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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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侍寝-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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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既然敢扔花,必有应对之策,可为何又到惜福镇来,莫不是其中出了什么差错?
  好奇归好奇,别人家的事,我不会随便打听。
  徐福见我不做声,取出两锭银子,“些许碎银就当是报答姑娘这段时日照看花草所费的心力。”
  亮闪闪银灿灿的大元宝,一只足有二十五两。
  不由轻笑,想起去年冬天镇上发生的一件事。
  镇上有个大户姓李,他家三儿久病不愈,李家嫌花费太多将他丢到大街上由着他自生自灭。讨饭的王老头见那孩子可怜,带回家照顾,不知哪路神仙显灵,那孩子不但活了过来,而且越来越壮实。去年李家人听说此事,就带了五两银子上门去讨,“这是我儿子的日常嚼用,就权当你替我养了三年儿子。”
  李家儿子自然没有跟着他爹回去,他说,王老头救了他,他理当给王老头养老送终。
  可惜墨兰与胭脂泪只是花草不是人,不会开口说话。
  徐福面色平静地等待着我的回音。
  徐福带来的两个小厮时不时看往这边,目光里有种狠绝。
  既然带了人来,定是志在必得。
  暗暗叹了口气,花草肯定要被带走,收了银子总比不收来得实惠,而且让人放心。
  笑着接过银元宝,“管家太过客气,此花本就是沈相之物,尽管带回去就是。我自幼长在乡间,见不得大世面,就不去府上显眼了……顾兰与我情同姐妹,还望管家多为照拂。”
  徐福别有深意地看我一眼,两个小厮极有眼色地上来搬花。瞧着他们身形魁梧,走起路来却甚轻便,悄无声息,绝非常人可比。
  吴勉见我们谈完话,急步走近,高声问:“阿浅,决定跟我们一起去盛京了吗?”
  我愣住!
  一起去?
  他要去盛京?
  他知道我也要去盛京?


☆、5去盛京

  突然对顾远来了气,明明不让他告诉别人的。
  顾远甚是尴尬,嘴唇哆嗦着,待那些人将花搬走了,才对顾兰道:“你们先回去,我有话跟阿浅说。”
  顾兰意味深长地向我挤了挤眼,对吴勉道:“走,到我家去。”
  见他们离开,顾远似是松了口气,自怀里取出路引,“阿浅,你的事,我没有对别人说。办路引时,也没有声张……来的时候见到吴勉,他跟着进来,不知怎么跟徐管家搭上了话,准备去沈府做护院。”
  吴勉以为自己也会去沈府吧?
  毕竟,自己收了徐福的银子,又与他相谈甚欢的样子。
  想来是错怪顾远了。
  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
  顾远却担忧地说:“阿浅,对不住了。我去找阿兰时,正好看到沈家的人往外扔花,他们明明说不要了的,我才带回来给你。没想到……”
  “没事,”我笑着安慰他,“那些花本来就是人家的,还回去也好。再说,我还得了银子,这回就不怕去了盛京手头紧了。”
  顾远想想也对,憨厚地笑着说:“徐管家出手真大方……你答应他了吗?”
  我摇摇头,“在富贵人家里做事,我心里不踏实。”
  顾远理解地看着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道:“已过了晌午了,去我家吃饭吧,我娘擀了面条子。”
  听他提到午饭,想起那人还等着我做凉面,婉拒了顾远的好意。
  家里终于清静下来。
  重新掩上大门,急步往屋内走,稍微有点担心,那人不会等急了吧?
  屋内静悄悄的,并没人在。
  又到爹房间看,亦没有。屋子里的书却收拾好了,一摞摞用麻绳捆好了,整齐地放在地上。每一摞上面还夹了张纸,写着此摞书的书目。字是瘦硬的柳体字,一笔一划极规范,很显然受过名家指点。
  爹的字写得也极漂亮,不过爹喜写大字,平日多临颜真卿的字帖。每逢过年,都会为邻居写对联。
  放下纸张,提着嗓子连唤几声,“你在不在?”
  无人应。
  或者,他已经走了。
  突然感觉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么。
  一个人到底懒得费事和面擀面,只切了点葱花,又摊了两张鸡蛋饼,到菜园里摘了根嫩黄瓜就着吃了。
  将屋里屋外打扫一遍,夜色渐渐笼罩下来。
  点了灯烛,用棉帕将徐福给的两锭银子包好准备放进包裹里,打开包裹,赫然发现那个石青色锦缎荷包。
  他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
  倒出荷包里的东西,有两锭十两的银元宝,些许散碎银子,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那只碧绿晶莹的玉指环。
  掂起指环对着灯烛细细看,指环在烛光的辉映下,发出柔和润泽的光芒。这样好的成色,应该很贵吧?试着套在手指上,指环太大,根本戴不住,放在包裹里,怕不当心弄丢了。索性找了红丝线,细细地打了条络子,挂在颈间。
  指环贴着胸口,温润滑腻,隐隐有丝凉意。
  心猛然停了半拍,这算是信物吗?
