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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到最终的目的地了。
最后的棺材就在我们前面不远处。
我们三人都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难受莫名,捆绑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我们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我见众人都已疲惫不堪,而且胖子头上伤得不轻,如果勉强行动,恐有不测发生,又看看腕表,才发觉不知不觉已到了天亮,就说:“想不到蒲阴阳的蒲家坟会是如此,我看这地方也算是最后的营地,而现在天已透亮,这座山并不是旅游景点,也算得上是人迹罕至了,并不怕东窗事发,不如就地休整一两个小时,然后再行开棺。”
阿英轻叹道:“亿万年不见太阳光,千百载没有活人来,果然是处孤魂野鬼避世的世外桃源。”说完她取出些压缩干粮,分给我和吃了,又集中清点了剩下的装备,发现照明器材和盗墓工具丢失严重,她还带了盏宿营灯,以及其他的零碎工具,而食物倒不多了,剩余的也仅够这三个人再维持半天,不免隐隐担忧起来。
我们点燃一盏宿营灯,将外衣脱了,围在灯边试图让其干的快一些。所幸的是刚才大火肆虐,炙烤着这个空旷的山洞,让这里的温度升高了不少,并不觉得过分的冷。
胖子头上虽然没有伤口,但大包难消,痛的不轻,他身体非常健壮,但此时却也支持不住,不想多言,将背包一扔,倒地就睡,很快就枕在背包上睡着了,他打起呼噜,睡的好不香甜。
我眼见阿英眼角抖动,知道她是瞌睡了,我就将背包从她身上取下,让她安心睡上一会儿,之后开棺说不定还有什么凶险,到时候可马虎不得。她也不反对,靠着背包眯上眼睛,也不知睡着了没有。我也觉得困的不轻,疲乏加之无处不在的罪恶感袭来,让我眩晕恶心,可轮到自己想要睡一阵的时候,却迟迟合不上眼。我看着骷髅,靠着胖子,碾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眠。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朗朗乾坤,万兽无缰。
有缰就有羁绊,睡眠浪费时间。
我们三人的神经,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况且此刻仍然身处险境,脱困逃生的希望很大,但能找到尸丹和镇魂铃的可能性却是渺茫。我觉得有些不安,所以很难突然松弛下来,只好守着一盏昏暗的宿营灯枯坐,所以也没有刻意留人值宿。
我心想:“我平生最讨厌数学,最不喜欢和数字打交道了,要是当初教我那位数学老师也在这就好了。我那位老师不仅会教数学,而且她还有个特异功能,只要她在课堂上一说话,学生们上眼皮子就和下眼皮子打架,简直跟中了催眠术似的,说睡着就睡着,天上打雷都醒不了。”我脑中胡思乱想了一阵,毕竟疲惫欲死,终于困乏起来,意识逐渐模糊,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发觉身边似乎有些异常。
这种感觉很不正常。
盗墓小分对总共三个人员,包括自己在内,只有三个人而已,可不知从何时开始,在宿营灯发光二极管微弱的灯影下,我发现隐约多出一人。
我迷迷糊糊的,困的要死,头脑发胀,也不想理会,就见那人抱着双膝,一动不动地蹲坐在自己身边不远处,那是几具枯骨堆叠的一处区域,离我不远,他看上去神秘兮兮,不知在看些什么,好不诡异。我心中诧异:“真他妈见鬼了,这人是谁,这里还有别人吗?”
我想竭力看清那人的身形面目,奈何灯光暗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距离虽近,却只是影影绰绰,根本看不真切。我满心疑惑,记起阿英说过的有关于那个组织的势力,以及一直未曾露面的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显然是为首脑,非比寻常,但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就仿佛是尾随在身后的一个幽灵,难不成在此现身出来了?
我惊魂未定,一声不发,悄悄潜伏过去,在黑暗的掩饰下,冷不防抬手便揪住了那人肩膀,想要看清楚对方的脸部,谁知那人也忽然起身,几乎是与我脸对着脸,由于离得太近,那张模糊惨白的脸上五官难辨,恍惚间只看到一对黑洞般的眼睛。
那是一双黑多白少的眼睛,眸子要比眼白多出不少,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世上又怎会有这样恐怖的眼睛?
