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紧紧的箍着,任凭她如何挣扎,如何喊叫皆不放。
直到一思大喊,“放开我,强盗!”他才不由的身子一僵,手也僵了起来。
一思见他呆滞,便顺势捧住他的手臂,便是大口咬下。
那人呆愣中吃痛,便下意识的松手,一思乘机便不顾一切的跳下马来。噗一声,她滚落在地上。
“一思!!”那人见状大喊,似撕心裂肺般痛苦。他以为她落马受伤,他以为还是那次,那次第一次带她去打猎,那时她还不会骑马,小小的身子就缩在他的前面,抱住他。而后猛虎忽然而现,惊吓了马,他虽及时射箭射死了猛虎,却一时停不住受惊的马。
马抬前蹄巨动,一思惊吓过度手一滑便掉下马来,也如现在一般模样,落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死去,那时他亦这般,心仿佛生生被撕裂般痛得没了知觉,原是那时起,他便对她有了感觉,不一样的感觉。
那次侥幸一思只是晕厥又擦破了点皮,并无大碍,要不然他便后悔一辈子,如现在一般后悔一辈子。
他立刻下马而来,向一思落地的地方冲了过去。自此他要拥住她,便再不让过她离开,再不让,就算她再认不得自己,就算她摸到他手上的伤亦能当做不知,他依旧一心一意,他依旧下定决心要将她带走,如何皆要!
只是,他又是一痛!在他下定决心要拥住她时,她先他一步起了来,不看身后一眼,她便往林子跌撞而去……过了林子便是曲城境地,淳于曦大军就在前方……她不顾一切的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皇子溪心中波涛汹涌,翻江倒海般的苦水直涌喉间,那样的苦,那样苦得发疼!!
他冲了上去,仿佛抓住最后一丝希望,他抓住她,唤她,“一思!”
一思依旧挣扎,不顾一切的挣扎,她知道,打开始就知道那人是谁,可是她不要面对,她的脑海没有逃避这个字眼,可面对现在的五哥,她非逃不可。她忽视对他的熟悉,忽视她摸到的伤疤,那条伤疤,是为她而被十五的鞭子所留,她怎么可能忘记。只是现时,她只能选择放弃!
五哥!五哥已然不再是那个五哥!
214、不愿
她依旧喊叫,“放开我,放开我,强盗!”
强盗?是,是强盗,她宁愿面前的人是强盗,也不愿承认那是五哥,宁愿他是强盗也比是五哥来得容易接受。
皇子溪再次一震,因为一思的态度惊愣,因为一思喊他强盗而痛苦,他又僵了僵,终究忍不住大喊,“一思,我是五哥!是皇子溪,你的五哥!”
一思明知答案,只是听闻实情依旧还是一僵。
她愣愣而望,那样告诉自己,五哥的眼似明月清亮而冷,而此人的眼清亮却只有热……她摇头依旧自我催眠,说,“不是,不是!”
“月圆之夜,相聚之时,五哥等这天等得好苦!一思,我是五哥,五哥来接你回去!”皇子溪说得动情,盈盈双眸死死的盯着一思。
一思一震,无数的酸楚似山洪爆发般侵袭而来,顿时热泪盈眶,她亦看着他,而后依旧摇头,苦涩道,“不是,不是……”
“一思,你那样聪明不会不知我是谁?为何不认五哥?为何不愿跟我走?五哥如今得了江山,便是要接你同享富贵,为何不愿……”皇子溪有些激动,他从未说过那般多的话,只是他怕,怕不说一思便不肯认他,不肯跟他。
倘若一思不愿,他要天下何用,他的努力又有何用,他不顾一切的摆脱皇子溪的身份又有何用??
他的手上着了力,抓得一思微微泛疼。
一思默默的接受着他的质问,不回答。她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现在的皇子溪。
她摇头,满含哀伤的看着他,而后道,“一思没了,一思的五哥也没了,就如大蓝没了一般,没了!”
皇子溪一震,只觉心痛得厉害,他看着一思,看着她满眼泪花的眼,那样哀伤的眼中,满满的皆是伤痛,她在伤痛……伤痛大蓝没了?还是伤痛大蓝中有些人没了?
他一愣,不敢深想,也不能深想,他看着她,眼中亦是不满哀痛,他道,“五哥对一思的情意未变,永远不会变!”说着便要拥住她。
一思僵硬,却依旧有理智退开,她避开了他的拥抱,无论情意如何,事实皆不会变,是他,是眼前的人夺走了她仅有的亲情,仅存的温暖……她看着他,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她不知她能有那样多的眼泪,她不知在此刻她能这般脆弱,大约眼前的现实太过于残酷,她那样喜爱的一个人,她那样信任的一个人,却成了凶手,毁了她过去的凶手。她接受不了,怎么也不能接受,看着他,就如同看着皇叔和母亲轻身跳下城楼的模样,就仿佛看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死去的模样,那样的痛,她不要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无奈和凄苦她不要再经受一次,她不要……
一思的躲避令皇子溪的眼中又蒙了一层苦涩,他只能直愣愣的看着她,而后身子直发僵发硬,手仿佛忽然没了力道,总有如何努力也抓不住的感觉。
他的手不由的松了松,一思得空,便甩开他,直往林子跑去。
皇子溪的心似瓷瓶,被一思那样一甩而砰一声落地,碎得七八烂。
他看着一思踉跄而去的背影,竟是那样无力,那般痛苦和残忍的事实摆在了眼前,令他痛不欲生。
一思她真不愿跟他走,不愿!
