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全你,文!”
看着他转身一步一步往芙蓉园门口走去,那背影很美,却又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孤寂和凄美,七末的心竟然微微泛酸!
铠,你也为自己,好好活一次吧!不用再管组织的事,不用再看大人们的眼色,也不用再为了我玩弄手段了!这次重生,你我都应该珍惜,我祝你永远快乐,快乐………………
“他走了,如你所愿!”黎司洛黑色高大的阴影顿时笼罩着七末,一股威压传至七末的身上,心头一阵颤动。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既然你现在是文七末,就好好扮演她的角色!你那套话,我虽然不信,但也无法解释种种的异常,所以,你现在开始就是文七末!明天,我就会颁下圣旨,封你为后,一年,做我的皇后一年,一年之后,我就会放你离开!”
七末在听到“封你为后”后,讶异地抬起头看着他,却始终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整个人被隐藏在黑暗中,七末唯一能感觉的就是这个男人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略一沉思,七末咬牙说到:“可以,但是我要你保证,我们名为夫妻,但你绝不会碰我!我们只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怎么样?”
“呵呵”,低沉的笑声传来,七末眉头一紧。
“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伊淳铠?我手下的黑甲士足足一万,每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勇士。这支可谓是暗夜军队,是我从十六岁开始就训练的,如今十年了,每一个都是忠心耿耿,你说,杀一个区区的伊淳铠,是不是易如反掌?刚才要不是你,他早就死在黑甲士的大刀之下了!”黎司洛向前逼近一步,继续说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信不信,现在我就派人拦截,这个时候,他估计还没出皇城呢!”
七末不愠不火,淡淡的语气,却又异常坚定:“作为补偿,我愿意做你的刃!这一年里,你不便出手的人或事,我替你出手!只要你想,我这把刃随时候命!”
良久,黑暗中,七末似乎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暗哑的嗓音响起:“末儿,我只希望你是我的末儿………………”
七末半膝跪地,低头说到:“属下暗刃参见主上!”
“回落芳宫休息吧,明天,你会很忙的………………”
偌大的芙蓉园,只有一身华丽暗红色衣裳的女子,屈膝半跪在地上!一片的凄冷,就像这深秋的夜晚一样,萧条冷肃,毫无生气!
正如黎司洛所说,第二天,真是个繁忙的日子!圣旨刚刚颁下,立后大典的所有事宜都准备好了,这不得不让七末以及一干大臣怀疑,这是黎司洛早有预谋,他早就准备好一切,就等着宣布的一天!
刚出席完大典,直接被接过去到中山陵参加祭天仪式,之后又是群臣赏宴,短短的一天,本应举办三天的立后事宜,他硬是压缩在一天之内全部解决!
靖轼宣号三年十一月,原辅政大臣李大人,大学士陈大人,以及奉台刘大人,曾经都是文相国的得力助手,却在同一个月内相继被灭门。那三个夜晚,李府,陈府,刘府,血色浪漫,到处腥红,凄厉地惨叫声响彻皇城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一个人敢前去查看。因为第一夜,一个小乞儿不慎看见那地狱般的厮杀,自己亦魂归西处。
每一处的大火都持续燃烧了一天一夜,三个盛极一时的家族,一个月间便不复存在。是以,如今朝堂之上,唯一还令黎司洛不满的,尤为上心的,只有文敏亥文相国了!
文家,始终也要办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第十章 暗夜追杀
暗夜,正如这形如鬼魅的黑影般幽邃,冰冷的气息,幽灵般的身影,还有那份嗜杀的血气。七十三个人,七十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行走在皇城的大街上。偶尔不远处还传来几声的打更声,惊破一夜的寂静。
“刃统领,到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毫无情绪波动。
领先一人全身的火红色,火红的衣裳,火红的斗篷,火红的靴子,以及,那脸上火红的半张狰狞面具。就像浴血的战士般,全身迸发出激烈的战斗气息。这是一把早已厮杀多年的利刃,身上早已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她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利刃!
七末骑着包住蹄子的火红色的高头大马,这可是黎司洛作为近半年来,七末所取得的成就而奖赏她的!铁达高原上的烈火骏马,本来产量就稀少,加上自然条件下的优胜劣汰原则,能够存活下来的烈火骏马是少之又少。这样一匹马,体力是寻常优质马的十倍,而且,速度极快,灵活性极强!
“金,攻进去!”七末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重重的铠甲,直逼在场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这位靖轼原太后,现今靖轼皇后,训兵手段之烈,性子刚烈,心智坚定,巾帼不让须眉,仅仅半年,就将他们暗夜军队里最差的一百人训练成比黑甲士中战斗力最为强盛的士兵还要强悍!尽管一百人训练到最后,只剩下七十三人,二十七人不是死于艰苦卓绝的训练中,就是忍不住那巨大的苦楚,统统自杀!
