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刃初现
“皇上,太后还没接受铠的心意呢!”铠扯起嘴角,半眯的星眸随意一扫,左右两旁的两名艳姬立马上前,一个接过夜光杯,一个斟上美酒,动作熟练至极。
“那,铠再自罚一杯,太后这次莫要推辞!”
七末按住正欲说话的黎司洛,执起他手中泛着幽光的夜光杯,对着铠遥遥举杯,灿若桃花般地放颜一笑,道:“铠殿下哪里的话,哀家还得感谢殿下呢,您对哀家的赞美,真是让哀家高兴!这一杯,就当是哀家的谢意!”
同样美丽的脖颈在绚丽的宫灯下划出优美的弧度!
黎司洛当着群臣的面,一把扣住七末的腰,狂放地笑着:“今天朕还得再叫太后一声母后,从明天开始,文七末,就将是朕的皇后!”
七末保持着高贵优雅神秘的笑容,对黎司洛的动作不加阻挠。她明白,今晚所有的一切,黎司洛都计划好了!
目光所及,不是鄙夷就是羡慕,不是愤怒就是嫉妒,七末一笑置之。可是,铠………………
就像当初刚知道自己与战天之间的事的时候,铠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神情越发的悠闲,好像这个对他来说丝毫没有影响,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他的表面现象,此时他的心里估计已经千回百转了!
底下的那些大臣大多数对此不满,但碍于黎司洛的威严和血腥的镇压,也不敢有所表现。天知道,当看到那些个曾经对皇上提出异议的老臣,不是无缘无故的死亡,就是一夜家破,流落街头,他们内心明了,故更加不敢对皇上不满。
“皇上,宴会可以开始了!昨个才请来的戏班已经准备好上场了!”李总管尖细的嗓音叫着,提醒着接下来的活动表演。
“嗯,开始吧!”
十几个男男女女一拥而上,都戴着面具,颜色不一,形状却都一样。七末看着那些面具很是眼熟,但一时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这出戏的名字叫“刺客”,那些人演得也很卖力,一招一式居然有模有样的,像真的刺客一般。只是,黎司洛为何在宴请群臣,接待别国使节的晚宴上,安排这一出戏呢?但看黎司洛神采奕奕,与底下大臣相互敬酒,还有与椋国其他的使节寒暄着,好不快活!
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异变,陡生!
在那戏台上卖力演出的戏子们,此时纷纷将手中的道具对准黎司洛,当然,此时那些道具就不再是道具,而是刺客们的兵器了!
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半圆,身形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还在喝酒的黎司洛移去!七末大惊,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右手臂的小臂处阵阵发麻,指尖箭蓄势待发。眼光紧紧胶着那个一身明黄的男人,他,能逃得过么?
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身上,七末回头,一双毫无情绪波澜的黑色眼眸盯着自己,那样的冷漠,那样的淡然,早已褪去刚刚的悠闲和不屑,眸子里除了平淡,七末似乎还看到了更深层的某些情感,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天悬崖上他说的话:“文,我爱你!”
一抹惊慌染上七末幽黑的眼睛,铠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两名黑衣黑甲却蒙面的男人,悄无声息,就像是突然冒出来似的。两名在他身后的艳姬顿时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命呜呼了,而他大多数护卫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只有三个护卫与那两个黑甲士打着,显然,那两个黑甲士战斗力极强,三名护卫简直不堪一击。
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作出反应?难不成换了个身体,连最起码的杀手该有的敏捷反应都没有了吗?就算他这副身体没有原来那么变态,可是,也不应该对危险这么迟钝!他在干什么?
眼瞧着那两名黑甲士渐渐逼近铠,可是后者还在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七末不禁低咒一声,以自己这几个月来练出来的最快的速度跑向铠。那两把大刀高高举起时,七末眼神一黯,右手臂一震,指尖箭落于右手掌,左手食指与中指扣上箭弦,瞬间两道银光一闪,两把大刀脱手,落于地上,发出清脆的“叮”的声音。
而这时,芙蓉园才真正“热闹”起来,不知谁大叫一声“抓刺客”,本来还算宽敞空旷的芙蓉园现在就显得拥挤了。那些禁卫军像潮水般从大门一拥而入,领头一人赫然是并不在群臣夜宴的行列里的翟隐。那么井然有序,七末眼再拙也看出了一些门道。回头再看看那些所谓的“刺客”,强弩之末,一个个竟伏于地上,不得动弹。
黎司洛满目的愤怒看着七末,眼神中的怒火像是要将七末烧成灰烬。
眼看着黎司洛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七末竟产生一种想要就此逃跑的冲动,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抵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双柔若无骨的双臂顺势环上她的腰,紧紧地抱着。
“文,你果然还是会关心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七末的耳边,引起七末的阵阵颤栗。
左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起,面前的男人带着熊熊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到:“你们果然认识!”
