择熟悉的地方避祸。所以,微臣猜测,圣上此时应该在太原行宫。”
“那,孤王立刻赶往太原。”赵王杨杲激动地站起身来。
“殿下,万万不可!”杜如晦和苏烈齐声阻止。
“为何?”
“殿下,”苏烈和杜如晦对视一眼,还是由口才好的杜如晦开口,“圣驾是否在太原,还是微臣的猜测。若是殿下贸然前往,不说路途多险,就说私离蕃地,都是大罪。而且,太原至今未有任何消息传出,其中定有缘由。殿下不如派遣斥候,进入太原打探,确定圣驾在太原,只要能与圣上或者宇文将军联系上,殿下再行动不迟。”
赵王杨杲来来回回地度着步子,好一会儿才道:“好,就依杜卿所言。只是,派哪个去合适?”
“微臣愿往!”苏烈第一个站出来。
杜如晦却摇摇头,道:“苏将军还要负责七郡军队调派,不宜离开。微臣倒是有一人推荐给殿下。”
“何人?”
“顾潇!”
赵王派来的侍卫找到顾小小时,顾小小同学正在马邑郡的田间,看着雇佣来的百姓刨地瓜。一块块红皮地瓜,从土里刨出来,胖胖地,沉甸甸地,分外喜人。
一连收了两季地瓜,今冬明春百姓已经不用担心挨饿了。顾小小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利用这些多余出来的地瓜。
蒸熟了晒成地瓜干,也可以做糖霜薯片,只是,这两样都消耗不了多少地瓜。那么,地瓜淀粉可以做成粉条、粉皮……对了,地瓜干最大的作用还可以酿酒!
这个时代可还没有蒸馏的高度酒,若是把地瓜利用起来酿酒,顾小小几乎能够预想到,沉甸甸的肉好堆满房间的美好情景!
嗯,今晚回去就进空间,找些酿酒技术的书籍来好好研究研究。
“顾大人,顾大人……”侍卫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打断了顾小小的美梦。
呃,怎么了?难道是李靖和罗成北上出了什么事儿?
“顾大人,赵王有诏。请顾大人见诏即行。”侍卫喘的几乎要断气似的,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话,把诏书往顾小小怀里一塞,一屁股蹲在地里,起不来了。
顾小小打开诏书一看,心中大石落下,却又惊讶不已。
历史上,隋炀帝要到扬州生活两年,才最后被宇文化及杀死在扬州行宫。如今,隋炀帝却被李渊扣在太原……难道说,李渊父子现在就要起事?那,驻守雁门的李玄霸会不会受到牵连?或者说,李玄霸知不知情,若是李玄霸知情,他会不会在雁门响应?
一系列的问号在顾小小的脑袋里冒了出来。却没有一个能够得到解答。
甩甩头,顾小小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赶出去,吩咐一个庄丁好好招待传召的侍卫。自己立刻赶回马邑,略一收拾,赶了一辆马车直奔太原。
杨广老儿被伏击,她居然一周之后才得到的消息,若是有人暗算自己,恐怕这个时候连黄花菜都凉了。由此,顾小小也决定再一次启动自己的消息队伍。
出了马邑郡府,顾小小把一窝金丝燕、一窝丑,还有一窝黑统统放了出来。一窝丑飞得高飞得远,直接被她打发到东突厥,关注那边的战事,随时把消息传递回来。一窝金丝燕则被她派往太原和周边郡县,搜索打探杨广的下落。一窝黑则被她打发去郎当谷,根据那里的气息,一定要弄清,伏击杨广的究竟是何方妖孽。
至于小白,则被顾小小喝令化成小猫样子,到杨杲身边守护。就蕃半年,顾小小亲眼所见,深知杨杲体恤百姓,不但大力支持红薯和玉米的推广,而且,鼓励耕织,减免赋税,精兵强国……所做种种,让她这个成年人也是佩服不已。
既然,历史已经改变的太多,这个孩子,她就不想他在落到那种悲惨的下场。
☆、第九十三章 再见杨广
第九十三章再见杨广
太原,历史悠久的老城。
顾小小还是第一次踏入隋代太原的城门。
这个时代的黄土高原,水土流失还没有那么严重。也没有后世山西煤矿开采造成的污染,青山绿水,城郭巍峨拙朴,也算是关中大城。
只是,未进太原城,顾小小就看到四开的城门处,重兵林立。
历史上,李渊是大业十三年,才拜太原留守。当时,隋末农民起义遍布全国,政局动乱。李渊便与次子李世民在大业十三年五月起兵叛乱,并从河东(今山西永济西)召回长子李建成和四子李元吉。李渊叛乱后,一面遣刘文静出使突厥,请求始毕可汗派兵马相助,一面召募军队,并于七月率师南下。此时瓦岗军在李密领导下与困守洛阳的王世充激战方酣,李渊乘隙进取关中
现在,不但历史上早亡的李玄霸活下来了,而且,李渊也提前了两年成为了太原留守。甚至,机缘巧合地把只剩下宇文成都一人护卫的杨广送到了太原……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意味着,大隋的灭亡将要提前?