那种念头令他疯狂,他似控制不住,仿佛即刻炸裂的炮仗,他控制不住心中郁结沉痛,他追了过去,追了好一段,伸手就要抓住她,只是忽然林中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直往这方向而来。
只在闪念间,他未来得及将一思抓住,密林中便冲出一匹骏马来,马上银色盔甲在冷月星空下散着冷艳神秘的光,似忽现人间的天神般不可亵渎。
他竟是淳于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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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强吻
一思一震,看着淳于曦恐慌的心似漏跳了一拍,只一刻愣怔,便疾步向他跑去,似看到黎明前的曙光般,她不顾一切,竭尽所能的跑着。
淳于曦亦是一震,看到一思如此,他的心顿时似凝固的蜜糖遇热即刻融化般,心内溶溶的皆是糖。他奋力策马,加快速度,亦疾跑而来。
皇子溪一惊,不想淳于曦能来得那般快,不想一思竟那样迫不及待!他心猛然抽痛,徒然裂个粉碎。只是他久经风霜,亦是临危不乱之人。
他不慌不忙,吹哨唤来宝马,翻身上马,便直向一思冲去,不到几步,便赶上了一思。
待马行至一思身侧时,他清冷的眼依旧,只是少了温柔清淡多了几分犀利阴鸷,他果断伸手,一个用力便将一思携上马背,掉转马头便向后跑去。
一思惊恐,极不配合,坐在他怀中不断与之抗衡,又打又骂,即便他说出身份,她依旧将他当强盗。她嚷,“放开!放我回去,放我回去,强盗!”
强盗!强盗!她口口声声唤他强盗!他痛,下定决心。
今日他便做一会强盗!
他一手勒着缰绳,一手亦讯而不及的速度自外侧将一思圈在胸间,圈得那样紧,一脚将她不断晃动的腿也定在马身上,让她无法动弹半分。
他本可以一掌打晕她,可他不舍,他不忍伤害她一根头发,却不知已将她的心伤得遍体鳞伤。
她被夹持不得动弹,可嘴巴依旧是得空的,她无情,只盯着他喊,“强盗,你是强盗,是凶手,放开我,放开!”
她的无情责骂令他心痛,思绪混乱,他不要再听到她的责骂,她不该责骂他,不该!
他猛得压下来,狠狠的吻住了她,将她所有的责骂赌在里面。
一思大惊失色,她万万想不到在这样危机的时刻,五哥竟会吻她,而这样是震惊远远比不上五哥吻她,她的哥哥在吻她!
一思顿时僵住,即便是隔着面纱的亲吻,那亦是亲吻,他滚烫的唇依旧似火般烙着她的心,烙得她生疼。
犹如那次,她怕得不行,整个人皆呆若木鸡般不知作何思考,她是来不及思考,无从思考。
五哥一直那样温柔体贴,从来没有过脾气和逾常,除了那次,在她心里五哥便是如神仙般完美。
上台寺上香后,她便一直心神不宁,因为**她惧怕和伤痛,她自责懊恼,她丢了唯一一件属于自己的宝贵东西,她想留给贺修的宝贝。
回到宫里对着母亲她又不敢露出哀伤,又只得强装欢颜,不到三日便郁结攻心病倒在床。
那时她夜里连连梦见贺修,梦见她倒下高楼时他那双哀痛的眼,失落悲痛中仿佛带着失望……她怕那种失望……
在现代时,她与贺修便约定,她会将最美的自己留在最幸福的那刻送给他。
他和她一直期待着那一刻,只是终究未能等到,未能等到那刻,她便不得不离开他。而今她来了风潮古都,他不在,而那个约定依旧深埋在她心里,在她心里她是打定主意终身不嫁,她最美的时刻只能留给贺修,只有他可以拥有……
只是没了,她唯一能留给贺修的东西也没了,她辜负了贺修,她辜负了他一生一世的承诺,她枉为“一一”。
她似进入了永远走不出来的死胡同,一头栽进去便再不能出来。
她便病了很久不见好,后来是风芽看不过去唤来了五哥,将事情原由告诉了五哥。
她不知道五哥当时是何心境,她只记得那日,她烧得浑浑噩噩依旧感觉到五哥握住她的手,依旧模糊听闻五哥唤她的名字,而后听他说,“过去了,一切皆过去了……没有关系,无论一思成什么样子,在五哥心里,在爱着一思的人心里,皆是一样的,一思依旧一样美丽,纯洁,坚强……”他说了很多,她当时迷糊听得不够真切,可有一句她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