那个女人说过,一个优秀的战士,除了体制的强悍外,心智的坚忍尤为重要,往往只要有一口气在,再强大的敌人在你面前也是不堪一击!求生的意志,活下去的勇气,永远是最尖利的武器!
半年,那个女人带头跟他们一起训练,每当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看到远方那个娇小的身影,总觉得心中憋着一口气,女人尚且能够如此,男人为何不行?
半年之内,除了灭了三个家族,还出过不少的任务!比如,皇城之外龙山上盘踞的山寨,拥有两千人的龙寨,同样被这这只仅有的七十三人灭掉,只不过当时是有八十一人,在那场的战役里,死了两人,那个女人依然不满意。
“我要的不是牺牲自己而取得的胜利,而是确保自身安全之后的胜利,你们明不明白?这次死了两人,下次呢?是不是还有人要不顾性命地拼杀?你们给我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要你们平安的出发,平安的回来!”
“不是让你们临阵脱逃,而是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无论如何,力拼不敌,就给我跑!我让你们每天凌晨背着几百斤的沙袋绕着岐山跑是干嘛的?那练出来的风速放着不用干嘛?等着生锈吗?下一次,若再有人死亡,尸体自己收!我们是暗夜军队里的刃,是来杀人的,不是为自己的同伴收尸的!你们听明白了吗!………………”
两名身材较他人更加魁梧高大的黑甲士上前,双双握拳,大喝一声,顿时,那扇原本三米多高,三米多宽的厚实的红木大门,被砸出四个大洞。收回拳,又是两下,只不过之后比较轻松,很轻易的,大门终于破碎不堪,缓缓倒下。
这两个大汉,一个叫祁龙,一个叫祁虎,是一对亲兄弟,据说,他们是北方草原上赫赫穆尔族的人,也就怪不得身材的如此高大了!对于他们,七末亲自训练过他们。他们除了速度与别的人一起训练外,其余都在七末另外安排下进行!因为他们的优势在于力气大,七末就着重训练他们的强悍攻击力,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只是一人一把双心锤,将最致命的攻击练得熟之又熟。
“木,你去!记得点亮些,我可是等着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呢!”依旧清冷的女音,此时却充满了说不出味道的揶揄。
听到这样的声音,众人都知道,马上的女人,那精致的面容上定是挂起了淡淡嘲讽的笑容。
“是!”所有人脸上都佩戴着同样狰狞的面具,与七末不同的是,他们清一色的黑色,肃杀,冷漠!木,亦然,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嗜杀气息更加浓重,因为这个有着不输于黎司洛俊朗容颜的男子,曾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家人惨死,一直为他不能介怀的梦魇。只因为他的身子由于当时吃了五天的死人肉,所以在这黑甲士里属于孱弱的一类,稍有不慎便会感冒发烧。不过,经过这半年的时间,他的身体虽不如其他人的强悍,但较之常人已无异,更加难得的是,他的箭术超好,谈不上百步穿杨,也是例无虚发。
木手持一张黑漆巨大弓弩,一米多长的弓弦,那笨重的弓身,在木的用力下,渐渐成半圆形,一只点燃了箭头的白色羽箭,倏地射向院中那座最高最豪华的屋子。一时间,火花迸射,灿烂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府邸。当那抹绚烂的火光渐渐消去后,紧接着两道火箭又至,然后三道,四道………………不一会儿,整个府邸里的状况就像被水淹过的蚂蚁窝,纷纷四处逃窜!
火光冲天,那扑面而来的热浪扫得七末有些怔忪,终于,要结束了吗?
七末冷笑,文家,今夜过后,也终会成为历史!
“杀!”
没有战场上兴奋的厮杀叫喊声,有的只是作为暗夜战士该有的纪律,七十三名黑甲士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涌入了文相国的府邸。丫鬟小厮,竞相奔走呼喊,凄厉的惨叫声冲天响起,伴着呜呜咽咽的哭泣声还有大叫声,甚至那金属利器入肉的声音,都十分清楚。
七末迎风而立,骑着高头大马,走进那如地狱般血腥的屠宰场。刺鼻浓重的血腥味,地上如写意泼墨般的红色液体,到处都是,还有那层层叠叠的尸体,无一不展示着这里曾经上演的惨绝人寰的一幕。
“刃统领,没有文敏亥,亦没有文家两子,他们的亲眷也不在!”金冷冽地站在烈火骏马前,眼神中除了冰冷,尽是不加掩饰的尊敬。
七末一拉马缰,烈火瞬间掉转了马头,像电一般冲出了大门,身后却飘出一句话。
“出城!将这里烧成灰烬!跟上来!”
………………
“什么人?大半夜的,皇城的城门也敢闯………………暗………………暗夜………………军队?”守门的小卒从半空中接到手中之物,借着火光一瞧,那个黑漆漆的令牌上赫然刻着四个漆金大字:暗夜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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