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寒之巅上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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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寒之巅上海滩- 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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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奚落,没有嘲笑,我总是说你是我的病人,那只是一个借口,因为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让自己能够照顾你,”声音越来越近,他慢慢朝我走了过来,听着他的倾述,被我用荆棘团团保护起来的心墙轰然塌陷,仿佛有了依靠,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邱奕辉,你不用再安慰我!”我赶紧擦了擦面颊的眼泪,不知所措,想着他是不是在安慰我。
  “可不可以不要走?”他没有接过我的话,却温柔出声问道,尽显柔情,“我不想把你的眼睛治好,因为你说过眼睛好了就带着扣儿去上海,我怕你会离我而去。”
  我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麻柳镇需要你,”他不顾疼痛,缓缓走过来,“我也需要你。”
  “知道吗?我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爱上了你,”他一步一步,十分艰难地来到我面前,声音从我略微上方响起,“从你第一眼看我时鄙视的眼神,从你不屑地拍开我的手,从你不顾自己安危,纵身跳入河中,从你在晕迷中还不停地叫喊着那十多个孩子的名字,从你为了让李婶安心,撒谎说自己的眼睛与救双喜没有关系开始,我就已经情不自禁地爱上你了。你做人做事不计得失,不求回报,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让我感到你的善良,与你相处得越久,对你越是了解,我就越是感到自己需要你,自己已经不能再离开你,分开时的每时每秒,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你,你的每一个表情,你的每一句话,你的每一次捉弄,你的每一个微笑,都会在我的耳边响起,都会在我的眼前浮现,闻竹,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手足无措,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应对,半晌,才吐出了个含含糊糊的“我……”
  “奕辉,”一个拔高的女声从旁侧叫起,是何雨桐,“怎么可能,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一切,你说你喜欢她,都是假的,你怎么可能爱上她,不可能!”
  “雨桐,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不可能,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你喜欢的人应该是我!”何雨桐跑过来,嘶声力竭地叫喊道。
  “雨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我把你一直当朋友看待,一个红颜知己,最好的朋友,”邱奕辉亲和地说道,“却从没有喜欢过你!”
  “怎么可能?难道我对你的心你不明白吗?你去国外学医学,我就跟着你去学护理,就是为了一辈子都呆在你身边,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何雨桐叫嚣,“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邱奕辉没有说话,何雨桐继续质问:“你说!我哪里比不上她,她有什么好?”
  “雨桐,我们两人志趣不同,是无法在一起的!”
  “志趣?你说的志趣是去乡下过缺衣少食的苦日子吗?”何雨桐按捺出声问道。
  “嗯!”邱奕辉重重地答道,“你终归是不愿过那样的生活的!”
  “我愿意!我愿意!”听到邱奕辉如此说,何雨桐连声应道,似在乞求,让人感到心疼。
  “雨桐,你不要再骗自己了,我们两人不可能走在一起!”邱奕辉沉声说道,十分镇定,而且还是在他身上难以见到的决绝语气。
  “我恨你!我恨你!”何雨桐情绪再难控制,不仅叫嚣,而且开始锤打起邱奕辉来,一旁的下人也赶紧过来拉住他们家小姐,一边拉扶,一边小心地劝解:“小姐,你不要这样!”
  “何小姐,浅姑娘和邱医生志趣相同,又有夫妻相的……”李婶突然站出来说道,估计她也很不喜欢何雨桐,正当此时狠狠地打击一下她。
  “你闭嘴!”何雨桐毫不软弱,厉声将李婶喝住,转而又乞声道:“奕辉,我……”
  “雨桐,对不起!”邱奕辉决绝地打断,然后快刀斩乱麻,“我只想和闻竹在一起!”
  我听到了何雨桐啜泣的声音,片刻,又听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硬声道:“好,那祝你们白头到老!”然后便听到她奔力跑开的声音,却不想她又突然停下来,沉声说道:“浅闻竹,你赢了,恭喜你!”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好强,到最后也要讽刺我一句。
  我也不甘示弱,正要向她回谢,却听她竟然对我嘱咐道:“跟他回去,他的腿,有伤!”那句“有伤”说得极重,语气铿锵,不容违抗,仿佛我不听话让邱奕辉受苦的话,她会随时找我拼命。
  一下子对她的感情变得复杂难辨,既痛恨又敬佩,既想落井下石,又觉心有不忍……

  ☆、169第一百六十八章 倾心诉说

  天空蔚蓝;万里晴空一望无际,初升的朝阳崭露头角,因为,我似乎已经看到了从打开的窗户透进来的阳光。
  “准备好了吗?”他体贴的问道。
  “准备好了;”我镇定地回答道;同时朝他微微笑了笑。
  “紧张吗?”他靠近我一些;又问道。
  “不紧张;”我坦然地回答。
  “为什么?”他微微一笑,问道。
  “因为我相信你;而你说过会治好我的眼睛;”我仍旧面带微笑地坦言直白。
  “你就不怕我骗你?”他故作诧异地问道。
  “不怕!”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为什么?”他问道。
  “你今天的问题好多!”我不满地嘟囔了他一句,然后又得意地说道:“你都管吃管喝了,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当然不用害怕啦!”
