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侍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太后不侍寝-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齐义尚不及回答,脸上忽然露出奇怪的神色,转头往后看去。
  远远地似乎是一群皂衣衙役喊叫着跑来。
  心里不由一紧,是吴勉被人发现了?
  顾不得多思量,赶紧爬上马车,强作镇定道:“耽误了这么久,走吧。”
  齐义利落地甩了下马鞭,“得儿——驾”,马车急速向前驰去。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乘马车。以前每次见到疾驰而过的马车,总是很羡慕那些坐车的人,不受风吹日晒,不必辛苦走路。
  没想到盛夏坐车并不是件舒服的事。 车壁被晒得发烫,热得要命;车座很硬,硌得腿疼,更兼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颠簸,我几乎要散了架,胸口更是阵阵恶心,几欲作呕。
  挣扎着看往窗外,希望能够分散点精神,可急速后退的树木让我的头愈加眩晕。而前路却渺茫得似乎没有尽头。
  实在忍受不了,拍着车壁大叫:“停下!快停下!”
  马车徐徐慢下来。
  急忙撩开帘子,还没来得及下车,头一低,张口吐了起来。直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才觉得舒服了些。
  身子却是软得没有力气。
  齐义拽着我的胳膊,半拉半扶地帮我下了车,递过一只水壶,“漱漱口,嘴里好受些。”
  水清冽甘甜,我“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口,果然,舒服了很多。
  坐在树荫下,耳畔凉风习习,鼻端花香淡淡,面前绿草茵茵。惬意得令人只想坐在这里,再不离开。
  眼角扫过齐义,他正取了抹布擦拭马车。刚才我呕吐的秽物虽然大多是地上,可马车上亦是溅了少许。
  心里过意不去,上前道:“我来。”
  他打量我一眼,撇撇嘴,“你还是歇着吧,一会还要赶路。”
  听到赶路,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苦着脸问:“离盛京还有多远?”
  齐义促狭地笑,“要按刚才那样,差不多明日擦黑就到了。要是走走停停,就得后天。”
  我犹豫着无法决定。能早点到盛京,早点摆脱乘车之苦,自然是好的,可若像方才那样颠上两天,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到盛京。
  齐义跳下田埂薅了些青草喂马,也站在树荫下,撩了衣襟扇风,“小姑娘若没什么急事,不如正午太阳毒时在客栈稍作休息,等傍晚跟早晨凉快时赶路。”
  我淡淡地笑了笑,“走走看吧,实在不行就按你说得来。”
  齐义垮下脸,做幽怨状,“小姑娘不信任小的?”
  我挑衅地看着他,“你何曾值得我信任?”视线落在他的脚上,他撩衣襟时,不经意提了下裤子,露出裋褐下面的黑色靴子——官靴。
  一个车夫怎么可能穿官靴?
  齐义自嘲地笑了笑,雪白的牙齿亮得耀目,“百密一疏,竟让你这个小姑娘看出来了。”
  我等待他的解释。
  他起身往马车走去,“我会把你安全送到盛京,这一路你不必担心。”
  这一路不必担心,那么到了盛京呢?
  我没有问,想必他也不会说。
  复上了马车。
  此次驶得慢了许多,马车不若方才那般颠簸,可仍旧闷热,而且有愈来愈热之势。
  许是热气熏得头脑发昏,许是马蹄单调的“哒哒”声催人入眠,亦或许是昨夜不曾睡好,总之,不一会我就觉得两眼困倦得睁不开,慢慢合上了眼睛。
  再醒来,自己已躺在舒适的床上。床边矮几上一灯如豆,发出昏黄的光。
  试着起身,只动了一动就觉得头痛欲裂,似是要涨开一般。索性仍躺着,扭着脖子打量起四周来。
  屋子不大,一张床占了多半,此外只放着一桌一椅,还有一架大屏风与外间隔着。
  看样子,像是间客栈。
  可我如何会到这里?齐义去哪里了?
  正疑惑着,屏风外有人说话,“你进去看看,她怕是醒了?”声音低沉,是我不熟悉的。
  “不会这么早,起码得过一个时辰药性才能散。”答话之人声音清亮,这人我听得出,是齐义。
  我有点倒吸一口冷气,难道我并非因中了暑气才昏迷的?
  不由想起齐义递给我的水壶,那样甘甜的水,其中竟是放了药不成?
  下意识地咬住手指,止住了几欲脱口的惊呼。
  屏风外有椅子挪动声,接着脚步声响起,愈来愈近……


☆、6狭路逢

  本能地闭上眼睛装睡,耳朵却是分外机警。听到有人掀了门帘进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床榻前。那人离我很近,我几乎可以听到他沉稳的喘息声,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呼在我脸上,有些痒。我强忍着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脚步声出去,我才缓缓睁开双目,兀自心惊着。
  屏风外又有话语传来,“这小姑娘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主上为何打起她的主意,不会是看中了她的美色吧?说实话,她年纪虽小,已经是个美人坯子了。”齐义声音里带着戏谑还有几分惋惜。
  低沉声音道:“主上的心思你也敢乱猜,不要命了?”
