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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人的热情和善良让宁小翔心中充满了感动,也托他们的福,预料中的餐风露宿没有怎麽体验过,本来瘪瘪的没有什麽行李的小背包倒是越来越鼓了起来,装满了沿途人家送的各种食物和日用品。
“啊!除了没有PSP和电脑,这个世界还真的比地球好了一百倍啊!”
喝一口甘甜纯净无须过滤的泉水,问一下充满了负离子赛过氧吧的空气,想想这里陌生日的淳朴,再转头看看在自己世界里城市人的无情和冷漠,宁小翔长叹一口气。
“但是这里没有一直欺负我的老姐,没有只会维护老姐的老妈,也没有妻管严的老爸……所以,这里没有我的家……”
小小地伤感了一下,宁小翔打开行李,翻出地图研究起来。
这是他十天前路过一个小村庄里,一位年长的大雁族老人送给他的,同时送给他的还有另外一件东西……
摊开手,掌心中放著的,是一只打火机。
没错,一只红色,上面印著“富豪国际大酒店”七个俗气无比的大字,在他的世界里随处可见的打火机!
就是这只普普通通的打火机点亮了宁小翔的回家之路,让他从一片迷雾中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据那位大雁族的老人家说,他年轻的时候跟著族人们南迁北徙,到过不少鲜为人知的地方。
在四十多年前,这位当时只有二十出头的大雁族鸟人,曾经去过一片在极北之地的森林,在那个森林里的某个洞穴前,捡到了这只长相奇怪的东西。大雁鸟人当时也只觉得这玩意儿小巧可爱,就随身一直携带者,从来没有想过它有什麽奇特用处。
直到到宁小翔无意中看到别再老人腰间当做吊坠儿把玩的打火机,并且点亮了它之後,老人这才第一次知道了这个小东西的作用。
惊喜的老人认为这东西和宁小翔有缘分,当场就解下,慷慨地将它送给了认识不到半天的宁小翔。
而宁小翔也从这小小打火机里看到了回家的期望,央求大雁鸟人将那个极北森林的所在地画了下来。
由於年代实在隔得太久,那位年事已高的大雁族鸟人总算凭著可怜的记忆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形图,这张地图上最北端的极北之森林,则成为了宁小翔旅途的目标。
小心地收起地图,宁小翔用打火机点燃了刚才一路上捡到的柴火和枯树叶,堆起一团小小的篝火。
一边喝水,一边靠著身後的大石块,宁小翔看著天上繁星点点的夜空。
漫天的繁星,好似在诉说著无尽的秘密,呆呆地望著星空,宁小翔觉得自己仿佛悬浮在了广阔无边的天际,无比地逍遥,无比地安心。
闻著参杂著青草和树叶味道的空气,闭上眼,宁小翔慢慢地睡著了。
☆、第七章
t不远处的雪松上,一个矫捷的身姿飘然而立。
t脸上带著明显淤青的男人一脸悲伤地看著在青石板上安睡的宁小翔,月光照在他依旧俊朗的脸上,眼神中是深深的无奈和带著被人背弃的悲哀。
t“小翔,为什麽要不辞而别……”
t身後的翅膀无力地收起,飞翎略带不甘的眼神,在看到宁小翔因为寒冷而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後无法抑制地变成了浓浓的关心。
t叹了一口气,飞翎轻轻地降落到了宁小翔的身边,蹑手蹑脚地弯下身子为他将身上随意搭著的毛毯盖好,然後只坐在他身边,静静地望著身边人儿的睡颜,一言不发。
t他永远无法忘记一个月前,当他跟著父亲为那个母鸡下葬到一半时,族人冲进来告诉他宁小翔不见的那一幕。
t当他不顾父亲愤怒的咆哮,抛下重要的仪式冲回宁小翔居住的巢屋时──迎接他的,是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空巢。
t他走了,带走了所有能够带走的东西。
t留下的,只有自己被欺骗、被狠狠践踏的心。
t在随後赶到的父亲和族人的逼问下,他终於坦白了那袋装著母鸡尸体的袋子,是属於宁小翔的。
t引狼入室!
t族人们愤怒了,一群人拥著他,将他拖到了广场的中央,要求族长飞羽处置这个居然将如此危险的人物带回村子的不肖子。
t被粗糙的绳子捆住翅膀,高高地倒吊在广场中央的柱子上,飞翎看著下面一脸慌张焦急的母亲,和满眼失望、愤怒的父亲,他的心被深深地刺伤了。
t他被宁小翔抛弃了,而现在他的族人们也要抛弃他。
t身为族长之子的他怎麽会不了解族人处置叛徒的方法──要麽将宁小翔带回来,在族人面前处死;要麽接受族人们的惩罚,从此赶出村子,再也不准回来。
t而他,却在母亲涟涟的泪水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条路。
t失望透顶的父亲拂袖而去,他要面对的,是一百下杖责──如果不是念在他是族长唯一的儿子的份儿上的话,恐怕连他的翅膀恐怕都难以保住。
t飞翎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忍受住那一记记的鞭笞的,他趴在石砖地上,周围是从小看著他长大的乡亲们。
t看到一双双或而惊恐,或而愤怒的眼睛围绕著自己,飞翎很想大声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族人!