昏头涨脑的顾小小也没注意到,墨水已把她驮到了太原城城门下。
哐当!
“什么地干活,出示良民证!”汗,这么说是不可能的。
俩拿着长矛的兵士,冷冰冰地瞪着顾小小:“什么人?”
“啊?我,我就是城外李家庄的,进城看我姥娘。”猛不丁地被吓醒,顾小小下意识地一套瞎话脱口而出。这说谎说着说着也能成习惯了。
太原城不熟,李家庄顾小小刚才在那里打过尖儿,吃了顿午饭。那家茶棚的老板是一对二十来岁的年轻夫妇,妇人的娘家就在太原城内的柳树街。因为听说顾小小要进城,小妇人让顾小小给老妈带了个口信,把娘家详细的地址和顾小小说了不下三遍。想不到,歪打正着,被顾小小认成姥娘家了。
“姥娘家住什么地方?”
“柳树街刘家,往里走第三户人家,门口有个歪脖枣树的就是了。”
两个兵丁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撤了长矛,挥挥手,把顾小小打发进了城。
离开城门,确定那些兵丁真的看不到她了,顾小小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接着就考虑其下一步该去哪里。
客栈恐怕监控的很严,要不,就去柳树街那个干姥娘家混几天吧。
柳树街在城西的平民区。一道窄窄的胡同儿,弯弯曲曲的,刘家倒是挺好找,一进胡同口就看到那个歪歪扭扭的歪脖儿枣树了。
刘家老爷子去得早,撇下刘老太拉扯着一双儿女过活。女儿两年前嫁到了城外,如今家里只剩下刘老太和十八岁的儿子刘同度日。
顾小小走进柳树街,见这边房屋陈旧,人员混杂,倒是个躲人的好去处。
进了刘家,刘老太正在院子里洗着一大盆脏衣服。院中扯着用竹竿做了几个晾衣架,上边还晾着不少衣服。看那些衣服大大小小都有,衣料也还好,甚至还有几件素色茧绸,顾小小就知道,这些衣服恐怕不是刘家母子的,想来是刘老太是给人家洗衣服度日呢。
老太太弯着身子,努力地用棒槌敲打着盆中的衣物。顾小小站在半掩的门口看了半天,老太太都没觉察。
敲敲门,看到老太太抬起头,茫然地望过来。顾小小笑笑道:“这里可是刘家?你家大姐可是嫁到了东郊李家庄?”
“嗯,是啊,这位小哥,你有什么事啊?”老太太给人洗衣服,自然看出顾小小身上的衣服虽然没什么纹饰,颜色也不显,却都是难得一见的青色素锦。自然也以为眼前这个人非富即贵,怎么会找上门来?难道是女儿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老人疲惫苍老的脸上,不由显出一份担忧和急切来。
“老妈妈,你不用担心。是你家大姐让我给你捎了个口信。说她过得很好,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子,过几天十五就回来看你。”
“哦,哦,老天爷保佑啊……”老太太欢喜无限地向着四方天空拜了拜,这才想起门口还站着个人。脸色稍稍有些歉意道:“这位小哥,多谢你啊,让你受累了。若是不嫌弃,进屋,喝老婆子一碗粗茶吧。”
顾小小刚才已经打量过了,小院不大,正房三间,东厢两间,西边是两间棚子,看样子是厨房。院子里挺干净,房屋规划也不错,想必当年日子也还算殷实。只是,这些年日子不好过,房屋修缮跟不上,显出一股子破落来。
进了房间,顾小小随手把手中提得行礼放在桌上,两匹亮闪闪的缎子很是鲜亮。另外包袱里沉甸甸的动静,很明显地是许多肉好相撞的发出的声音。
老太太倒是看了一眼,却并没有过多的注意。就去殷切地烧水煮茶。顾小小起身打量了一下房间,屋顶陈旧有些发黑。门窗上糊的是旧麻布。桌椅倒还算整齐,擦得也赶紧,只是许多地方漆面已经磨了去,露出了下边的木料。
“小哥,请喝茶。”顾小小刚刚收回打量的目光,老太太挑着门帘走了进来,把一盏粗瓷茶杯放在了顾小小身边。
老太太煮的茶浑浑的,飘着两枚红枣。
顾小小一直喝不惯这个时代的煮茶,却也不好不理会,端起来,送到唇边意思意思,端在手中。与老太太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