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个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的人。萧如言,从现在开始我们也算是有共同利益的盟友了,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改天回聊。”凌月说完便双手环在袖子里,地走出房间。抬头看了眼湛蓝色的天空,随后便慢悠悠地离开了。
萧如言不知道凌月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但是从凌月最后一句话来看,两人似乎已经成为了同盟。当凌月走后,萧如言神色暗淡地看着门外的阳光,就那样看了很久,很久。
第20章 卖萌少年
凌月之所以突然离开玄华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而是出于一种直觉。如果换做别人对她掏心掏肺或许没什么问题,但对方是萧如言,覆灭整个苍国的军师。论智谋凌月知道自己未必是萧如言的对手,所以在对待这种聪明绝顶的人的时候,必须懂得点到即止,这样才能够看清楚整个局势。这也就是为什么凌月会突然离开的原因,无关理由或是什么的,仅仅只是直觉。
回到清和殿,刚走进院子凌月就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那张藤椅上竟然躺着一名灰衣老人,老人似乎因为阳光太过刺眼,而半眯着眼睛。手里提着一支烟杆,正在那里吞云吐雾。再看看流夜,虽然在厚厚的裘绒中睡着了,但不知为何眉头却紧紧皱着。
“大爷,你抽烟我不反对,但是请你到没人的地方去抽。”凌月径直走了过去,一把夺过老人手中的烟杆。
“呵呵,这支烟杆跟了我五十年了,从未离过身,想不到今天却被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拿了去。”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凌月。
“抽烟不好,少抽点。”凌月看着手中的烟杆,玄黑色的烟杆中间镶嵌着花纹繁琐的枫叶纹样,烟嘴则是白玉制成。虽然因为年代的浸染早已失去了色彩,但正是这种岁月的印染让这支烟杆放在手中颇为沉重,“还给你。”
老人接过凌月递还给他的烟杆,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灰白色的烟雾:“丫头,老头子我今天心情好,想收个徒弟……”
“别说了,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凌月立即打断老人的话,说道,“我看你骨骼奇异,天赋异禀,趁着我老头子心情好,就收你这个小丫头做关门弟子吧。”
“别自作多情了,我可没说要收你这丫头做徒弟。”老人一本正经地回道。
“恩?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那你要收谁做徒弟?”凌月想了想,忽而将目光转向正在熟睡的流夜,“你要收流夜做徒弟?”
老人点点头:“那孩子的命不太好,恐怕一生都要受苦,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这老头子还是想帮他一把,至少要教他一身功夫才行。”
“大爷,听你这么说,武功好像很厉害啊?”
“呵呵,你说呢?”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再加上那满是皱纹的灰色面容,活脱脱的就是一具干尸,看得凌月心里是直发毛。
“不知道,我对武功没研究。不过大爷你既然愿意教流夜武功,那么我慕容凌月自然也会将您当作老师一般尊敬,您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就是了。”
“丫头啊,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很重要么?”凌月侧着头,有些疑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是个喜(…提供下载)欢提着烟杆抽烟的老头,而且是教流夜武功的师傅,就是这么简单。至于其他的,你要是想说那便说给我听,你要是不想说呢,我也不勉强,你说是吧?”
“你这丫头直率,我喜(…提供下载)欢。”
“可别这么说,别人都说我狡猾的像狐狸,而且我可是很冷血的。”凌月一本正经地看着老人,“虽然说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但如果你敢伤害流夜的话,可别怪我不尊敬老人啊。”
“哈哈,有趣,有趣,太有趣了。”老人一连说了三个有趣之后,慢悠悠地站起身,用手里的烟杆轻轻敲了下凌月的脑门,“丫头,别没大没小的。”
“我是认真的。”凌月有些气愤地回道。
“呵呵,我老头子也是认真的。”说罢,老人双手背在身后,步履蹒跚地往院子外走去。
“大爷,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丫头,你就叫我海公公好了。”老人缓缓转过身,眯着眼睛回道。
“海公公?你该不会很搞笑的告诉我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会化骨绵掌的海大富,海公公吧?”
“你这丫头,尽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老人笑着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出了院子。
当老人离开后,凌月迫不及待地将正在睡梦中的流夜给叫醒了。流夜呆呆的看着兴奋的凌月,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当凌月说了大半天后他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午后慵懒阳光以及睡意的诱惑,闭上眼睛又钻回那暖暖的裘绒里去继续睡去了。
“在姐姐我面前卖萌是没有用的,给我起来,听到没有?”凌月一把将流夜身上的裘绒给掀了去,流夜只觉浑身一冷,睁开眼睛,看到凌月正怒气冲天的看着自己。
“冷……”流夜眼泪汪汪地看着凌月,就好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样蜷着身体。
凌月叹了口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好吧,流夜同学,你卖萌成功了。但是要睡觉的话去床上睡,这里会着凉。”
虽然凌月这么说,但流夜依旧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该不会是要我把你抱到床上去吧?别得寸进尺啊,姐姐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流夜摇摇头,伸出手指了指凌月手中的裘绒:“给我那个好不好?”
