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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只见哥哥凌乱湿发上的水珠,一滴一滴流到修长健硕小麦色赤裸的身体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阳刚,张狂魅力。她的心失速地狂跳著,一股羞涩的火焰燃烧了她的全身,把她的双颊燃得像火焰般通红。她惊呼一声,慌乱异常,倏地把头埋进被子里,浑身颤抖不止。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只觉哥哥来到跟前,惊讶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月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明月依然不敢动,颤声问:“哥哥,你——你穿好衣服没有?”
只听李睿柔声道:“早穿好了,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明月这才抬起头,看见李睿已经穿上了一身长袍。李睿心知肚明知道她为什么溜出来找自己。他早先对她的怒气,早就已经散去,现在看见她只觉得满心填溢著柔情和惊喜。但他假装沉着脸道:“你好大胆,居然不听我的话,不乖乖待在自己房间里反省自己错误,这么晚了,居然还偷偷溜到这儿来,不怕我再重重惩罚你?”
李睿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来拉她。明月飞红著脸,惊慌地一把推开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害怕起他的碰触。平素她和李睿亲密惯了,对彼此的肢体接触从来也不觉得什么,但现在,看到哥哥的裸体,突然让她心里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涩不安的感觉。在万花楼偷看到的那两个人赤裸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浮出脑海。她脸更红了,心狂跳著,如同经过剧烈长跑后,短促急剧地呼吸不过来,她想都不想,本能地跳下床就想逃走。
李睿反应奇快,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口。似笑非笑地凝视明月:“月儿,你不是专程找我的吗?干吗一句话不说就走?”
明月退后几步,脸红得像朵玫瑰。局促不安地立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她那惊慌的模样落在李睿眼里,真是可爱极了。
李睿心跳加快,柔情万种地凝视她,心里又惊又喜。知道这次意外,让明月处于沉睡状态的女性本能开始慢慢苏醒了。这正是他绞尽脑汁想要做,却还束手无策的事。没想到今天阴差阳错,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目的了。这叫他怎么能不惊喜交加?
明月红著脸,哪还顾得上秋菊的事,满心只想尽快离开。她低头期期艾艾乞求似的道:“哥哥,我——我想回房了,你让开好不好?”
李睿仔细打量她半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不再追问她什么。只是伸手把门打开,简单地说:“好吧!我送你。”
明月慌乱地连连摆手:“不!不!我不要你送,我自己回去。”
李睿假装不解地问:“月儿,今天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要我送?现在已经深夜了,难道你一个人回去不害怕?”
明月一听这话,望望窗外,果然脸上露出畏惧之色,踌躇起来!
李睿看看她,知道她有些害怕了,含笑转身,去拿了一件自己平时穿的披风。明月看看他又看看门,想到在深夜显得格外黑森森的花园,迟疑半天终于还是不敢自己一个人回去。
李睿来到她身边,明月本能地往后退,却被他不容置疑地、坚定地伸手紧紧揽住。明月挣不开他,浑身异常紧绷地僵立著,一动不敢动,任他温柔地为自己披上披风。
“走吧!”李睿只装不知她的反应,紧紧搂住她,把她带出房门。
明月闻著李睿身上散发出的沐浴过后的清爽清香,她感受到李睿强有力的手抱著自己,心跳得更厉害了,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她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他不仅是哥哥,而且是个强有力的男人。
脑袋里哥哥的裸体,和那两个赤裸搂在一起的人的那副画面交替著,一直杂乱地盘旋在她脑海。她用力甩甩脑袋,羞惭地狠狠责备自己,明月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怎么可以这么不害臊地想这些!但虽然这样想,那画面却像生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李睿不断微笑著,密切地观察著她,温柔的带著充满诱惑的声音,低头在她耳边问:“月儿,你怎么了?不舒服?”
明月感觉到他的热呼呼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断地荡漾开来。她娇躯轻颤,竭力镇定自己,控制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她生怕被哥哥发现自己的异样,那会让她羞愧难当。
李睿低下头,用唇轻轻地,温柔地摩挲著她柔滑白嫩的小脸。用魅惑人心的嗓音继续问:“你在发抖,为什么?”
