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得晚了。」
「这有什麽好道歉的。」上官锦注意到他拿着行李而来,眉心展开时滑过一丝笑意,「饿了吧,饭菜备好了。」说着,将他的行李放好,又牵着他到偏堂。
☆、(8鲜币)与君欢好(美强情色)78
偏堂灯火通明,布置奢华,桌山摆满美味的佳肴,上官锦走过去,举止优雅地为他拉开椅子,「看你很累的样子,仓库很忙吗?」
唐振东喝了一口茶,「有人帮忙倒还好。」
上官锦眼尖的发现他的手腕处青了一片,忙抓起来问,「这里怎麽青了?」
唐振东避重就轻道,「我撞到货架上。」话落就要抽回手,又被牢牢地箍住手腕,一时牵扯到痛楚,不禁闷哼了一声。
上官锦赶忙松了手,一把撸起他的袖子,见结实的胳膊上有大片青紫的痕迹,顿时倒抽了一口气,「你胳膊都乌紫了,怎麽当时不处理?」
「当时没发现,没感觉到疼。」
「我看着都疼。」上官锦找来药膏为他擦伤口,看起来处事不惊的他,此刻面色阴沈,目光犀利,像处於暴怒边缘的一头野兽,为他擦药的那双手都微微地颤抖着,无法原谅有人敢伤害他,「是谁弄伤的?」要让他知道绝对不让他好过!
「是我不小心。」唐振东看他的神色就知道告诉他,这事肯定没完没了,忙将原因归咎於自己身上,又说,「小伤而已,我没事的。」
「有没有扭到脚?」上官锦低下头盯着他的脚,记得他右脚的骨头异常得脆弱。
唐振东心里一暖,知道他担心自己,朝他动了动双脚,「没有扭到。」这次全身的重量都压到胳膊上,造成胳膊青紫一片,但没觉得痛,大概皮厚肉粗。
「这次的事处理完,不许去仓库。」
唐振东犹豫,「可是……」
上官锦阴沈着脸,「没得商量。」
唐振东不再多说,待他给胳膊擦好药,便看着微动分毫的饭菜,问:「你在等我吃饭吗?」
「是啊。」上官锦将碗筷递给他,说:「知道你去仓库忙,特地让厨房烧了鸡,做了京都排骨,清蒸鲍鱼,牛柳烩草菇,你要不来吃,可浪费了我的心意。」
唐振东耸拉着脑袋说,「可惜了你的心意,我的胃口不太好。」
上官锦一语道破,「在想那三箱茶叶?」
唐振东神色焉焉地说,「那三箱茶叶寻不回,我就得赔你三千两银子。」
上官锦打趣他,不想他这麽无精打采,「我们去瑞丽,你不是挣了三千两银子,真要赔也能拿出来。」
唐振东喝了一口汤,说:「我用了。」
「你买什麽了?」上官锦震惊,没想到他那麽快花了。
唐振东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上官锦,「我买了这块玉佩。」
玉佩质地细腻,翠色晶莹温润,玉面雕刻流云百富,细看就知道是上等翡翠精制而成,上官锦见了没有喜悦,反而板着脸问,「怎麽送我这个?快退回去。」
唐振东振振有词道,「不能退的,这是瑞丽买的。」因为大雨而在瑞丽停留一天,逛玉器坊时看到这块玉佩,玉质比洛阳城的好,价格也适中,便买了下来。
上官锦眉头紧蹙地看着他,「这太浪费钱了,我宁愿你买吃的,或在洛阳城买一间房子。」
唐振东轻笑地抓住他的手,将玉佩放入他的手里,「我弄碎你的一块玉佩,你反倒送我一块羊脂玉,我攒钱也得买一块给你,不过这块也是你的钱……」
上官锦失笑地揉了揉他的头顶,「看你闷声不吭的,怎麽将帐算那麽清。」
唐振东抓住他的手,笑容明亮如熙,「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可不是帐这麽简单。」
「其实,你不用特地买来送我,我已经有一块你的玉佩,你不欠我任何东西。」上官锦抚摸着他的脸,定定锁住他的瞳眸温润剔透,宛若琥珀一般迷人。
唐振东被他的目光勾得心跳加速,全然受不了被人这麽深情凝视,但他的话明显漏洞百出,他费力地拉回快要溃散的神智,问:「你有我的玉佩?」
上官锦道:「是啊。」
唐振东困惑地说,「我怎麽不记得了。」又笑,「你是在糊弄我吧。」
「你坐会儿,我拿来给你看。」上官锦起身离开偏堂,转去寝室,须臾,回来之後,手里多了一块古雅玉佩,亲自递给唐振东,「记得这块玉佩吗?」
唐振东没有答话,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块玉佩,竟似傻了一般,半晌,又觉得可能看错了,便拿过来细细地看了一遍。古雅的玉佩由翡翠单粒圆珠串起,珠子上雕刻铜钱图案,玉上打了一个小孔,穿同色丝绳戴脖子上或腰间,珠子随着行动会来回转动,又称财源滚滚,玉佩中间有一道浅浅的裂痕,看起来曾经摔过一次。
☆、(12鲜币)与君欢好(美强情色)79
