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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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墓-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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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箬竹唯恐太后降罪,唯唯连声道:“太后娘娘,奴婢乃是亲眼所见,不敢有半句虚言。”
  清妃道:“好了,起身吧,哀家要亲自走一趟卧龙宫。”
  人已过半世的清妃,跟在先皇身边,什么风浪她未曾经历过,除非同箬竹一样亲眼所见,否则她绝不会相信,人能死而复生,绝不。
  “太后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传入耳内,难道是李昭回来了,时语惊喜万分的将寝殿的门打开来。
  门开了,时语呆愣在原地,惊仍留,喜却全无,透过湿漉的双眸,太后的脸因为惊慌而有些扭曲变形,而满身是血的她,更是狼狈不堪。血还是热的,时语抹去眼眸边的血渍,尽量让自己看的清楚些。
  血腥味令人作呕,太后捂着鼻斥叫道,“芸裳,你果真没死。”
  一声芸裳,时语方才明白自己为何遭受的此番礼遇,嗤笑着望着来人,清妃没认错人,只是那人的魂魄早已不在这世间存在。
  不以为意的笑,让来人看了不寒而栗,这幅模样,真真像回来索命的厉鬼。
  时语俯身施礼,不慌不忙道:“民女时语给太后娘娘请安,但恕民女不知娘娘口中的芸裳是为何人,又与娘娘有着怎样的过节,竟让娘娘如此待她。”
  清妃对之充耳不闻,她不相信,世间会有一颦一笑都如此相像之人,她是鬼,回来报复她大函王朝的厉鬼,昭儿为何不肯册妃立后,御儿为何总是频出事端,皆是因这女子而起。“不管你是人或鬼,是时语或芸裳,你于我大函王朝都乃不利之人,今天,你必须死。来人,将这女子抓起来押至恕门,待午时焚烧示众。”
  时语瘫坐在地上,仰天大笑道:“都说皇室之地见不得血光,今日您自己却破了大忌,那芸裳究竟与您有何深仇大恨,民女只与她相像,太后娘娘却非要置我于死地,您是心虚吗。”
  清妃被时语一番话气得涨红了脸,“你这妖孽竟敢如此与哀家说话。”
  深入侯门,还能期盼些什么,自己本就不该来的这世间,想必这就是结果吧。只是想起芸裳的死,时语便无法轻易释怀,“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太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要处置时语何其简单,只是今日时语冤死于此,它日化作鬼魂,民女也会绕梁不散,让这皇宫不得安宁。”
  嗜血的话将在场之人深深震住,时语狂妄的笑着,“死了好,死了好,死了也就解脱了,哈哈……”
  清妃高声尖叫道:“她是鬼,把她抓起来,抓起来。”
  高高的邢台上堆满了干柴,时语被捆绑在木桩上,狼狈不堪的她好想知道他们是否还平安,知道自己即将死去,她竟是那么的淡漠,就连见上他们一面都不敢再祈求。
  焚烧是真,示众是假,芸裳之事都见不得光,更何况被太后执意认为是鬼魂复仇的时语,就连黄符也讽刺似的在她额间来回飘荡。
  见到天御,太后急切问道:“御儿,如春找到了么。”
  天御一脸沉重,“母后,儿臣派出的探子现在仍杳无音讯。”
  清妃凄楚泪下,“昨日还是如春的百日喜宴,今日就连你的皇兄也下落不明了。”
  天御惊讶道:“什么,母后,皇兄不是在寝殿卧养么。”
  清妃道:“王侍卫回禀说昭儿发现了如春的线索,追进了西郊树林,此时就连是生是死都还不知呢。”
  天御道:“他这么快就按奈不住要动手了。”
  清妃擦干眼泪,“他,他是谁。”
  天御一字一顿道:“杀害父皇的凶手。”
  清妃目瞪口呆,“御儿,你知道杀害你父皇的凶手是……”
  天御道:“不,儿臣没有足够的把握证明,但他既然已经动手,相信真凶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清妃泪眼婆娑,“御儿,你父皇没有白疼你。”
  天御道:“母后,现在外面风大,儿臣送你回寝殿休息。”
  灰暗的天空风起云涌,看来会有一场暴风雨来临,太后附和着天御,心内却担忧着恕门之事。“御儿,你母后这心不安啊,这些日子你就在宫里住上,陪着母后可好。”
  天御甚解母心,安慰道:“母后别担心,儿臣等皇兄回宫再走。”
  清妃点点头,露出疲倦的笑。
  天御心疼着,那个人,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王进的话犹在耳边,“王爷,太后娘娘下密旨,午时三刻处以芸姑娘焚烧之刑,你快去恕门救她吧。”看向漏壶,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天御来不及多想,牵起马风驰电掣般消失在皇宫长廊尽头。
  日中,本不算大的风,木桩上的人儿却因衣裳湿透而甚感寒凉。午时三刻就要到了,时语抬头望着灰暗的天空,其实自己就是一个鬼吧,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来了这世间的可怜鬼。
  看着在自己周围瞬间点燃的火焰,时语痴迷的笑着,延伸的火焰像饥饿的毒虫在往上不断攀爬,她不停的咳嗽着,青烟熏得她睁不开眼,泪珠沾湿了长睫,视线已经模糊不堪,时语抬起头努力眨眼不让眼泪落下,待眼泪退了回去,她才低下头,静静的闭上眼,等待着撕心裂肺的时刻到来。
