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满脸飞红,她这几天,确实是满脑子都是他呀!不由自主想起那些让她羞愧万分的梦,她心里惴惴不安,开始有些疑神疑鬼起来,不知道哥哥这么说,是不是知道了她做的那些荒唐的梦。她简直不敢抬头看他了。
李睿含笑把明月往怀里一带,明月正神思不属,没注意他的举动,一个站立不稳跌落在他怀里。明月惊慌地挣扎,他紧箍住她的身子说:“别动!”他含笑低头打量她嫣红的脸,“月儿,你怕我?”明月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心急速跳动著,羞涩娇柔同时也惊慌地低声乞求:“哥哥,放开我嘛!”
李睿注视著她的表情,微微一笑,松开手。用一种深邃而柔情万千的眼光缠绕著她,含著一种让她心弦震颤的东西,温柔地说:“你这么慌张干什么?你看,你弄得自己衣服上面的扣子都松开了。”一边出手,帮她扣上。
明月低头,果然自己外衣最上面的盘扣松开了,她紧张地一动也不敢动,任他为自己扣上盘扣。明月觉得,哥哥手指尖在无意中,轻轻碰触到自己脖子上的肌肤。一股热力,随著他的动作传向自己,她头脑又忍不住胡乱想起,自己刚才还下决心忘掉的,他赤裸著身子和自己那些荒唐的梦中的画面。她恐惧地使劲晃晃头,害怕自己情不自禁地会像梦中那样,投入他怀里,和他缠绵在一起。似乎过了好久,扣子总算是扣上了。明月这才松口气,她的神经都要绷断了。
李睿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她陷在这种情绪中挣脱不出来,
含笑打量她说:“走吧,去吃饭。”
明月理了理乱七八糟的情绪,喘了一口气,固执地问:“那你答不答应,让秋菊回来?”
李睿皱眉深深看她一眼,随后微笑叹口气:“看来你是时刻不忘你的秋菊,好吧!我答应你让你的秋菊回来。”
明月惊喜地抬起头,怀疑道:“真的?你答应了?”她根本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李睿上前拉住她的手柔声说:“从小到大,凡是你要求的,我哪一样没答应你?”明月微羞地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抽不回来。
李睿继续说:“不过,马上就把你的秋菊放回来是不可能的,我身为镇北王,出言如山,不能对自己下的命令出尔反尔,等这件事大家都慢慢淡忘了,我再找到一个机会让她回到你身边好不好?”
明月听他说得合情合理,虽然极不情愿,也只能勉强点头。
“这回你可以吃饭了吧!”李睿微笑著装作不知道她的局促,拉著她回到桌旁。
明月刚才极力想摆脱的烦恼又缠绕住她,她坐在桌前,一反常态,默不作声地吃著饭。李睿自己吃得很少,只是满脸爱怜,疼惜地注视著明月,细心为她夹菜,注意著她细微的需要。
明月咬了一口酱茄子,皱眉放了下来,这茄子带点儿辣味,她一向不喜辣。李睿看她一眼,一声不出,伸出筷子,直接把她碗里的茄子夹到自己碗里。明月抬起头,他柔情万般地凝视著她,一边微笑著把她咬了一口的茄子送入嘴里。明月有些迷惑地看著他。他微笑著夹起一片蜜藕送到她嘴边。明月在他深邃的眼神凝视下,如受蛊惑似的慢慢张口把那片蜜藕吃了下去。
兄妹俩的这幕哑剧,落在一旁看著他们的织素眼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让她冷得发抖的寒意。她头脑一片混乱,一种前所未有的模糊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年青的镇北王,虽然对她一向温和,但她也能感受到他身上自然流露的那种高傲张狂的王者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敬畏臣服在他冷厉的霸气之下。但面对明月,他身上的所有的锐利霸气全化成了万般柔情。那种温柔的宠爱,万般怜惜的眼光,不像是在对妹妹,而像在对一个女人——一个他用全身心爱恋著的女人。
织素混乱地摇摇头,不!不!是她自己弄错了,对!一定是她自己神经过敏,弄错了。她暗自惭愧非常,她怎么能无端疑神疑鬼呢?镇北王只不过是太宠爱妹妹了,所以让她产生出这种错觉。像他那样的人中之龙,怎么可能,逆叛人伦,对自己妹妹产生不正常的感情呢?一定是自己弄错了!她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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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李睿解除了让明月避门思过的禁令,但明月自己却很少出房门了。原因是她无论到哪儿,小红、小翠说奉王爷命令,紧紧跟著她,不肯离开她一步。让她如坐牢般,难受非常。她宁愿待在自己房间里,才能打发二人,感到自在些。
这几天明月心情都不太好,一方面是秋菊走后,她感到真正的寂寞了,另一方面是她自己这几晚,总是梦到哥哥,那是一些让她脸红的荒唐缠绵的梦。她恨自己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这梦如同认定她似的,无论她怎么极力摆脱,总能在深夜,出现在她的梦中,让她在恐惧中开始失眠了。
而且,她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害怕哥哥接近她,但却越来越想他来看她,