“真拿你没辙。”凌月将手中的裘绒盖在流夜身上,随后又从屋子里抱来一床锦缎小棉被为流夜盖上。期间正好碰到杏儿和云儿端着午膳进了院子。
当杏儿和云儿看到凌月为流夜盖上被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不动了。时候凌月才知道,主子给奴才盖被子的这种举动足以轰动整个皇宫,不,确切来说应该是整个国家才对。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凌月更加深刻的意识到,这是一个身份至上,血统决定一切的时代。
而在和萧如言交谈之后,凌月突然很想见见那个让萧如言爱恨到如此地步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征服才智和样貌都堪称双绝的萧如言呢?肯定不会是大腹便便的大款就是了,凌月心中这么想着。
不过对于初次见见面就对自己掏心掏肺的萧如言,凌月心中仍旧保持着谨慎。皇宫可不是大玩姐妹情深的地方,在这里一个不留神,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对于萧如言的判断,凌也仅仅只是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
帝21章 花宴邀约
定宗三十年,正月初十,深夜。
监察院左都御史柯承洋,率领十二名部下以及五千羽林军对整个皇城展开了搜查。近乎地毯式的疯狂搜索一直持续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方才结束。在那场搜查之中,总共抓获了五十二名潜伏在皇城内的细作。当然百姓们并不知道被抓的是别国派来的细作,因为不久之后夏帝便命人张贴皇榜,向天下宣告清和公主遇刺,而刺客便是苍国余孽。
只是这一举动却招来了苍国百姓们的愤怒,只要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分明就是夏帝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只是为了用充分的理由残杀苍国那些对他具有威胁的人。与此同时,夏帝更是可以借着搜查刺客的名义一举清楚皇城内的细作,这样聪明的计策不得不叫人佩服。
春暖宫,七皇子夏无尘手捧书卷,盘腿坐在由金国进贡的波斯绒毯上。雕刻繁琐葡萄糖纹样的小圆桌上点着一炉清香,隔着氤氲的雾气,就连时光好似凝固般寂静。在夏无尘的对面,同样盘腿坐着一位四肢修长,带着武者风范的年轻人。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也许是由于刚睡醒,所以眼神显得有几分呆滞。
“欧阳晚,你不是在修行么?怎么修到梦里去了?”夏无尘放下书卷,唇边滑过一丝笑意。
“唉,谁让你点着断魂香的,害的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欧阳晚叹了口气,反倒怪起了对面坐着的夏无尘。环顾四周,淡橘色的光芒透过薄薄的纸窗,在窗棂处留下点点光晕,“已经傍晚了么?”
“是啊,你都睡了一个下午了。”
“糟糕。”欧阳晚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今晚独孤玉在府里举行花宴,邀请王公贵族去赴宴,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不跟你说了,再晚就赶不上了”
“这独孤玉举行花宴你去凑什么热闹,你不是已经有了那叫什么若蝉的戏子了么,怎么现在又想去招惹那刁蛮任性的独孤玉了?”夏无尘慢悠悠起身,掸了掸水墨薄云的长衫。
“别跟我提那个什么若蝉,那小妮子玩起了人间失踪,也不知道是跟哪个有钱人跑了还是怎么回事。”
“恐怕是你这家伙太过轻浮,让她害怕了。”夏无尘晓道。
“得了,不跟你扯了,我要走了。”欧阳晚大咧咧地打开门,一袭冷风立即钻进了屋内。
夏无尘皱着眉头说道:“赶快滚吧,记得把门关上。”
欧阳晚转过身,愣了一会,略带狡黠地盯着夏无尘:“七皇子,跟我一起去参加今天的花宴如何?”
夏无尘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别跟我提什么花宴,那种无聊的宴会我可没兴趣参加。”
当流夜将那散发淡淡幽香的花宴请帖交给凌月的时候,她脑海中浮现了两个字:奢华。
呈现深蓝色的磁青纸上,赫然用银箔烫出来极具大家风范的‘独孤玉’三个字。打开请帖,里面娟秀的笔体略带几分柔美,但却也不是苍劲之感,如果按照人如其字的说法来看,相比这位独孤玉就算不是绝色倾城,至少也应该是闭月羞花才对。不过,这字到底是不是独孤玉写的还有待考证。
“流夜,这花宴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谓花宴就是王公贵族们聚集在一起附庸风雅,而待嫁女子则趁机挑选良人的宴会。”
“呃?怎么说的跟相亲似的。”凌月笑道,“不过我又不认识这叫什么独孤玉的,她干嘛邀请我去花宴?”
“你可不要小看了这种花宴,但凡出席花宴的人大多非富即贵,这也是结交权贵培养势力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