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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他出现的地方,是在发生了杀鸡凶案的怪石岭附近,而且这麽凑巧地被急著找老婆的飞翎救下……
怀疑地上下打量著宁小翔,飞羽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
“父亲,我先送小翔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讨论。”
知道自己的老爸对小翔心存偏见,飞翎也不想多做分辩,拉著宁小翔急急忙忙地离开,留下飞羽站在原地,望著他们的背影直摇头。
☆、第五章
“怎麽办,飞翎的老爸好像真的是在怀疑我啊!”
回到了暂居的巢屋内,宁小翔急的满屋子乱转。
“现在还可以用语言不通来敷衍过去,等过一段日子语言什麽都学的差不多了,到时候问我从哪里来的,是什麽种族的鸟人,我该怎麽回答啊!!”
宁小翔抱著脑袋倒在床上滚来滚去。
“不行!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是从另外世界来的人,还不知道怎麽对我呢?要走!我一定要走!”
猛地从床上跳起,宁小翔打定主意点了点头。
“我还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呢,绝对不能莫名其妙在这里出事了!既然有办法过来,一定有办法可以回家!没错,光是在这里什麽办法也找不到,说不定在别的什麽地方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想到这里,宁小翔急忙跳下床,满屋子地开始收拾东西。
这里虽然是飞翎临时给他辟出来的住所,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一应俱全的。
从柜子里找到一张包袱皮,将屋子里所有的乾粮,肉铺还有盐巴都倒了进去。从橱柜里挖出一些看上去像是草药一样的东西,又从衣柜里翻出几件样式老旧的衣服。
看著样子是飞翎小时候的衣服,後背翅膀的地方还留著洞眼,比划了一下还算合身,宁小翔顺手扔进了包袱里。
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宁小翔抱著包包,开始想著怎麽才能顺利离开村子。
这村子建在悬崖顶端,三面下面都是绝壁,只有北方那边有一条下山的小路,也是他这个不长翅膀的人唯一可以选择的道路。
从山下到村里,差不多每隔一百米左右就有一个站哨的雕人勇士,凭著自己身手的话,想要光明正大的离开根本没有可能。
愁眉苦脸地坐在桌子边,宁小翔托著下巴拼命地想主意。
“小翔……”
在门外敲了半天门,始终等不到他回应的飞翎忍不住打开门进来。
“啊!飞翎你来了!”
被吓了一跳,宁小翔眼疾手快地将包袱往床底下一塞,又朝里踢了一脚。
飞翎心事重重地走到宁小翔面前,因而没有注意到房间内的不妥。
“小翔,过一会儿在村子的广场上会为你的……那只鸡举办一个葬礼。”
不想刺激到宁小翔,飞翎尽量选择比较温和的语句说道。
“葬礼?”
第一次听到居然要给鸡举办葬礼,宁小翔不由得觉得哭笑不得──你有见过地球人给一只死了的母鸡办葬礼的麽?那麽菜市场和超级市场乾脆改成殡仪馆吧!
真是让人欲哭无泪的搞笑。
“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要参加,你一会儿也来吧!”
飞翎温柔地说道。
所有的人……都会参加麽?
宁小翔听罢,眼珠滴溜溜地一转。
“好,我一会儿就来。”
乖巧地点头,宁小翔满口答应。
“那个,小翔……”
想要问一下那个死鸡到底和宁小翔有什麽联系,踌躇了一会儿,飞翎还是决定等宁小翔自己愿意告诉他的时候再谈。
他不想逼他,不想因为区区一只死去的母鸡逼走他。
虽然这种想法在普通鸟人的观念中,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对於鸟人族来说,任何鸟类就如同他们的手足兄弟。
但是他愿意等,等到宁小翔彻底对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刻。
──────
在火色的残阳的肃穆背景下,村中所有的鸟人陆陆续续地都聚集在了广场上,每个人都手执一只火炬,表情凝重、严肃。
无数跃动著火苗的火把在广场上光滑的石板上反射出一片片粼粼的波光,和天际中悬挂的夕阳遥相呼应。
鸟人们围成一个大圈,无论老少都穿著豔红色的长袍,在夕阳和火把的映衬下,仿佛一簇簇燃烧著生命之光的火焰,显得无比的庄重和肃穆。
身为族长的飞羽端坐在大圈的中央,手持著一跟洁白如雪的尾羽慢慢挥舞,口中念念有词。
宁小翔远远地站在一旁看著,手里提著已经准备好的行李。
刚才他远远地看著村口的方向,确实所有的岗哨上都空无一人,果然所有的鸟人族族人都赶来观礼。
这是他唯一出逃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高大的树木和房屋之间,宁小翔一点点地往北边的下山口子挪去。
随著飞羽低吟的声音越来越响,本来如同自言自语的语调逐渐变成了悲怆的低声清唱,如泣如诉,闻之伤心。
渐渐地,周围的人群也跟著飞羽齐齐地清唱了起来,一种悲哀到心底的声音笼罩在整个村子的上空,和如血色一般的夕阳交相辉映。
虽然宁小翔听不懂他们在唱些什麽,却能从那悲凉的曲调中体会到一种对生命的尊重和留恋。
他回过头,望著在广场上进行仪式的人们,本来对给一只小小母鸡举办葬礼这种事情,他还觉得有些戏谑和搞笑,如今却重新认识到了鸟人们对每一个生命的尊重──这或许也是我们地球人所最欠缺的吧。
渐渐地,曲调越来越快,本来盘坐著的飞羽起身,呼地张开了背後的翅膀。
仿佛受到了感召似地,所有雕人族人们也呼啦啦地张开了翅膀,或大或小的羽翼连接起来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乌拉拉乌拉拉
族人们的歌唱声越来越嘹亮,严肃的人们拉起手,开始绕起了圈圈。
绕圈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本来低沈的歌声也渐渐高昂起来,族人们高高地扬起翅膀又放下,挥起强烈的翼风。
“哦呜呜!”