明月只觉得,一种奇异的舒服颤栗,由他的嘴唇碰处传向全身。她呼吸急促起来。拼命想要镇定下来,却无法办到。她只觉得浑身娇弱无力的,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抱著在走。
“月儿!月儿!”李睿发出近乎叹息般充满感情的低吟。
她在恍惚中,似乎觉得哥哥在用舌头,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地舔尝著她的耳垂。弄得她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头脑一片昏乱。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快到她的房间门口。她回过神,用尽吃奶的力气,飞快地挣脱李睿的怀抱,慌乱异常地冲进房间,把李睿关在门外。李睿站在外面,面对关著的房门慢慢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明月背靠房间门,喘息著,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她羞愧得要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无意间看到哥哥的裸体,她怎么可以整个人就像著魔似的,满脑子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刚才是她自己主动紧紧靠哥哥怀里,让他亲吻她的吗?好像——是的!她
忽然想起在万花楼看见的那两个互相搂抱亲吻的人,耳旁似乎传来顾三娘清晰诧异的声音:“哪个亲兄妹会有这种举动?”她忐忑不安,捂住发烧的脸,羞愧不已。天!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哥哥会怎么想她?她的脸没处搁了。
明月这一晚心思烦乱,难以成眠。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去,却又做起让她脸红心跳的诡异的梦,梦里哥哥深情款款地凝视著她,把她拥在怀里深深亲吻著,她喘息著迷醉在他怀里。慢慢地,似乎他们变成了那两个赤裸的人,她一个寒颤吓醒了。天!她苦恼地抱住头,她真是疯了,怎么可以做这么荒唐的梦?她真是鬼迷心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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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她才思绪纷乱地起身,也不理会小红、小翠送来的早膳,只是呆呆地坐在窗前专心想著心事。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忽然注意到窗外,通向她房间的花园小径上,转出三个人,正朝这边走来。李睿、织素和一个手端托盘的侍女。
她第一次开始注意到哥哥的相貌,但见他修长的身材,如同雕刻般俊美绝伦的面孔,优雅尊贵,从容不迫的举止,实在是一个俊美异常,魅力非凡的男人。她奇怪自己以前怎么会没注意到。她发现织素正含情脉脉地跟哥哥说著什么,哥哥微笑著在点头。突然织素没注意到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哥哥一把抱扶住她。织素依在他怀里,痴痴地看著他。直到哥哥松开手,才满脸通红地离开他。
明月脸色一变,离开窗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才看见织素含情脉脉望著哥哥的眼神,她心里就异常不自在起来,看见哥哥对织素微笑,抱住织素,心里就更加不舒服。她心情沉郁烦躁起来,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房门开了,李睿、织素和那个侍女走了进来。李睿示意那侍女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案几上,向明月走过来,沉声道:“月儿,你真胡闹,今天早晨怎么又没吃东西?你看,现在都到中午了,快过来,我陪你一起吃午膳。”
织素柔声道:“郡主,我知道你为秋菊的事不高兴,不过你自己的身体要紧,不要因此弄坏了身子。我特地让膳房准备了一些可口清淡的小菜,来尝尝,你肯定喜欢。”
明月听织素这么说,心里暗暗有些惭愧,织素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对她心怀莫名其妙的敌意,实在是不应该。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自从昨晚就整个人开始不对劲儿起来?她烦恼之极地甩甩头,她讨厌自己变成这样,她想要回到从前,她下定决心要把昨天发生的事和自己烦乱的思绪通通忘掉。她一定要做回从前的明月。
还有刚才明月听织素提起秋菊,心里暗叫糊涂,自己怎么可以把这件大事给忘了?于是她极力压下纷乱的心情,借这机会央求道:“哥哥,我求求你,饶了秋菊,好不好?我不想秋菊离开我,秋菊不在,我——我实在吃不下东西。”
李睿斜睨著她:“吃不下?你吃不下,我就把你的宝贝秋菊扔进牢房。”
明月没料到他这么狠心,恼怒地恨恨瞪著他,刚才强忍住的烦恼一股脑爆发出来,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冲向内房。李睿追进来,在内房门前,拦住她,把门顺手关上,一把把她拖向怀里。微笑道:“跟你开开玩笑,你就气成这样,真是孩子脾气。我知道你跟秋菊感情好得不得了,我怎么会这么做?逗逗你而已!”
明月见他把自己拖向他怀里,突然满脸通红,惊慌地挣脱他。经过昨天那件事,她再也无法坦然地面对他这些亲热的举动了。李睿放开了她,含著高深莫测的微笑,深深望著她。
明月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涨红著脸嗔怪道:“你这么看著人家干吗?”
李睿看著她微笑不答。
明月脸更红了,顿足道:“别这么看人家,你到底肯不肯放秋菊回来?你说嘛!”
李睿深深地看著她,似真似假地说:“秋菊,秋菊。你一天到晚满脑子的秋菊,别弄错了,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应该满脑子都是我才对!”
明月满脸飞红,她这几天,确实是满脑子都是他呀!不由自主想起那些让她羞愧万分的梦,她心里惴惴不安,开始有些疑神疑鬼起来,不知道哥哥这么说,是不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