左看又看唐振东都觉得这是父亲留给他的玉佩,可玉佩在儿时被他弄丢了,为此被母亲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四处找没寻到,以为丢失了,没想到有一天会再次见到,他问上官锦,「你哪里买的?」
上官锦深深地看着唐振东,看得他浑身不自在,收回目光问,「你认为能买到?」
唐振东想了一下,「可能拾到的拿去当了,你无意间看到觉得特别,便买了……」话未完又停下,转而说,「不对,你怎麽知道玉佩是我的?」
上官锦静默半晌,深邃的瞳眸里浮起一丝波动,「六岁时我生了天花,宫里不能留我疗养,娘娘便将我送去亲戚家。」唐振东意外他提起过去,因而凝神听。
「那是襄阳的一处小镇,娘娘的亲戚知道我的身分,待我还算客气。我的脸上生了红疹,又是这麽可怕的病,小孩们怕跟我玩被传染,看到我都躲起来,很长时间里我不跟别人说话,一直独自待在屋,大夫建议我多出去活动,见我对外面的世界兴趣缺缺,每天山上采药也带上我。」
唐振东没想到他儿时有这样的经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倒是上官锦依旧神色淡然,将过去的记忆一点点挖出,「那天我跟大夫山上,正是春天,山里绿叶如茵,花盛似海,是我在宫里没见过的漂亮景色,我在大夫去采药时四处游玩。不想迷了路,怎麽也没办法走回原路,一时又急又怕,努力地回忆着来时的路,但还是没能走出去。天色晚了,我又累又饿,坐树下歇息,风刮得呼呼叫,像有人贴在脊背後呜呜地哭,远处山峦起伏,似乎隐藏着一群妖魔怪兽,我很饿,没力气走,感觉陷入了绝境,头顶传来一道朦胧的声音,你迷路了吗?」
唐振东心里一酸,莫名的感觉这情景似曾相识。而上官锦的声音此时变得温柔似水,「我抬头望去,见一位黑发少年坐在树上看着我,我告诉他我迷路了,能否送我下山,少年答应带我离开。我看着他利落地爬下树,又从高高的树杈上跳下来,这才注意到他背後有一筐柴。他不比我大多少,浑身污垢、脸上还脏兮兮的,看起来就像街边的小乞丐一样,但他的眼睛那麽亮,仿佛星星般璀璨,我从没见过这麽好看的人。他拿出包里的烧饼递给我,我饿极了,拿着饼子狼吞虎咽,吃得太急呛得咳嗽,他轻拍着我的肩膀安抚,我一把推开他,怕我的病传给他,他以为我嫌他脏,气呼呼的骂了两句,扭头就走。」
唐振东怔怔地看着他,上官锦微微一笑,眼波盈盈道,「可是不到片刻,他又折回来带我离开森林,我觉得他是很温柔的人,跟我在宫里遇到的人不同。到了山脚要分开,我很舍不得,问他叫什麽,他不理我,看起来在气我方才推开他,但在我的再三追问里,他总算开了口说:逸欢,你叫我逸欢好。」
唐振东怦然一震,上官锦又接着说,「第二天我去山上,希翼能够见到他,但他没出现在树林里,倒是在跳下的地方落下这块玉佩。」
「想不到是你。」唐振东的脑海里有了模糊的印象,而後看着成年後的上官锦,说:「你那时戴着斗笠,看不到脸,我那时脏兮兮的,亏你记得我。」
「我的脸上长了红疹,又擦了药,出门都会戴上斗笠。」笑了笑又说,「你是那麽好的人,我怎麽会忘记你。之後我每天山上,却再没见过你,等我的病痊愈了,又被送回宫……你那时去哪了?」
「那时白天在学堂念书,偶尔去山上捡柴,要不就采些野果带回家,那天遇到你也是意外。」顿了顿又说,「後来母亲发现我弄丢了玉佩,将我教训得惨,又打又骂,後半夜发了烧,对那段记忆也逐渐模糊。」
上官锦闻言一愣,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说:「要是我当时发现玉佩就好了,能够及时还给你,又或者临走前多问几句,不至於连你住哪都不清楚。」
「这不怪你,何况要不是你拾到,我真以为自己弄丢了。」唐振东眼底的笑意宛如柳树上的一抹春色,「只是没想到我们曾经遇到过,又再多年後再次相遇。」
「每次相遇都是意外的重逢,一定是我很想见到你,上天便实现了我的愿望。」上官锦凝视着他,白皙的手轻轻地落在他的脸上,仿若抚摸着举世无双的宝物一般,「知道你是逸欢後,我就决定不管你的心意如何,我都要得到你,再也不能错过了。」
唐振东握住他的手,抬起光芒流动的漆黑瞳眸,「你怎麽不早告诉我?」
「这是我珍惜的回忆,我想占有到老去。」上官锦的声音低沈、温柔,充满着一股动人的磁性。
唐振东的嘴唇缓缓地翘起,「可你现在说了。」
上官锦凑过去,温柔地吻了一下他,「因为遇到你,我会跟你有更多美好的回忆。」
唐振东笑了,眼睛亮晶晶得好似两弯月牙,「你这人冷若冰霜的,话倒说得甜死人。」
上官锦正色道,「以後别买那些贵重东西了,我不需要。」他知道他的银子得来不易,不足以随便买昂贵的东西,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