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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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虐太子妃-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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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曦缓神,随口嗯了声,便伸手接过盒子,而眼和思绪依旧停留在一思身上。
    一思的每一个表情都尽在他眼底,他亦是五味陈杂。一思的惊惧他如何能看不出来?一思怕他!那样残酷的现实令他悔恨无及,以往他那般残忍、那般无情、那般百般折磨她,她的眼中皆无一丝惧色,依旧那样坚毅,而今他待她温柔了,她的眼中竟流落出了恐惧。
    恐惧!那是多么讽刺和惨烈的事!他的温柔换来了恐惧!?
    悔恨又不自觉的爬上心头,是以往的过错让他在她心中再不能有鲜亮的形象。他在她心中原是这般的可怕,真心亦可成假意、虚伪。
    苦涩难耐,淳于曦望着一思,心中只留下苦。
    大夫诊断完了便退了出去,风芽请了大夫后又不见踪影,帐子内竟又只剩下俩人,气氛一下子又凝重了起来,只剩下尴尬。
    一思心绪乱急了,以往的冷静无影无踪,淳于曦的反常令她方寸大乱,她靠在床头,低着头,竟没有抬头说话的勇气,她竟再没有冷言冷语的勇气。
    她越加慌乱,想抓紧帕子却是见两手空空,她便转念去握住那只镯子,镯子乃卿月所制,就似他人,每每想他,每每遇上心烦之事,只要看看镯子,轻轻抚摩,她的心便会安定下来,仿佛躺在他怀中般,只有安逸和宁静。
    此刻,她急需要那种宁静,她继续要卿月,只是这次握上手腕,却是摸了个空,镯子不见了!
    卿月送的镯子没了,他尽心尽力为之制作的镯子没了!
    
                  184、微动4
    一思慌乱起来,仿佛心也一并遗落般,只觉空落得厉害。她左右胡乱寻找,没有,身上亦没有,她便要起来寻找,却是被一旁的淳于曦止住。
    他皱眉,忙问,“云落,你作甚?”
    一思惊慌,那个镯子是那般的重要,这是卿月,不,是贺修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可是没了,就像她将他的人丢了一般,她将唯一的信物也丢了,她将卿月丢了,将苦恋俩世的爱情也丢了。
    她如何能不慌乱,如何能不急。她似有些语无伦次,急得眼眶都红了起来,她道,“风芽呢……我的衣物呢?”
    说着她又不安分的挣扎着要起来,她要找到那个镯子!那是比她的命更重要的东西,那是她对贺修唯一的寄托,那是连接她和贺修唯一的东西,她如何也不能丢,不能!
    只是淳于曦怎会让她起身,他按住了她,又柔声道,“你才醒来,伤势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不能乱动。你要什么,我帮你。”他一直看着她,盯着她的眸子。
    她的眼中依旧慌乱无助,水光盈盈甚是可怜。他看着心猛然抽痛,他从未见过这般的一思,她一直是那样的坚强,那般冷静,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无助和柔弱,原来她的泪有那般的魔力,似滚烫的岩浆,直接在他心上熔出一个洞来,融化了他……
    他心口疼痛难忍,缓了缓神又问,“你找什么?”
    一思的泪几乎要掉出眼眶来,她被他按得死死得不能动弹,她不理会他,拼了命要起来,她脑袋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镯子,找回卿月。她似执拗的孩子硬是和他对抗,不顾伤势强硬起来。
    一个用力,她终究扯到了伤口,撕裂般的疼立刻由肩头如浪般涌向全身各处,她痛得呲牙,她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淳于曦,豆大的泪就那样从眼眶掉落下来。
    是痛,伤口痛,心更加痛!她不能原谅自己,这么多时间她想过南秦,想百姓,想五哥,想皇叔,想母亲,甚至想到过淳于曦,可在关键的那刻她却没有想到贺修!她无法原谅自己,贺修正在某处深深的受着淳于曦折磨着,而她竟在这里享受着他的仇人给予的温柔和照顾,她这是在凌辱他,比用刀剑亲手割伤他还来得恶劣,来得悲痛!
    疼痛让她彻底的清醒过来,眼前的男人是恶魔,她的痛苦,卿月的痛苦全拜他所赐,他在新婚夜将她所有的幸福带走,如今他还要剥夺卿月留给她的唯一东西,她该恨他,恨他入骨。
    只是她终究是女人,终究是易被关爱感动的女人。她所有的理智和恨在他自袖口拿出那方帕子来后便几乎消失殆尽得丁点不剩。
    他几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仿佛也那般的痛苦,他犹豫,最后还是将那帕子递给了她。
    她接过帕子,有些不解,愣愣的盯着他。他只是站了起来,转身落下话来,“我的云落该是幸福而快乐的。”
    一思微震,他是在告诉她,他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快乐,所以他才给了她这方帕子。她看着他的背影,心莫名揪了起来,握紧了手才发觉,帕子里原是有东西。
    白色的帕子里包裹着圆圆的圈子,仿佛是镯子。
    一思震惊,忙打开帕子来……那只精美绝伦的银镯子便呈现在眼前,并蒂莲花栩栩如生紧紧相依,就那样静静的镶嵌在那里,不离不弃……
    一思无比动容,苦涩亦在她心中荡漾开来,她紧紧的抓住镯子,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眼前的景象立刻模糊了起来,可她依旧看得清楚,不远处,淳于曦垂下的手背上清晰可见一道淡红的新伤疤,好似捡东西时不慎被偷袭般那伤痕由着手背外侧直通食指上。
    她忽然记起了那只镯子在哪里遗失,在淳于曦用皮鞭将她卷走时,一个匪徒死拽住她的手腕,手腕上有那镯子,后来那人拽走了镯子,而她被鞭子带走……
    泪越涌越多,似有东西死死的卡在心口,堵得慌乱,一思真的慌了,不知道那道伤痕会给自己那样大的震撼,她不知道淳于曦在那样混乱的状况下还会拾到这只镯子,他明知那镯子是卿月赠与她的他却还还于她……
    “我的云落该是幸福而快乐的……”他那样说,他真心希望她高兴所以将镯子还于她……而她……而她如何能幸福,只要是云落,她便没有幸福……没有……
    