猛然间,族人们齐刷刷地朝天空高高地伸出手,发出了类似呜咽的声音。
宁小翔吓了一跳,远远地回头一望──
一位穿著一袭白衣的男子缓缓走近圆圈的当中,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神圣白衣的飞翎,他一步一趋地走著,手中捧著一只盆子。
那盘子中可笑地只躺著一只母鸡,被郑重其事地放在托盘中,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飞羽的面前。
如此庄严的仪式的主角,却是一只无足轻重的母鸡,这样的画面充满了无比的违和感,却冲击著宁小翔的心灵。
看来无论是在什麽样的世界里,高等生命对於人生的最後一程都是无比地虔诚,鸟族的人们用看似最原始,却也最直击人心的方式寄托著对故去者的哀思。
看著飞翎用著他从来没有的凝重表情抬头望著天空,和著族人们的歌唱声,用仿佛带著磁性的男声轻轻地唱起来。火红色的暮光和火光荡漾在他仿佛被上帝刀劈斧砍似俊美脸上,宁小翔摸了摸自己的前胸。
扑通扑通
为什麽……突然有种砰然心动的感觉呢?
☆、第六章
太奇怪了,宁小翔尴尬地摇了摇头。
飞翎是男的,自己也是男的,而且他们是不同的种族,他怎麽会对这样的人有心动的感觉。
一定是自己因为要逃跑所以过於紧张了吧……
回头,定定地望向飞翎──这个从他来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照顾他的恩人投去最後一瞥感激的目光後,趁著所有的人都全情投入葬礼的高潮环节,无暇顾及周围情况的一刻,宁小翔撒开腿往山下奔去。
“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
没有信用卡,没有她,
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
可当初的我是那麽快乐,
虽然只有一把破木吉他。
在街上;在桥下在田野中,
唱著那无人问津的歌谣。
如果有一天,
我老无所依,
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
如果有一天,
我悄然离去,
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漫山遍野的蓝红花中,一道小小的人影背著他的行囊,用荒腔走板的调子哼出略带伤感的歌谣。
指尖掠过那红的好似鲜血的成片花朵,连风中都味道都带著几丝甜味。
摊开手中简陋的地图,宁小翔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著太阳的方向。
“现在是早上,这里是所以这里是东边……不对,这里的太阳是从南边升起的,所以这里才是东边。也不对,现在是雨季,所以太阳其实是从偏北方向升起的才对,那麽,那麽……那麽我到底走到了什麽鬼地方啊!!!”
宁小翔仰天长啸。
从离开雕人部落到现在,宁小翔就不断重复著迷路──好像找到路了──又迷路──好像又找到路了的过程中。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和地球是如此地不同,太阳月亮星辰的位子都和宁小翔过去的常识格格不入,在没有指南针,仅仅依靠这一张破地图的情况下,宁小翔对於自己尚未迷路走到什麽有怪兽出没的危险地带表示出了深深的敬佩。
“不管了,饿死我了。先去搞点吃的。”
爬到一片乾净的大青石边,宁小翔敲了敲走了一天有些发麻的双腿,决定停止今天的赶路。
“这个世界的食物虽然样子奇怪了点,但是味道还真不错。”
掏出行囊里颜色缤纷的乾粮,宁小翔张开大嘴啃了起来。
长了这麽大还是第一次用完全徒步的方式来旅行。虽说念大学的时候参加过野外探险队,但是出发後宁小翔的心中还是充满了忐忑。
离开雕人族的部落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当然了,宁小翔是以地球上的标准来衡量的。
虽然过了挺久,但是一想到自己那麽绝情地离开不遗馀力照顾自己的飞翎,宁小翔抽了抽鼻子,依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
一开始,他也只是漫无目的地四处走著,一路上路过了好几个村子,都无一例外都热情地邀请自己留下。本来还担心自己只学过雕人的语言会让他无法和其他鸟人沟通,但幸好一路走来他发现原来鸟人的语言基本还是相通的,让他沟通的障碍下降了不少。
原始人的热情和善良让宁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