我与那目光所触,就像是被一块寒冰戳中了心肺,顿觉一阵恶寒袭来,汗毛孔里都是冷的。我正要拽出匕首,可地上那盏宿营灯却不知什么原因熄灭了,眼前立刻陷入一片漆黑,周围也随即没了动静。
我不由汗毛倒竖,惊的不轻,等把从阿英包里取来的挂在身上的手电筒打开时,只见不远处其余两个个同伴睡得正沉,而我所在的位置附近再也没有别的人影,又哪里像是刚才还有人在的样子,我心惊不已,全身上下瞬间都被冷汗浸透了,心中不免怀疑刚刚那是南柯一梦。据说梦是心念感应,凡是异常之梦,必有异常之兆,这梦来得蹊跷,不知主何吉凶。
虽然我是从过军养过猪的人,并不太相信幽冥鬼神之说,但也不免有些心里犹疑,觉得事无绝对,此时犹如芒刺在背,总感到后脑勺冷飕飕的。
我将手电灯光四处照射,查看情况,此时胖子和阿英也都被惊动了起来,茫然四顾,警惕环视,我向他们说了刚才之事,最后又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精神压力太大,疑心生暗鬼。那么处空间里,一定有些古怪,总之此地绝对不宜久留。”
而且我还推测,如果不是鬼的话,现在这个幽灵般的尾随者,肯定还躲在某个死角,或者是我们心灵的死角里,只不过一直找不到机会,没能察觉,还没办法将它揪出来。
阿英反复琢磨着我的话,良久才说:“我也曾听说过人的心理上存在着死角,但无心细虑,现在听你一说,倒不免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盲区呢?”
我说既然是心理上的死角,就是以正常思路绝难想象的范畴,所以咱们现在胡猜乱想也没任何意义。我就说了个故事让她知晓。
当年在湖南湘西,发生过一件很蹊跷的命案,湘西那地方自古就是山多、洞多、匪多、枪多,山贼土匪多如牛毛,路上行走的客商,孤身坐在山里边歇个脚,都会被人从背后放倒,用刀子割了头去。
那时有家布客,掌柜的布商独自去外地办货,家里不放心,算着临近回来的日子,就派管家带了两个伙计,去数十里外的小镇上相迎。那镇子地僻山深,周围土匪也多,却是回城的必经之地,镇中只有一个大车店,没单间,全都是二十几人一间房的对头通铺。管家来得时候也巧了,他到了客店一打听,得知东主昨天晚上就宿在店内,眼看日头出得老高了,早该出来结店钱了,可眼瞅着从客房里鱼贯出来十八个人,唯独不见布商的身影。管家到房中一看,四壁全是空的,哪里还有人在,他暗觉事情不对,急忙去找大车店的店主核实,一查房册,白纸黑字写的分明,昨夜住在房中的是一十九人,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怎会无端少了一个大活人?
管家情急之下,拼命拦住了正要出门的那些客人,说我们东家昨夜明明住在店里,怎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落不明了?难保这店是家黑店,暗中谋害过往客商的性命财物不成?
当时街上有采访局侦缉队巡逻,见闹得动静不小,就将店里的人全抓回去严加审讯。本来采访局只想趁乱敲点钱财,不料一搜那十八个与布商同住一室的客人,竟发现每人都带着一包人。肉。刑讯威逼之下,那些客人只有招供认罪,交代了案情经过。
原来这十八人都是土匪,在路上见布商行囊饱满,就想在僻静处劫杀了谋他一注财帛,但尾随了一路,始终没找到机会下手。最后跟到镇中,土匪们都假作互不相识的,买通了店伙,与那布商共宿一室。入夜后待那布商睡熟,就用被子将其兜头盖住,把人活活闷死,然后乱刃分尸,切成一十八块,又都用石灰和油布裹了,不见半点血迹。每人一块分别带在身上,打算离开客店后,扔在山里喂了鸟兽,那就绝对不留任何痕迹了。可大概也是因为杀得人多,到头来怨魂缠腿,这伙土匪还没来得及离开客栈,却被布商家里管事的一闹,使得这案子败露了出来,都让官府五花大绑地捆了,送到省城里游街砍头示众。
这件碎。尸案在当时的社会上震动不小,在法场上围观用刑的百姓人山人海,真是好不热闹。我从书上看过好几个类似的故事,就对阿英说,绿林海底称杀人为推牛子,这些土匪正是利用了人们心理上的死角,途中盯上过往的行商之后,便在客栈里杀其身、解其体,以石灰掩埋,使血水不溢,分携其肉,藏带于身,所以住店的有十九人,出来却是十八人,在市镇街心里杀人越货也能丝毫不露踪迹,要不是事出凑巧,谁能识得破这路歹人推牛子的手段?
阿英若有所悟,大概有些闯南走北的江湖中人,也有些非常手段,能常人所不能,而刚才我见到的黑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没无形,也未必就是幽灵,有可能是歹人作祟。
这时一言不发的胖子,突然发出一阵怪笑,听在我和阿英耳中,无不毛骨悚然。<a
☆、第九十一章 阴魂不散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胖子怪笑个什么劲。
就听他冷笑说:“疑心生暗鬼,老张,刚才你看见的不会真的是什么鬼吧?我看就算有鬼,也是心中有鬼,装神弄鬼。”说完他有意无意的拿眼睛斜睨着英子。
英子感觉到胖子话里的意思,她冷哼一声说:“王胖子你是什么意思?用的着这么阴阳怪气吗?”
胖子哈哈一笑:“我说英子,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胖爷发表一点个人意见,你就面红耳赤,想被踩中了尾巴的兔子。”说罢,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很像钢盔的安全帽扣在脑袋上,看那样子,很像个小鬼子。
阿英气鼓鼓的想要争辩,我见气氛有些凝滞,便插言说道:“都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