也越来越喜欢他用满含柔情的眼睛看著自己。喜欢他用勾动她内心深处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呼唤自己的名字。让她如饮醇酒般,沉醉其中。但一旦他想接近她、拥抱她,她就满脸通红,恐惧地忙不迭避开。她只觉得自己也弄不清自己的思绪——心里混乱得理不出头绪。
这天下午,明月孤独烦躁地待在自己房间里,李睿答应她,今天早点处理完公务来看她,却一直没来。她现在越来越害怕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感觉,越来越希望李睿能常陪在身边。她无聊地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突然想起,如果哥哥是在书房批阅公文,她可以不打扰他,静静地陪在他身边,看看书也行呀!只要他在身旁,她的心情就平静下来,不会觉得烦躁郁闷了。对!就这么办。
她立刻就往书房走去,小红、小翠也如影随形。
才到书房拐角处,她就听见李睿的声音。他在!明月心里一跳,兴奋起来。随后一个女子柔柔的声音传来。
“王爷,合身吗?”是织素!明月停住了脚步,忍不住透过一扇小窗户朝里望去。
只见李睿正在试穿一件白色金黄色绣花的锦袍。这件锦袍做工精细,刺绣精美,色彩搭配得华丽灿烂,李睿穿在身上,显得格外俊美不凡。只听李睿夸赞:“织素,你手真是巧,这件长袍你做得很合身。多谢你了!”
明月见织素满脸喜悦地说:“织素一直担心王爷不喜欢呢,王爷既然觉得好,请王爷就穿在身上吧!”说著温柔地蹲著为李睿整理下摆。
明月怔怔地立在当地,心里一阵酸楚的难受异常,原来现在他根本就没有事,不来陪她,却和织素有说有笑地在一起。明月心里一阵刺痛,自伤自怜,可怜自己还在痴痴期待著他来看她,可是他却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这种难受的感觉是明月平生未有过的,似乎和早先她因为嫉妒哥哥对织素的关爱,大不一样。早先她只是像一个孩子一样,看见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又气愤又不平。现在明月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的,心如同被针扎般,疼痛难忍。这种对织素的嫉妒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开始变质了,变成了对另一个女人——被李睿喜爱的女人的嫉妒。明月不知道自己正在向痛苦的不归路慢慢滑下去。
“郡主!”明月吓了一大跳。原来是富总管来到她跟前,她却不知道。她不愿让哥哥发现自己,慌忙阻止他出声,匆匆把他拉到远离书房的僻静处。富总管有些吃惊于她的举动,临走前忍不住往书房瞟了一眼。看见房中说笑的两人,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自以为明白明月的意思了。
他一拍脑袋,微笑:“我真是老糊涂,怎么能在织素姑娘在的时候去打搅王爷呢!”
明月怔怔地望著他,富总管没发觉她有什么不对劲,兀自拈须微笑:“看来王爷的喜事近了。唉!王爷早就该成亲了。现在总算快盼到这一天了。”
明月不解地问:“成亲?”
富总管笑著说:“是呀!王爷早就该立王妃了,织素姑娘聪慧善良、美貌绝伦,和王爷配起来,真是天造一对,地成一双呀!哈!哈!哈!”明月低下头,不让他发现自己脸色,匆匆找个借口走开了。富总管有些惊疑地打量她仓促离去的背影,深深皱起了眉头。
她心中一片混乱,她虽然并不太了解成亲的真正含义,但春兰临走前,曾对她说,自己将会和石雄成亲。当时她好奇地问:“什么是成亲?”春兰当时喜悦而含羞说:“成亲是一男一女互相成为对方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永远生活在一齐,永不分离。”明月从来没想过,哥哥有一天也会成亲,会有另一个女人成为他心中最重要的人,而不是她。忽然她想起李睿书房发现的诗句,“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原来哥哥早就喜欢织素了!她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她心里乱成一片,又酸又痛,她——已经在慢慢失去哥哥了,她隐隐想起哥哥不只一次地说过“月儿,即使天荒地老我也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忍不住泪水一点一点滴了下来,她心中悲凉,她——终于还是变成了这世界上最孤独的人!她心思重重,如同一座大山压住她的心,让她难受得喘不过气来。满腹的心事和痛苦却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她从来也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过,感到自己是不幸的!她在痛苦烦乱中,装成很早就困倦不已的样子,早早打发走小红、小翠,上床睡下,其实却睁著双眼,根本毫无睡意,头脑里杂乱无章地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房门一响,哥哥的声音响起:“郡主呢?”
“郡主已经安歇了。王爷。”小红恭敬地回答。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哥哥担心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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