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喝了两口酒,就推说身体不适,回到自己的大帐。
坐在帐里,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后悔。
当初在陈县击破陈胜的时候。
如果率大军继续东进,彻底彻平楚地该多好,那时候共尉的实力还很弱,自己要击杀他就跟捻死一只蚂蚁一样,也不至于现在自己要受他的这般污辱,弟弟章平也不至于死在他的手上。
章邯越想越难过,心中一阵阵的绞痛。
禁不住老泪纵横。
“将军”司马欣突然闯了进来。
一脸的惶急。
章邯正在伤心。
见司马欣这么莽撞的冲进来,将自己狼狈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恼怒,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喝道:“什么事?”司马欣一看章邯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可是事情紧急。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扑到章邯面前,膝盖都碰到了章邯的膝盖。
压低了声音说道:“将军,快去看看吧。
你再不去,就要兵变了“兵变?。
章邯大吃一惊,猛的直起了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英布他们又欺负我们的人了?。
“不是。”
司马欣急得直跳册:“是冯敬和李和他们。”
“他们?”章邯大惑不解。
司马欣无奈,只得把事情细细的说了一片。
李永是共尉的虎贲司马。
冯敬是共尉的豹骑司马,他们都是保护着共尉来的。
共尉和项羽进了大帐喝酒,他们就和盛荼等人一起。
因为他们本来都是秦将一李托是李斯的孙子,冯敬是将军冯无择的儿子,还是右承相冯去疾的族人一在秦军之中熟人很多,特别是冯敬的弟弟冯代就是长城军团的将军。
兄弟俩多年没见了,这次一见面。
自然有无数的话要说,所以他们俩很快就和章邯手下的那些将军打得火热。
司马欣开始没当回事大家都是秦人,有共同语言,说到一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也没阻拦,可是后来听听不对劲了。
李永和冯敬告诉那些将军们,说共尉下达了命令,他入主关中之后,将要大幅度裁军,特别是原先的秦军,只会留下极少的一部分人,其他人愿意回家务农的,一概领取路费解散。
这可不是虚言,共尉现在已经开始实施这个政策了,在咸阳投降的那批秦军,现在已经解散了一大半,紧跟着要解散的就是从南阳回来的那批人,据说从东海那边回来的秦军也将如此处理。
秦人打仗打了很多年,厌战情绪本来就很重,本来还有立功的诱惑支撑着,现在打了败仗,做个降卒。
立功的可能根本没有,能够暂时保住命已经是庆幸了,为了能活命。
他们现在忍气吞声,但以后避免不了的还要为楚人卖命,心中的沮丧可想而知,忽然听说还能不能打仗送死。
直接回家种地,这些人立玄心动了,一个个围着李永和冯敬打听具体的事宜。
司马欣也凑上去听了两句,一听之后。
顿时冷汗泉涌。
共尉这手太狠了,他解散了关中的绝大部分秦军,一方面缓解了关中劳力不足,闲田抛荒的问题,也利于关中的休养生息,另一方面也将秦人的反弹力量降低到最低武力基本都掌握在楚人的手里,秦人就是有什么想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只要共尉下亍一此惠民政策,那么关中的秦人很快就会接妥他成为略丘洲关中王。
而这些惠民政策已经开始实施了,李机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甚至带来了共尉所宣布的几项惠民政策的告示。
司马欣也拿到了一份。
现在就摆在章邯的面前。
章邯汗如雨下,那份告示还没看完,他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本来楚军欺凌秦军降卒已经在军中引起了不安,现在共尉再来这么一手,那些秦军降卒能安份才怪,恐怕稍有风吹草动。
就会出现大批的逃亡,一旦项羽怪罪下来,事情将不可收拾,后果不堪设想。
章邯觉得自己忽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不由得一阵心悸,虽然张大了嘴巴拼命的呼吸,却还是吸不进一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心跳得如战鼓一般急促。
“将军”。
寻马欣担心的叫了一声。
“快,快去找上将军,抢在共尉前面解散一部分人,以泄怨气,迟则生变章邯勉力站起身来,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的指着帐门。
“喏司马欣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网走两步。
章邯又叫住了他:“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去也说不清楚说着,摇摇晃晃的向帐门走去。
司马欣一见。
连忙上前扶着他,跌跌撞撞的出了大帐,直奔项羽的大营。
范增躺在军榻上,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项羽脸色阴沉的坐在一旁。
看着医匠给范增护理,心情十分不好。
本来范增被共尉气得吐血。
他是十分担心的,二话不说就把范增抱起来送回大帐,又让项伤赶紧去传医匠。
可是一到范增大帐,本来双目紧闭的范增就睁开了眼睛,自己坐了起来,脸色虽然还不太好,但远不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项羽一看就明白自己上当了,范增是装的。