  随即自嘲地笑,相处只一天,他先是昏迷不醒,待好起来又总是板着脸,偶尔有个笑模样,转眼就没了。怎可能私相授受?
  况且,他显然出身良好,又如何能看上我这样寒门小户的农家女。
  思来想去,竟是无法安睡,不知道辗转反侧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阖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心慌得厉害,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窗纸已隐约透出灰白色。
  大清早不便生火做饭,遂将昨夜煮的两只鸡蛋剥开吃了。
  拿起包裹,环顾一下生活了十四年的家,锁了大门朝镇外走去。
  爹的坟在满地花草的田野里。
  爹生前,亦是爱花人,所以我在坟前种了许多不同种类的花,这样一年四季,爹都可以看到花开,闻到花香。
  七月,素馨开得正盛,雪白的花瓣上沾着露珠,纯洁不失娇媚。
  蕙姨尚未到。
  将坟堆上的野草拔掉,默默地磕了三个头,“爹,阿浅去京城了。等安定下来,就接您回盛京。”
  隐隐似有人来,脚踏在青草上,窸窣作响。
  蕙姨终于来了。
  起身便要迎过去,身穿灰栗色裋褐的吴勉笑咪咪地来到面前,“这么早就来上坟?”
  眼里又是那种耗子逃不出猫掌心的玩味与戏弄。
  我呆住,不语,心里渐渐生起一丝恐惧。
  荒郊野外,天色未亮,他面上显而易见的不耐……
  “已是第三天了,你还没有给我答复?”他往前一步。
  我暗暗攥紧拳头,强作镇定,“我尚在孝期,实在没心思考虑,等出了孝再说吧。”
  吴勉慢慢走近,“阿浅,别骗我,我早就猜到你会来这一手。告诉你,我要定你了。信不信,我今天当着你爹的面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他莫不是疯了,竟然说出这种话?
  我不敢耽搁,掉头就跑,刚跑两步,感觉衣袖被拽住了,紧接着一双手箍在我的腰间。
  吴勉低低笑,“你能跑到哪里去?”俯身就要亲上我的脸。
  我拼命挣扎,却是推不开他。
  正着急害怕时,他的手蓦地松了,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
  我急急后退两步。
  吴勉大睁着双眼,嘴角慢慢溢出血丝,“阿浅……”
  我大骇,我什么都没干,他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惊恐地四下打量,不见半个人影,只有过膝高的野草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摆。
  镇里,隐约传来鸡叫声,夹杂着犬吠。
  天色更加亮了几分。
  不知何处传来一个声音,“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走。”
  大梦初醒般拔腿就跑,直奔出两三里才缓缓停下来,靠着路旁的大树喘息不止。
  汗湿的衣衫被风吹着,黏黏地贴在身上。湿冷的感觉让我稍微清醒了些,这才想起来,还没找到蕙姨。
  让我回头去等,却又不敢。
  附近村里的农舍袅袅飘出了炊烟,已有勤劳的农夫荷锄走在田间。
  吴勉生死未卜地躺在我爹坟前,若被人看见,我如何说得清楚。
  可若不带着蕙姨,对爹该如何交代。
  思量片刻,心一横,顺着原路往回走。
  远远地躲在树后朝爹的坟墓看过去,只见野草摇曳,不见有人走动。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仍是不见蕙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鸨不肯让她赎身,她改变主意不想去盛京,还是她方才已来过却没见到我?
  心急如焚却乱无头绪。
  顾远帮我预定的马车会在卯正时分等在镇外驿站。
  时辰已不早,我不能再耽搁下去,遂匆匆赶往驿站。
  隔着老远就看见驿站旁停着一辆黑漆平头马车,身穿墨灰色裋褐的车夫手里起劲地挥舞着一面白色旗子,旗子上写着宏盛车行四个大字,甚是醒目。
  看到马车等在那里,心里稍微放松了些,步子也慢了下来。
  再走近,瞧出不对劲来。
  顾远分明告诉我,他特地找了位老成持重的车夫。可面前这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又高又瘦,肤色黢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显得甚是机敏。绝非顾远所说的老成持重。
  车夫见了我,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小姑娘只一个人?”
  心猛地一沉。
  顾远并不知我约了蕙姨同行,预定马车时必会提及我是独自一人。可眼前这车夫分明是一副意想不到的样子,莫非他知道该是两个人?
  我直直瞧着他,“你是谁?”
  他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小的名叫齐义,张老二昨晚闹肚子下不了炕了,掌柜临时派我来顶他的差。”
  我追问:“张老二告诉你,我不是一个人?”
  他挠挠头,尴尬道:“不是,他没说。小的自己瞎猜得,小姑娘年纪轻,又生得这么好看,小的以为定是有人陪伴。”
  姑娘就姑娘吧,前面为何还加个“小”字,令人倒牙。
  我冷笑一声,问道:“独身如何,有伴又如何,有什么不一样?”
  齐义尚不及回答,脸上忽然露出奇怪的神色,转头往后看去。
  远远地似乎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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