                  185、虚惊
    淳于曦走出帐子,才觉无力。他从未有过这般无力的感觉,他一向运筹帷幄,一切皆在掌握。唯独一思是例外,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她一直是他心口的一根刺,一碰便疼。
    她未叫住他,他犹豫着将那个镯子交给她后,她未叫他,甚至连一声道谢也没有。他的心如同被生吞活剥般难受,他无意看到那只镯子在别人手上时,是不要命的去夺,他知晓那只镯子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他想让她高兴,只是如此简单的愿望。
    他本就不是要她的感谢,可当她发现镯子的无措时,他却又那样希望他无措的对象是自己,如果她也那般关心自己该有多好。
    他又忽然妒忌起来,所以他犹豫,犹豫是否将这镯子还给她,是否要让她牢牢记住卿月。
    是她的泪熔了他的犹豫,他见不得她的泪,见不得她的柔弱,他妥协了,将它还给她,可如今,他却又迷茫,
    他不由的抬起手来,看着那条深深的刀疤,那是夺那镯子时被人砍伤的,很深很深的一道伤痕,她全然不见,她的眼中只有那只毫无生命的镯子,他一个大活人比不上卿月的一只镯子……他的心徒然黯淡下来,似布了阴雨……
    他不知道他为她不要命的付出是否值得,他不知道她似千年寒冰的心是否能融化。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迈步欲走,却见于子一脸慌乱的匆匆赶来。
    于子一向镇定,如此慌乱定是有极其棘手之事,他拧紧眉心,正色问道,“子,何事如此匆忙。”
    于子俯身,回道,“禀殿下,大事不妙,军中有好几个将士上吐下泻,症状类似霍乱。”
    霍乱?!淳于曦大惊,如同晴天霹雳。
    军中有霍乱那便是不战而败的预兆。霍乱传播极快,不假时日军中便再无可战之人,眼下正是士气高涨时,拿下曲城便似大获全胜,即可将布日古德赶回老家。现时倘若军中起霍乱,那委实天要亡他南秦。
    他肃然道,“去看看。”而后便迈步先走,想来想他又对于子说,“此事不可外泄!以免乱了军心!”
    倘若不是霍乱,却被有心之人传成霍乱,军心大动,大敌当前的,到时也将一发不可收拾。
    淳于曦到了病发的营队时,军医已在那里诊断。值得庆幸的是并非是霍乱,只是一般的食物中毒。
    军医诊断只是食物不干净,导致大批人上吐下泻,并不是霍乱,不过他担忧酷暑炎炎,食物极其容易**,长期以往极有可能真要引起霍乱。
    淳于曦知晓酷日炎炎并不是作战的最好时机,只因失城未得回便班师回朝委实不甘,况且如今士气正旺,如若不一鼓作气夺下城池便是延误了战机,以后待布日古德军队士气复燃再灭便要难上加难。
    如若承国再参与其中,那战况便更加复杂和不利。为此只有尽快夺下曲城才是最有利南秦的。
    只是曲城防守牢固,坚不可破,强硬攻进去只有劳命伤残,以卵击石。曲城只有智取,可要论计谋,布日古德有秦葬,又怎会如此简单的让他的谋略那么轻易得逞。他几次施计皆被秦葬看出门道,频频化解。
    淳于曦眉心紧锁,一筹莫展,而在此时竟又出了意外。
    于寅赶来报,“承国来使。求见殿下。”
    淳于曦眉头越加紧皱,承国使节来的真好,白日不来,晚间来,有甚么紧要的要事非要晚间来?!
    
                  186、使节
    至病发的营帐到帅营需要一刻的时间,淳于曦又在路上交代了些事于于子便又耽搁了点时间。待他回军帅营帐时,承国使节已等了片刻之久,随军的怀化郎将曾世正赔笑招待着,而身为镇军大将军的小烈并不在。
    淳于曦微微的皱了皱眉,心底徒然生出一股酸涩来。
    怀化郎将曾世见淳于曦进来,便立马起身作揖相迎,那承国的使节随即跟着站起身来,作揖恭敬道,“承国使节蓝墨参见南秦太子。”
    淳于曦只觉一震,蓝墨的大名他是听过的。蓝墨原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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