  “原来你只想着食宿问题,有吃有喝和谁在一起就都无所谓了,”他打趣着我,却失望地说道,“那好吧,我去给你拿包子馒头,至于你的眼睛嘛,看得见看不见都无所谓!”说罢他便收手转身。
  “奕辉,”我撒娇地叫道,拉住他的衣角。
  “说!”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又隔了许久都没有说话,他等得着急,衣角都开始抖动起来,呼吸也开始不匀称。
  “奕辉,”我郑重地叫了他的名字,然后郑重地说道:“有的人就像飞蛾一般,认准了火苗就会扑上去,不会再去想值不值得,更不会去考虑会不会受骗上当,我就是那种人!”
  “闻竹,”他也郑重地叫了我的名字,然后郑重地说道:“你不是飞蛾,我也不是火苗,而且,我也不会让你飞蛾扑火,绝不允许!”他说着铿锵有力,我心下暖柔一片。
  我汲了汲鼻子,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我准备好了,你替我把纱布解下来吧!”
  半年,整整半年的时间,我生活在一片黑暗之中。起初是痛苦不堪,而后学会了去面对,再然后把它当成一种生活的体验,或许,我是不幸的,或许,我又是幸运的,因为当眼睛完全看不见后,便可以不用称度显于眼前的众生百态,可以排除干扰,用心去感受身边的一切。纱布掀开之时,我若能看见,我会欢快兴奋,会感激上天;若是看不见,我会伤心失落,但我仍会感激上天,因为,它让我学会了坦然,学会了抛开世俗杂念,用一颗最为纯粹的心去看待世事,去感悟生活,去体会人生。
  失去亦或得到,只是心中占据的分量多寡而已。
  邱奕辉站在我身后,慢慢替我解开蒙在眼前的纱布,纱布掀开,我微有光感,朦胧中缓缓睁开眼睛。白色的迷蒙,我小心翼翼地轻轻眨了眨眼睛,眼前渐渐清晰,确定看得见以后,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面上浮起了笑容,然后才定睛朝前面望去。
  屋内,我坐在一张古木圆桌前,打量着这间我和扣儿半年来所住的房间。正前方,远远地靠墙放着一个雕花檀木衣柜,左侧是一个同样材质的雕花古床,右边窗户敞开着,带着荷叶边的纱质窗帘被轻风吹动,微微泛着涟漪,靠窗的侧边花架上,被邱奕辉细心地放上了一盆兰草,此时兰花未开,叶子却翠绿盎然,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我坐凳子上站了起来,再次闭上眼,慢慢地转过身去。
  “奕辉,我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你,在我用眼睛见你之前,让我先用心看看你,好吗?”
  “嗯,”他答应道,拉起我的手徐徐向上,抚上他的脸,他的手很细腻,温温暖暖的,脸也很细腻,也是温温暖暖的。摊开手,我用指尖仔细地摩挲着。
  “这是你的额头,宽阔硬朗;眉毛,密而不厚,清雅适度,眼睛,”我手下移,他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我去感知,“圆润紧致,不显城府;鼻子高仰,不屈不挠;嘴唇,棱角分明,能说会道,能言善辩,”说话间,我慢慢打开了我的眼,一双再已按捺不住的眼。
  “奕辉,上天对我真好,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和我渴望的一样,就是你!”我微笑,他亦笑,我们都笑得坦然,笑得甜蜜。我迎上他黑色的明眸,他眼睛如同初见时一样,星辰闪熠,目光清澈,像泉水一般,而他,在我心中却已经不再是缚手缚脚的懦弱书生,而是一个勇敢善良的热血男儿。
  定定地看着他,我竟然痴了一般地呆住了。
  “奕辉,”我痴痴地叫了他一声。
  “闻竹,”他看着我,眼中有我的影子,薄唇轻抿,轻轻地问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奕辉,半年不见,你变胖了!”说罢间,我“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定住了,隔了几秒,才将嘴角一撇,笑着朝我道:“死性不改!”
  见他还有下文,我赶紧拉着他向门口走去,“半年没有见着阳光,我要好好看看这院子是什么样子的!”
  一踏出门,就被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我抬起头来,初升的太阳还不算暖和,却已经有些刺眼,刺眼的感觉,原来也这么美好。偌大的院子中,一棵高大的麻柳树傲然挺立,叶子已经密密层层地长了出来,郁郁葱葱的生机盎然,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根根垂吊下来的树柳条,微风吹过,左右摆动,却都像是欢快地庆祝着我重见光明。前方的角落里,整齐地放置着一排高高矮矮地花盆,花盆里的花草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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