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发现,随着二人相处的时间拉长,她越来越不怕他,在他面前也越来越放松,愈发展现真实的一面。
而纪臻都看在眼里,面上不显,心里却很高兴。
宁惜玥忍了忍,没忍住,问他:“这戒指是你捡的?”
“怎么会这么想?”纪臻哭笑不得。
宁惜玥皱眉:“我以前见过这戒指,是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的。”
“阿诺德?”纪臻挑眉。
“你们认识?”宁惜玥顿了一下,自言自语,“也是,这戒指本来是他的,要不是不认识,也不会转到你手上。”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纪臻沉声说道,“阿诺德很危险,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他不说宁惜玥也知道。
唯一的一次碰面,害她被卷入枪战,这种人她躲都来不及。
“他和你什么关系?”
“弟弟。”纪臻看到她错愕的表情,补充道,“我继父的儿子。”
也就是说纪臻的继父是个外国人?
宁惜玥暗暗惊讶。
“你如果想了解我的过去,我……”纪臻话未说完,门铃便响了起来。
“一定是哥哥!”宁惜玥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果然是宁琛,只是宁琛的样子太狼狈,狼狈得她第一眼差点儿没认出来。
“玥玥,你有没有受伤?”宁琛看到她,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地,继而又关心起她的身体来。
昨晚她被纪臻抱着离开酒店,宁琛以为她遭遇了不测,找不到她,联系不到父亲,他几乎把自己逼疯。
宁惜玥看得心疼,即便受了伤,也不忍心告诉他。
见宁惜玥摇头,宁琛猛的把她抱进怀里,十分用力:“你真的要吓死大哥了。”
纪臻看到宁琛的动作,剑眉紧拧,“进来说话吧。”
不动声色地将宁惜玥从宁琛的怀抱中拉出来。
“纪先生,昨晚为何不让我上车?你对玥玥做了什么?”宁琛伸手将宁惜玥拉到自己这边,冷声质问纪臻。
无怪乎他敢和纪臻叫板,作为一个妹控,只要牵扯到宁惜玥的事,宁琛什么都可以不管不惧。
“抱歉,忘了宁先生在车外,当时惜玥浑身发烫,我以为她发烧了,急着把她送去医院。”纪臻面不改色地撒谎,引来宁惜玥似笑非笑的目光。
不过宁惜玥很感激纪臻没有实话实说,如果宁琛知道自己昨晚遇到了什么,估计会拿着手术刀去与陆奕臣拼命。
“真只是那样?”
宁琛怀疑地打量着他。
纪臻面无表情,宁琛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他转而去关心宁惜玥,最在意的自然是昨晚在酒店套房里,宁惜玥和陆奕臣究竟有没有……
宁惜玥当然是否定了,别说没有,就算是有也不能说出来。
仇她自己会报,她不想让大哥自责,所以也就无需让大哥知道自己的遭遇。
“大哥大概也能猜到,陆家存的什么心思。幸好我及时打晕了陆奕臣,要不然陆家的阴谋可就得逞了。”
“他们太卑鄙了,我现在就去废了陆奕臣!”
“哥,别义气用事。”宁惜玥拉住他的手,“也许陆家巴不得你去呢,到时候他们可以用数种办法对付你,比如防卫过当,将你打成重伤,废掉你的手,又比如故意让你打伤,然后打110告你。”
以陆家的处事之道,这确实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宁琛稍稍冷静下来,眼中冷气不停地往外冒:“你说得对,是我欠缺考虑了。”
他反拉住她的手,忽然碰到了一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瞧,惊讶地举起她的手:“这是什么?”
宁惜玥来不及掩饰,心里把纪臻骂个狗血淋头。
纪臻适时说道:“我今天向惜玥求婚,惜玥答应了。”
宁惜玥没想到他就这么说了出来。
以宁琛的个性,肯定接受不了。
果然,宁琛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然后严肃地盯着宁惜玥问:“玥玥,你实话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我会对惜玥负责的。”
“什么意思?”宁琛不敢深想,但是他心里已经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宁惜玥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让她怎么说?
看着宁惜玥羞于说出的模样,宁琛哪还有不明白的,眼睛发红,突然转身给了纪臻一拳。
纪臻包住他的拳头。
“你这个畜生!”宁琛挥出另外一只拳头,俊脸狰狞。
他就说昨晚纪臻为何不让他上车,原来是为了对自己妹妹行不轨之事!
宁惜玥猜到宁琛会生气,但没想到他居然生气到对纪臻动手的地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忙去拉他:“哥,纪臻是为了救我……”
“玥玥你让开,哥替你教训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宁琛咬牙切齿地吼道。
宁惜玥不怕纪臻被伤着,而是怕宁琛被纪臻伤到啊。
以纪臻那身高体型,宁琛哪是他的对手。
不过在看到纪臻只守不攻后,她也就不再拦着。
刚才还在生纪臻的气呢,她现在凭什么要帮他?