  心好痛,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天御到面容,不理会身外的处境,她的嘴角慢慢扬起了笑,记忆里的一切恍如昨日,是那么的美好。天御,永别了,再见了,我的爱。
  泪!终究是掉了下来。
  马儿瘫倒在恕门前,天御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诧愕回头,马儿竟看着他流下了眼泪。
  侍卫伸手拦住,“瑞王爷,此处乃阴晦之地,您不宜进入。”
  天御被挡在恕门前,目光的寒意告诉他们,挡我者死,无可阻挡的霸气,让侍卫们不敢再多言。
  箭步如飞般穿过两扇刑门,侍卫带领天御在一扇乌黑的门前停了下来,漫天的青烟是要告诉他,他来晚了么,侍卫正欲开门,天御栏了下来,“让我来”。只是一扇门,只是推开这扇门,何其简单的一个动作,天御却似纠缠了千万次般,门嘎吱开了,焦灼的热气迎面直来,火光让人无法直视前方,烈火让他的呼吸窒息了,魂魄像是瞬间抽离了身体,天御目光空洞,笔直的跪在了地上。
  一滴!两滴!雨滴落在熊熊烈火里,无半点声息。天御摊开手心,雨点落在掌心是那么安静。
  八滴!九滴……雨越下越大,跪在原地的他一动不动,任凭雨水湿透全身。
  大火被雨水熄灭,依如一年以前芸儿离开时的那般,他不言亦不语。

章十八 火刑断香魂
更新时间2012…3…12 15:05:25  字数:5973

 清妃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箬竹,王爷呢。”
  箬竹道:“回太后娘娘,王爷出宫有一会了。”
  望向天外,大雨淅沥下个不停,“箬竹,哀家这右眼皮一直在跳,你说这会不会……”清妃欲言又止,不敢再往下讲下去,箬竹善解人意道:“太后娘娘担心的是,但是皇上和瑞王爷吉人自有天相,神明定会庇佑他们的。”
  轻揉着额头,清妃轻叹口气,“但愿如你所言,御儿会把皇上和春儿平安找回来。”
  侍卫急急禀报:“太后娘娘,刑部尚书邱大人来报,瑞王爷在恕门大发雷霆,说是要将那里夷为平地。”
  不,天御怎么会知道恕门之事,一定是那女子使了什么妖术,御儿不能有事,不能有事。清妃倒退了两步,箬竹赶紧上前扶住,“箬竹,快,摆驾去恕门。”
  箬竹道:“是,可是,太后娘娘,这雨……”
  清妃怒道:“哀家叫你去你就快去。”
  清妃大吃了一惊,天御的坐骑竟累死在恕门口,她三步并做两步往火刑门赶了去,大雨如注,天御却在雨中岿然不动,他的双唇已经泛白,面容苍白得吓人,清妃撑着伞来到他跟前斥责道:“御儿,你在雨中淋了多久,快,随母后回宫去。”清妃拉起天御的手,却被他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是那样冰凉,她始料不及,伞被跌落在了雨里。
  “王爷在雨中站了约一个时辰有余了。”邱大人在一旁轻声说道。
  清妃转身朝邱大人斥怒道:“那你们就任凭瑞王爷在雨中这么站着,数数你们脖子上有几个脑袋。”
  邱大人腿根子一软,吓得跪倒在地上,“太后娘娘饶命,是,是瑞王爷下令不得让任何人靠近的。”
  清妃抬头看着天御,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焦距,她却不敢正视于他。
  一直默不作声的天御轻声道:“拆了恕门。”坚定的声音在雨中弱不可闻,清妃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御儿,你说什么。”她仍是想再证实一遍。
  “我说,拆了恕门。”天御一字一顿重复着。
  清妃尖声叫道:“御儿,你疯了,恕门岂是能说拆就拆的,一定是那女子给你下了什么媚术,快,你快随母后回宫,此事不许再提起。”
  俊秀的面容上满满的写着恨,“恕门本该是饶恕之门,却用以死刑,为何不拆。”
  清妃吼道:“是芸裳叫你这么做的对不对,是她叫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天御沉着脸,“芸儿都死了,她能教我什么。”
  清妃大惑不解,“什么,你说什么,她死了。”
  天御嗤之以鼻:“呵,芸儿被你化为了灰烬,你该称心啦,满意啦。”
  清妃再次紧握起天御的手,却还是得到相同的结果,天御嘶吼着:“母后,是李氏欠芸儿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妃拉住天御的手腕,“御儿,芸裳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死了,母后如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正是因为李家欠了她的,所以母后必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天御甩开清妃的手往后退,指着她恨恨道:“母后,儿臣不认得你了,你何时也变得和父皇那般心狠手辣。”
  眼睁睁看着天御转身离开,清妃想开口挽留却无言以对,“御儿,你这是要去哪。”
  天御自顾走着,完全不理会身外之音。
  怕天御又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清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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