  齐义“嘻嘻”笑道:“我哪敢,就是可怜她平白无辜被牵扯进去。”
  那人“哼”了一声,“那两位可都盯上她了,咱们不动手也有别人动手。再说,主上难道不无辜,你我何尝不无辜……你只需将她平安带到四海客栈,余下的事主上另有安排,中途可别出什么差错。。”
  门打开又关上,便再也没了声音。
  呆呆地躺在床上,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们说的话,我并不太懂,只知道他们奉了主上的命令要带我去盛京。显然这并非什么好事,否则齐义不会用那种惋惜的语气说话。
  尤令我吃惊的是,除了他们,另外还有两帮人盯着我。
  我绞尽脑汁想不出他们如此做的原因。
  我的生活简单而平凡,很小的时候,娘就去世了,剩下我跟爹相依为命。爹饱读诗书,素来以君子自诩,不愿曲意科考,也不曾结交权贵,每日所得大多买了书笔文墨,生活还得靠蕙姨的周济才得以维持。倒是因他识文断字,常替左邻右舍代笔写信,也会教街坊的小孩子认字。所以,惜福镇的邻居对我们还算友善和睦。
  这样普通的人家,怎就惹上了那些神秘叵测的人?
  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长叹。
  齐义绕过屏风走进来,道:“真是好睡,这都戌时了。”
  我故意作出睡眼惺忪的样子,双手抱头,呢喃道:“竟是睡了那么久?难怪头痛得厉害。”
  齐义同情地说:“天太热,你中了暑气。大夫已经把过脉,写了方子。你稍等会,我将药端来。”
  没多大功夫,他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除了药碗,还有一碗白米粥跟两碟小菜。
  方才尚不觉得饿,如今见了饭,馋虫似是被勾了起来,肚子里“咕噜咕噜”响如擂鼓。顾不得斯文形象,三口两口吃完了粥菜,仍有些意犹未尽。
  齐义笑笑,递过药碗来,“喝了头就不痛了。”
  看着浓黑的药汤,我心里有点犯嘀咕。
  “我家中有个妹子,与你年纪差不多,也是最怕吃药。” 齐义变戏法般伸出右手。掌心里有个小小的纸包,打开来看,竟是两粒冰糖,“厨子正在炖燕窝,我就顺了两粒来。”
  其实跟厨子要,他也是肯给的。可齐义偏偏说“顺”了两粒。
  不由地微微一笑,仰头将药喝了。这药不算太苦,可既然有冰糖,我也就毫不客气地掂了一粒放入口中。
  真甜啊!
  齐义笑嘻嘻地看着我,眸中溢着疼爱。
  想必,他在家中经常如此看他的妹子吧。
  竟羡慕起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孩,也隐隐有些内疚——如果齐义完不成这趟差事,他会受到什么惩罚?
  吃罢药,仍是一夜好睡,直到窗户纸发白才醒来。
  齐义隔着屏风问:“小姑娘起身了没,要不要趁着凉快赶路?”
  我压低声音答:“头仍是痛,多歇一天好不好?”
  齐义好似犹豫了一下,道:“行,你躺着,我再去抓副药。”
  听到他开门离去,我利索地起了床,推开窗子向外瞧。窗外是客栈的后院,西边是马厩,有小厮模样的人正在喂马。东边则停着数辆马车,宏盛车行的那辆黑头平顶车亦在其中,车头的白色旗子迎风飘扬,很是显眼。
  约莫半个时辰后,齐义满头大汗地走进来,“药一会就送来,先用饭吧。”
  饭仍是稀粥小菜,清淡爽口。
  吃饭的时候,齐义在一旁静静地垂手站着,看样子早就习惯这样。
  门口响起“剥剥”的叩门声,却是小二送了汤药来,还另外端来一小碟西瓜。
  白色的瓷碟,碧绿的瓜皮,鲜红的瓜瓤,令人眼前一亮,口齿生津。
  齐义见我吃得开心,咧嘴微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吃罢饭,齐义在外间不知干些什么。我摇着团扇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此时,太阳已经升得高了。白花花的烈日下,路面似乎抖起了一层热浪,树木无精打采地垂着枝叶,树梢纹丝不动。
  这种天气赶路,真会要人命。
  不大工夫,接连好几辆马车驶进后院,想必行人受不了暑气,暂时在此歇歇脚程。
  看了会,没什么意思,便打开包裹,取出那叠花样子来一张张地翻看。旱金莲适合绣帕子,湖绿色的丝帕一角缀上两朵便很雅致。君影草可用在袍角裙摆处,密密地围上一圈,繁复高贵。香雪兰则可以绣在香囊上,锦缎为底,白丝线绣花,清新夺目。
  这些花样子在市面上根本看不到,待以后自己开铺子,就凭这些花样子加上我的技艺,生意必定红火,说不准高门大院里的千金小姐也会用我的绣品。
  其实,我原本就打算着到京城后,先找家绣铺谋生,等攒够本钱就自己开一家。
  可,如今想来,前途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着,竟隐约有了渺茫恐惧之感。
  怔忡间,听到齐义清亮的喊声,“晌午了,小姑娘饿了没?”
  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