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越加伤神起来,想起贺修,她就不免又要想起自己俩世的凄苦命运。脸上不由又扯出一丝冰冷的苦笑来,心中暗叹,上天对她何其的不公……何其不公……
她黯然伤神,淡淡回道,“恩,去点两支吧。”
现时的她如荒郊孤魂,危机四伏,孤立无援,内心极度的无助恐慌,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也有脆弱之时,也想有依靠。而她现时,却只能依靠这安神的熏香……
只是上天连如此奢求都不给予她,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淳于曦冷厉的说话声,“怎么,现在才想着烧香拜佛,未免也太晚了点!啊?我的太子妃!”
未及她做丝毫反应,门就砰一声巨响被人踢开,淳于曦冷着脸就闯了进来。
只是,在四目相对之时,竟都震住了。
一思未蒙面纱,天姿国色尽显眼前,淳于曦冰冷的脸似瞬间凝冻,僵在一边不能变化,连带整个身体都一时僵在那里不得动弹。
给读者的话:
思路有所改动,有些小卡,今日偏少,见谅……稍有改动……
055、美颜
有那么一刻,淳于曦恍如回到了那时,他坐在大蓝梁城最有名的茗香楼上,看着大蓝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队游街而过,远远的隐约得见厚重的棉质帘子被人掀起,露出一方国色天香来。
只那么一见,就那么惊鸿一瞥,他甚至未来得及看清女子五官到底是如何的精美。只是那微微含笑的霞姿月韵却深深的印在脑海,即便他对她的五官是如此的含糊不清,可那屡笑意带给他的震撼却是深刻的如同烙印。
就如同此刻,仿佛心腔里徒然进驻了慈云寺的那口大钟,当当当的不停鸣响着,制造着余音绕梁般的回音,似咒,紧紧的缠着他,鼓动着他的心难以平静,如何也平静不下来。又仿佛思绪被瞬间抽空,空空如也只留得那抹绝色之姿来。仿佛世间只有她和他,仿佛眼里也只容得下她……
“小的,叩见太子殿下。”风芽隐约含笑,适时低头叩拜。
仿佛来自外太空的声响终究拉回了淳于曦的思绪。
他这才缓过神来,稍稍安抚那不平的心境,冷言冷语道,“出去!”
风芽一愣犹豫,眼波不由的瞥向一思。
一思一震,淳于曦的突然造访令她心中的恐惧因子不约而同的一并冒出,似蠕虫慢慢啃食她的冷静。她紧握着帕子,微微点头示意。
该来的,如何也躲不过去。
风芽领命,这才犹豫不决依依不舍的离开房间。
一思未动,依旧紧握着帕子直直的站在窗前,柔和的月儿和着暖色的烛光映在她脸上,映出她全部的美颜来。淳于曦这才看清眼前那美得无语形容的脸面来。
无可非议,她美得只觉方有天上有,那眼、那鼻、那唇、那肤质,每一件仿佛都是天神的神来之笔,精细完美得令人咋舌。那样的容姿比他的羽儿美上千千万万倍,那美眸中的冰冷也极其的像他的羽儿,那股倔强更是胜似羽儿。他看得又一次恍惚,心不由自主的起伏不定,仿佛是失控的野马,狂奔于广阔的草原,激烈的、刺激的,又极其难以控制。
他极不喜欢如此的感觉,他不喜欢如此不受控制的自己,就如那夜,他也不受控制,所以她要了羽儿的清白,在她极力的反抗和抗拒下,他硬生生的要了她的清白。
心底猛然抽痛,他的羽儿是如此冰清玉洁的,是他毁了她的纯洁。可眼前的女子,她只是个残花败柳,她如何美丽如何像也终究不是他的羽儿,终究比不上羽儿的一根毛发。
眼前的这个女子水性杨花似花街女子,她的心底指不定装着多少个男人!她的身子指不定被多少个男子染指。
也许是皇子溪,或是蓝逸武,更或是十一弟、卿月,还有那个被她刺得差点送命却依旧保护她的淳于哲。
他的眼蓦地放出凌厉而冰冷的光来。
想着父皇紧急召他入宫,竟是为刺杀淳于哲一事。他南秦大皇子被人无声无息刺伤,所有拥护大皇子的大臣竟把所有的矛头指向了他。只因大皇子乃长子,在皇帝病弱之时回京,唯一威胁到的只有他这个次子太子。而最大的原因还在于淳于哲倒下的地方竟是他太子妃的居所。
当所有不利的矛头指向淳于曦,当皇帝大怒要将太子妃关押刑部大牢时,淳于哲竟拖着病体前来解释,直道是一面带银质面具的男子刺伤于他,和太子妃全无干系。
淳于曦这才接着他的话,说那带银质面具的男子便是八年前落网的冷家余孽,冷知寒。此次前来定是为挑拨离间,挑起内乱而来。
如此解释,皇帝才将信将疑的将事态压下,那些愤怒得直嚷着要严惩凶手的大臣才得以平息心中的愤恨,自此不予追究此事。
当时的淳于曦并不知晓淳于哲所说非实。想那冷知寒极有可能如此行事。只是出了宫,才得知刺伤哲王之人竟然就是他那聪明贤惠的太子妃。
不知怎的,听闻暗士禀报如此真相时,他心底竟有抑制不住的怒焰,仿佛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口,震得浑身怒气沸腾。
真是想不到,他布下渔网,本是想捕获冷知寒,不想还能有此收获,他的太子妃——贤惠淑德的太子妃,竟是真真实实的大蓝细作。回想她今日一系列的举动,分明就是刺杀淳于哲嫁祸于他,引起南秦内乱,让大蓝无后顾之忧。所以她会同冷知寒一起逃离慈云寺,一起回大蓝。
难怪作为女子的她对他的盛怒能如此淡定,对他亦能如此冷淡,毫无女子该有的娇羞。她来南秦,只为要他的命,要他南秦乱成一团!她竟敢如此待他!他竟又娶了一名如此待他的太子妃!