他虽然被共尉气得不轻,却还远远没有到要吐血的地步。
至于他为什么要装吐血,项羽下意识的觉得,那是范增怕他自己支撑不住,而项羽独自一人又对付不了共尉,所以干脆装吐血,因为范增知道。
项羽虽然对他有意见,可是这种情况下,项羽一定会扔下共尉来照顾他。
项羽觉得他又一次被范增算计了。
这种感觉相当的不好,所以从范增睁开眼睛后,他就阴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
医匠处理完之后退了出去,范增斜靠在榻上,看着脸色不郁的项羽,暗自叹了口气,开口打破了难堪的沉默:“阿籍,你现在还相信共尉吗?”项羽没有吭声。
共尉向他讨要:十万人马。
这件事确实让他不自在。
真要把二十万人马给了共尉。
那以后谁说了算?但是他对范增一开口又提到共尉,还是这种态度。
他又十分抵触,闷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知道,”嗯咳,”咳,”范增心中犯堵,才说了两句话,就禁不住咳嗽起来,刚刚被他自己咬破的舌尖上传来的疼痛,让他一阵阵的发冷。
他咳嗽了好一阵,喘了半天气,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我相信,我相信你当时只是为了安抚他,并不是真的想给他二十万人马。”
范增惨笑了一声:“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你想太多,必须集中所有力量决一死战,这一点,,我不怪你。”
项羽撇了撇嘴,还是不说话。
“可是现在怎么办?”范增觉的眼皮特别的重,浓重的睡意不住的袭来,看来刚才那口血叶得太象了。
他这七十多岁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了。
可是他不能睡,他怕自己一睡下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他要坚持下去!“我”项羽张了张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确实是答应过共尉,情况也和范增猜测的那样差不多。
安抚共尉的成份更多,当时他的总兵力都不到二十万,生死未卜,谁会想到能有今天啊。
可是和范增说的不一样的是,他觉得事情虽然有些出乎预料,但是自己既然开了这个口,而且今天确实有这个能力履行诺言,自己为什么要抵赖呢?这可和君子信守承诺的信念不符啊。
可是真把二十万人马给了共尉。
那今后果又是项羽不敢设想的。
拥有了四十万大军的共尉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且不论,其他人又会怎么想?他们之所以依附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楚军的上将军,手下的实力最强。
一旦共尉成了实力最接的,谁还能保证他们的忠心?盛荼曾经向共尉请过婚约,田安等人也和共尉手下的田壮关系密切,他们还会跟着自己吗?可是不给,又着么应对共尉?项羽觉得嘴里发苦,自己一直想做个信守承诺的人,可是为什么在共尉面前,却屡屡要食言自肥?在彭城第一次见面,他就因为虞姬而食言了,共尉没有计较他,他却一直有愧于心,现在还要食言吗?二十万人。
可不是一个虞姬。
共尉可以不在乎虞姬,可是他能放弃二十万人吗?真要翻了脸,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他以后又如何在天下人面前立足?项羽左右为难,迟疑不定。
就在此时,项伯来了。
第三卷破釜沉舟/第三章秦亡楚兴 第二十九节 运筹帷幄
斤了项伯的话,范增冷笑连羽却是暗自松了。哗:胆难的的露出了笑容。
“项公,共尉的话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讨要二十万人马?以他的见识,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范增耷拉着眼皮,不屑一顾:“他如果真的还把阿籍当兄长。就不应该提出这么非分的要求,而应该唯阿籍马首是瞻。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如果阿籍得了天下,他做个关中王又有什么不可?。
项伯的脸胀得通红,他在共尉面前拍了胸脯的,没想到一开口就被范增堵死了。范增虽然没有看他。但是他觉得范增那是不屑看他,在范增的眼里,他这个项家辈份最高的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根本不能入他亚父范增的青眼。
但是他无法反驳,他虽然有些糊涂。却也知道范增说得对,这二十万人马绝不是件小事。他十分后悔,当时被共尉的诚恳打动了,没想起来问这个事,偏偏这个,事才是最重要的。他虽然后悔,但走出于面子问题,他却不能承认,只得硬撑着。极力强调共尉对项羽确实没有恶意。
范增用眼睛的余光看着面红耳赤的项伯,暗自叹气,项家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笨蛋呢?要是项梁在,根本不用他提醒,项梁就会看清共尉的那些伎俩。可惜啊,项梁死得太早了。
难道项家真的没有那今天命?范增的脑海里忽然掠过一个奇怪的想法。他吃了一惊,随即用力的摇了摇头,似乎想把那个想法甩出去。他咳嗽了一声,安慰项伯道:“项公,韩国的事情你不再担心,正如你所说,张良有功,子羽不会因为他和共尉的关系就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