t但是,他的嘴被牢牢地堵著,那块不团堵著他的嘴,也堵著他的心。
t血肉飞溅了出来,飞翎的眼睛里只有一片片火红的血色──那是他身上流下的血,也是他心里流出的血。
t行刑完毕後,他被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北边的山脚下,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的母亲鹤鸣偷偷地在村口的一颗树下留下了一个偷偷收拾好的小包袱,里面放著特制的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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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飞翎抬起头,用树枝将快要熄灭的篝火轻轻挑起,一小簇火苗煽动起来,在他的眸子中跳跃著。
t转过身,是宁小翔平静的睡颜。
t伸出手,飞翎轻抚著他的脸庞,眼神复杂。
t他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可以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t明明他们之间只相处了短短的一个月,因为语言的原因,甚至没有做过更深一步的交流。他却明知道这个小人儿浑身充满了疑点的情况下,对他全然放下了一个雕人应有的防备,乃至在被他背弃後,依然止不住自己心中的渴望,一路跟著过来。
t在他被赶出村子之後,带著母亲整理好的包袱,飞翎也开始了流浪的生涯。
t长到二十多岁的他,也是第一次正式离开雕人所属的领地生活。
t比起宁小翔,他的野外求生技巧自然是一流的,所以并没有受过多大的颠簸。
t只是每晚望著星空,迷惘的他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何方。
t虽说每个男人在成年之後都应该远行,寻找生命的意义,但是真的做起来却是那麽地艰难──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去的方向。
t他站在高岗上,望著被火烧云包围著的太阳,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抛向了空中。
t沙子往北边飘去,於是飞翎开始往北边走去。
t却没有想到,在半个月之後,就遇上了同样往北边赶路的宁小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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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再一次见到他,他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t两条腿走路的人,自然赶不上可以飞翔的鸟人的速度,所以虽然一前一後出发,但是两人还是在冥冥之中相遇了。
t当他!翔在天空之中,看到了那个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看到的人影後,飞翎拼了命地控制自己想要当场俯冲下去,问问这个狠心的家夥为什麽要在那种场合中逃走。
t抑制住想要质问难道他真的是杀了母鸡的凶手的念头,飞翎选择默默地跟在宁小翔的身後。
t白天,他看著他拖著短短的小腿在旷野中悠悠地走著,用他不知道的语言唱著旋律好听的歌曲。晚上,他远远地在树上望著他小心地洗漱,然後在研究完地图後,安安静静地入睡。
t睡梦中的宁小翔,安静美好,让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接近。
t“傻瓜……真以为这麽小一团篝火能够防住什麽野兽麽?如果不是我的话,你这个小东西现在早就不知道被那里来的野兽叼走了吧。”
t苦笑地摩挲这宁小翔娇嫩的脸庞,飞翎愣愣地将手移到了他纤细的脖子上。
t“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
t不知道我曾经多麽地喜欢你,你不知道我甚至为了你向族人们隐瞒了不可原谅的秘密,你更加不知道我为了你,被用那麽屈辱的方式赶出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村子!
t你一个人踏上旅行,从来都没有回头看看我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村子的方向,你毫不犹豫地离我越来越远,因为你什麽都不知道!!
t手指猛地紧缩,眼看就要抓上宁小翔的脖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飞翎警觉地抬头。
☆、第八章
t“什麽味道……”
t闻著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飞翎皱起眉头,随即展翅起飞,笔直地往高空中冲去。
t登高望远,西方大约五百米处,一道金色的身影正以极高的随度飞掠而来,如果不是飞翎有著鹰眼,如此快的速度寻常人根本没有办法看到。
t皱了皱眉,飞翎心中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t这里附近难道除了他还有其他猛禽的存在麽?
t金黄色,又是那麽巨大的体积,是金雕麽,金雕的速度有这麽快麽?
t感到受到了威胁,鸟人低鸣一声,笔直地冲著金色的身影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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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好冷……”
t缩了缩脖子,宁小翔迷迷糊糊地被风吹醒。
t抬头看了看布满星星无比晴朗的夜空,依然有些不习惯醒来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星空的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t“轰!”
t一声振聋发聩的,类似於大雷一般的巨大响声在头顶炸开。手脚并用,宁小翔吓得反射性地往後倒爬了几步。
t刚想骂死老天爷怎麽突然搞一个晴天霹雳,空气中突然弥漫开来了一阵浓浓的血腥味道,参杂著腐肉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朝著宁小翔袭来。
t未等他从这恶心至极的味道中反应过来,一道庞大的黑影猛地从天空落下,腥臭的味道愈发浓烈。
t“我靠!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