他绝非善类,她给予他的痛他会加倍奉还!
056、暗夜1
淳于曦冷笑,烛火映在他阴霾的眸子中,并未照亮他的眼眸,反倒更添一丝邪气的阴冷来。
他道,“我的爱妃,原是绝色之姿,怪不得能将哲王迷得神魂颠倒,七魂去之有九!”
一思浑身僵硬,在听闻哲王之时身子不由的紧绷起来,那时的惧怕又袭上心头。淳于哲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如何也无法从脑海中根除清楚。
她微微颤抖,脸色徒然煞白了起来。
面对淳于曦,她又强行定神,语丝些微波动的轻说,“一思不明殿下之意。”
“如何?敢做不敢当了?你杀人嫁祸时的胆量哪里去了?!”他逼近,眼眸越加的冷厉起来,语气也越加的狠毒。
一思冷淡,依旧那句,“一思不明殿下之意。”
他怒,盯着一思,眼越加的冷厉,道,“是不是很失望,你的阴谋得逞不了了。为你痴迷的淳于哲宁愿白白挨刀也不愿牵连与你。你的美色果真能敌千军啊?!你果真是有本事啊,恩?”
淳于曦忽然又全身沸腾,想着淳于哲拖着病体而来为之开脱,他心内的怒火更是像失了控般难以压制。他眸似烈焰,忽的一把捏住一思的下巴,铁青着脸,恨恨的左右摆动一思的脸,仿佛要看个清楚,要看个彻底,看出本质来。
他又冷哼,字字带刺,“真令人失望,啊?我的太子妃,原来你也不过如此,杀人嫁祸后也只想着逃……原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也只不过是只想着逃跑的鼠辈!如何?逃跑未果,就想用美色魅人?想用你这张脸诱惑本太子?”
一思微愣,不是因为淳于曦的恶言,而只因淳于哲的举动而发愣。顿时,那张狂妄而邪魅的脸又浮现在眼底,那句戏谑似的诳语又回旋耳边,“我们来打个赌,你会爱上本王!”
那样的脸,那样的声音仿佛是雨,滴落心弦,发出丝丝颤音来,恍惚了心神。
是下颚的疼痛唤回了她的思绪,紧绷的疼痛感瞬时也紧绷了她的心。
她顺了顺气,不咸不淡的淡道,“殿下多虑了,无论一思如何,在殿下心底对一思早已有了定论,一思何苦做那无为之事?”
言下之意便是他淳于曦根本不配她用美色魅之,她根本不稀罕他。仿佛被忽视,被冷落,淳于曦气不过,顿生怒焰。
一思的话似雷,正中他心底最抵触的那处,她对他只有利用!他怒瞪一思,眼中闪过阴毒的光来,冷笑道,“如何?玩欲擒故纵?本太子成全你!”说罢他大手一挥,猛得用力,将她扯进怀里,压下头硬是一阵狂吻,似宣泄,似惩罚,似要证明什么,他极其的粗暴。他偏不如她的愿!
一思不想他有如此突然,本能的挣扎,可越是挣扎,他吻得越加的狂暴,似啃食,狠狠的,吻得她唇齿发疼。
一思莫名的恐慌,那夜的耻辱又浮现脑海,似毒瘾,适时便无可救药的发作,折磨人的心智。仿佛是被逼到了底线,她再无力承受如此的折磨,她挣扎的越发的厉害。
见她如此挣扎,他放开她,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令她正视他,他邪恶道,“如何?有要扮贞洁烈女?残花败柳的你想为谁守身如玉?皇子溪?还是蓝逸武?或者是那痴情的淳于哲?”
一思怒不可遏,对于淳于曦邪恶的念想,她只有冰冷着脸怒目而视。
他对于她的怒意却视而不见,依旧恶言相对,他道,“如果是为皇子溪,那么本太子奉劝你,还是早做打算,为个死人守身如玉也太枉费你魅人的一身功夫!”
一思惊愕,死人二字委实镇痛了她的心房。
她瞪圆了眼,愕然问道,“你说什么?”
淳于曦扯出一抹邪笑来,对于一思的反应相当的满意,他得意道,“你的好哥哥,你为之卖命的主人,大蓝五皇子,蓝壑溪,皇子溪仙逝了,就在近日。”
057、暗夜2
仙逝……如此可怕的话语,如此的可怕……一思从未想过听闻一个人的死讯会如此的可怕!
仿佛是虚的,不真切的,她如何也不能相信,如何也不能接受。她的五哥去了,真正的离她而去……
“月圆之日,相聚之时”原是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