正好让哥哥教训教训他,省得叫他得意。
两个男人在客厅里打了起来,或者应该说是一打一守,纪臻不想伤他,但也不会任他打。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即便再来一次,他也会那么做。
宁惜玥打他骂他,他当成情趣,对其他人,他可就没有那种心思。
看着大哥根本打不过纪臻,宁惜玥偷偷用银针干扰纪臻。
纪臻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般,忽然扭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吓得宁惜玥赶紧把即将弹射出去的银针藏在手心里。
一阵兵荒马乱后,宁琛累得气喘吁吁,而纪臻也流了不少汗,但气息依旧平稳。
“我对惜玥是认真的。”纪臻等他打累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宁琛恶狠狠瞪他。
宁惜玥倒了杯水给宁琛:“哥,其实纪臻挺好的。”
如果没有发生昨晚的事,宁琛觉得纪臻确实不错。
可是昨晚对方害得自己六神无主一晚上,现在玥玥又突然与对方在一起,让他不得不怀疑纪臻是不是昨晚对自己妹妹做了什么,要不然两人怎么会忽然就扯到结婚呢?连戒指都戴上了。
“好什么好!欺负我妹妹的都是混蛋!”
宁琛难得爆粗口,宁惜玥觉得好笑又感动。
“对,欺负我的都是混蛋。”她抱着宁琛的胳膊坐在长沙发上,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纪臻。
纪臻哪会看不明白她的眼神,心下好气又好笑,却也犯不着为一点小事和他们计较。
宁惜玥好一阵安抚,宁琛才慢慢平静下来。
接下来要讨论的就是该怎么报复陆家了。
居然敢对她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以为侵犯了她,她就会乖乖就犯吗?
两个人的愤怒不比宁惜玥的少。
宁惜玥深吸一口气,瞟了纪臻一眼:“我想自己对付他们,你不要私自行动。”
“晚了,我已经让人把陆奕臣抓了起来。你要不要去见见?”
宁惜玥闻言眸子一睁,那么快?
既然纪臻已经动手了,她也没再矫情地拒绝,让纪臻带路,去瞧瞧姓陆的。
陆奕臣被抓到郊外的一个仓库里。
宁惜玥三人一起过去,看着被五花大绑吊在半空中的陆奕臣,宁惜玥冷冷一笑,“能找几个男公关来吗?”
纪臻淡定地回道:“当然。”
纪臻打了个电话让徐特助找人。
手里多了一根针管,“把里面的药水注射到他体内去,等一下让那几个男公关好好‘侍候’他,顺便再把画面拍摄下来,寄给陆家老头子。”
他们不是想要毁了她的清白,借此来威胁她吗?
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宁琛诧异地看向宁惜玥,这一招……好狠!
但是宁琛不会同情陆奕臣的,原本陆奕臣就是要这么对付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玥玥机警,或许现在已经身败名裂,沦为上流社会的笑话。
徐特助办事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五个男公关过来,高矮胖瘦黑白全齐了,其中还有一个是黑人!
“知道怎么做吧?交给你们了。”
宁惜玥没有看限制级片的兴趣,不过倒是想欣赏欣赏陆奕臣惊恐的表情和叫声。
她把仓库留给了陆奕臣和几个男公关,自己则站在仓库外面。
陆奕臣被注射了烈性性。药后,很快便有了反应,一盆冷水浇在他脸上,把他泼醒。
然后他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五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像是猜到了什么脸都白了。
纪臻挡在宁惜玥面前不让她看里面的画面,宁惜玥只能听到声音,听着陆奕臣惊恐地问:“你什么是谁?想干什么?”
听没两句,宁惜玥就被纪臻拉走了。
宁琛红着脸跟上他们。
……
“还没找到吗?”
陆临涛在陆家别墅内坐立不安,看着从外面匆匆走进来的陆圣鸿,急切地问。
“没有,我请飞鹰帮的人去找了,但是还没找到。”陆圣鸿急得头发都白了。
苗秀月坐在沙发上,眼睛都哭红了,身上还穿着昨晚上的礼服,精致的妆容哭花了,看上去比平时丑了不少。
“都怪我,我要是不睡着,他就不会不见了。”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陆临涛被她的哭声搅得心神不宁,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板,“宁家那丫头呢?”
“被纪臻带走了,从昨晚到今天一直都在纪臻家里。”陆圣鸿把自己得来的消息告诉他。
“现在还在他家吗?”
“应该是吧。”
陆圣鸿觉得宁惜玥和纪臻不可能有时间来抓自己的儿子,估计两人做了一晚,现在都在睡觉呢。
“什么叫‘应该是’?”陆临涛简直要被他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气死,睁大眼睛怒瞪着儿子,“给我去查姓宁的和姓纪的行踪,阿臣十有八九在他们手中。”
“不是我不查,而是根本查不到。飞鹰帮一听说要查纪臻,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为什么?”
“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