七末一惊,抬起头与黎司洛直视着。
耳边又传来铠的声音:“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小看任何男人!”
是啊,这里可是黎司洛的地盘,自己在他的眼皮底下,做的事再怎么隐秘,他最终也会有所察觉。努力挣脱身后的铠的拥抱,想将自己的左手腕也从黎司洛的手中解放出来,可惜没效果。当下,右手执起指尖箭,将银色的躬身抵在黎司洛的脖子上,道:“你调查我?”
黎司洛丝毫不介意七末的动作,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指尖箭,一抹怪异的神色闪过眼底,垂眸看着七末,道:“你千辛万苦瞒了我这么长时间,如今,为了他,什么都不顾了吗?”
“我问你的是,你调查我?你竟然怀疑我?”七末一再地问着,不敢相信黎司洛居然这样对她!诚然,七末对于黎司洛,是存在着异心,但,大多数帮他出主意定计划的那些,的确是出自真心的。
“你有什么让我放心的地方吗?”黎司洛反问。
七末不语,只是与黎司洛互相看着。
“太后,若再不放了皇上………………”
“退下!”
“皇上………………”
“退下!”
黎司洛不耐烦地挥退翟隐以及其他的大臣使者,瞬间偌大的芙蓉园只剩下七末,黎司洛,和铠三个人。
七末收回指尖箭,一脸肃然地看着黎司洛,使劲扯了扯自己的左手,终于成功从他的手中解放了。
“我承认,我一直隐瞒了你真相!我不是真正的文七末,三个月前,当这具身体被人从教场抬回来,醒来后,我就成了靖轼太后文七末。你可明白?我一直在想办法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皇宫,并不是因为你,而是我纯粹的想要离开,没有任何的政治目的………………”
“那他呢?”黎司洛一脸的阴霾,“你又怎么会认识他?”
七末微微一笑,说到:“黎司洛,你自己想一想,你所认识的文七末会认识他吗?她会做出不利于你的事吗?纵然她淡漠,性子高傲,但也不会有那样的心机与手段与你作对。很显然,我不是她!我叫文,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
“话已至此,你也不必再对我诸多纠缠了!我不会跟铠殿下走,亦不会帮助任何与你为敌的人,我只是想离开!”
铠的双臂像蛇一般再次缠绕上七末的纤腰,一张美艳绝伦的精致脸庞亦凑到她的颈项,在她耳边不断喷洒着温热的呼吸:“文,老天注定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逃不掉的!”
黎司洛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人,男人俊美异常,女人亦是美丽动人,这样的搭配,竟让他有一种错觉,他们真的是天生一对,站在一起的身影是那么的合适,就像一套茶杯与杯盖,似乎任何人都插不进他们之间!一个冲动的想法突然闯进脑里,一个声音在他大脑里兴奋地叫嚣着,毁了他们!毁了这该死的完美契合!毁了这令人嫉妒的一对!
“放你走,可以!”黎司洛一双阴鸷的眼紧盯着眼前紧拥着的两个人,“但是,你必须呆在我身边一年!一年之后,我放你自由!”
“怎么样?一年换一生的自由!”他继续提醒着。
七末眼神缓了缓,一丝犹豫在眼底闪过。对,她心动了!与其偷偷离开,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还不如用一年的自由换取一生的自由!只要一年,一年的时间,她就可以安心地活在这个世界!没有组织,没有任务,没有那些肮脏的岁月,更加没有与战天的纠葛!也许,这样的条件是合算的………………
腰间的手臂在收紧,耳边依旧是灼热的呼吸:“文,别忘了我们是同类………………”
铠,你在提醒我的身份吗?你是在告诉我,无论我怎样都逃不过你的手心吗?前世是,现在也是吗?同类?对,我们是同类,一个被紧紧撰着无法自由呼吸的工具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替我决定?前世我无法抗拒你,现在,没有了组织,我不会再活在你的阴影之下,我要做回我自己!
“好………………”
“文!”身体蓦地被铠转过来,面向他,一双充满怨气的黑色眼眸直直地对上七末。七末突然发现,那双幽黑的眸底,竟然隐隐泛起一抹幽蓝的光泽,就像,前世他那双海洋般色泽的美丽双眸………………
他生气了吧!也对,自己的附属品突然不听主人的话了,哪个主人会高兴呢?
“铠,这一世,我想好好活一次!你,放手吧!”
你,放手吧!
放手吧………………
铠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却见她一脸的坚定之色,一抹忧虑焦躁和受伤闪过眼底,那一缕幽蓝越来越深,好像有泛滥的趋势。最终,那抹幽蓝渐渐褪去,恢复平常的幽黑深邃,腰部的力道也放轻了。
“我,成全你,文!”
看着他转身一步一步往芙蓉园门口走去,那背影很美,却又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孤寂和凄美,七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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