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 大的侮辱,加之连日劳累,不堪打击的董氏当夜突发心脏病,被急送养和医 院,次日凌晨,一代船王魂归大海,享年71岁。 董浩云再也不能参加17日的下水礼了! 4月17日,原定为台湾的下水礼,变成香港的葬礼。港督麦里浩、摩纳
… 页面 6…
哥王于夫妇、香港的政要巨商及各方代表3000余人参加葬礼。港台报章,多 以“下水礼变成葬礼”的大黑标题,报道董氏葬礼盛况。 黄忻强先生在《船王遗恨》一文中,叙述董氏葬礼后道:“一时香港街 头巷尾、茶楼酒肆都在谈论董浩云的生前身后。人们仿佛看到了落日余辉, 叹息董浩云晚年好大喜功,会祸延后代。” 东方海外主席兼行政总裁,为董浩云长子董建华。 1982—1983年,世界船灾如寒冽的海风掠过全球各大港口。港口成了停 航船只的坟场,船租暴跌。东方海外盈利一泻千里,负债高达14亿美元(约 合70亿港元)。而1978年,东方海外的船只市值为50亿港元。 1984年度,情况继续恶化,总亏损额9。7亿港元。 1985年得汇丰银行提供38亿港元备用信贷,东方海外仍回天无力,营 业毛利的80%雨于付银行利息。东方海外被称为“为银行打工”。 1986年3月,中资集团通过霍英东伸出援手,注资11。56亿港元,获取 东方海外50%股权。东方海外免干灭顶之灾,不过仍未摆脱困境。 5月17日,新集团公布董氏集团债务长期重组计划:“董建华付出重大 代价,不再拥有任何权益,保留行政人员身份。” 董建华将债务转作股本,由老板降为职员,老板由债权人担任。香港最 富有、最显赫的董氏家族,庞大的资产几乎化为乌有。 董建华具有父亲不屈不挠的意志,他主持东方海外的行政工作,使东方 海外从绝境中一步一步走出来。1990年10月将佛奈斯维公司出售,年底出 售货柜船,减至29艘。1991年5用18日报载,东方海外税后亏损为2000 万港元。 随着90年代世界航运业的缓慢复苏,东方海外业务渐人佳境,盈利逐年 递增,董建华被同业视为航运业翘楚,他作风稳健,保持低调,家族资产在 10亿美元以上。 赵厌搁浅 杰克·威劳贝在《船难》中,披露这样一个可怕事实:“1970年以来, 全世界海外贸易吨位增加略多于32%,但是全世界的商船数目增加有如雨后 春笋,达到100%以上。” 进入80年代,愈来愈多的商船,泊在港埠外的偏冷海湾里生锈。“很多 船主宁肯把这种航行海洋的大白象当废铁拆掉,得到的代价如和原来的造价 比较,每1美元只能取回1角5分。可是航运业现金大紧,船东付不起钱千 里迢迢地把船航驶到亚洲的拆船船坞去,全世界的拆船工作几乎都在那里进 行。而能不远千里航行到那里的船只,往后会发现很多船只已在它之前排着 长队,等待携带乙炔喷枪的钢铁工人上船,将船壳和船上结构肢解成碎块。” 世界第三大华人船王赵从衍,正是在世界航运业狂泻的19S3年,下令家 族公司华光航业调动7亿港元巨资,买下6艘大型船只,一时,航运业人士 惊得目瞪口呆。 当时中英谈判前景不明朗,不少商人纷纷走资,抛售物业移居海外。华 光的一位行政首脑说,把资金放在船上最有弹性,可随时调离香港。此活与 赵从衍50年代的至理名言如出一辙——“船是可以走动的资产”。 这位首脑还以权威的口气说,世界航运业会在1985至N86年转旺,因拆
… 页面 7…
船量的增大,船只供需趋于平衡,自我调节后,船租、运价都会回升到 70 年代后期的水平。 1985年转瞬即到,世界航运业不见一丝曙光,反而愈来愈黯淡,灾难空 前。华光航业于1973年上市,成水长达近10年,现在市值一泻不止,濒于 破产边缘。赵氏家族的近400万吨级的船只,停航的停航,未停航的盈利少 得可怜。 华光有不少船只租给瑞典沙仑公司、英国苏格兰航务公司、国营爱尔兰 船务公司等。这些公司,相继倒闭,华光受损不浅。赵从衍长子、华光董事 赵世彭在报上称:“公司将因爱尔兰船务清盘而损失3000万 (港)元。” 1986年,华光航业债台高筑,负债额高达8;6亿美元。 赵从衍为国际知名的古董收藏家,为拯救公司,不得不忍痛割爱,干1986 年底及1987年,两次拍卖古董近300件,套现逾3亿港元。 赵氏家族还出售地产、酒店套现,在银行的支持下,华光重组股本,赵 家仍待有49%的股权。 完成重组后,华光于1987年恢复在股市挂牌。经过4年惨淡经营,债务 减至2。5亿美元。 赵世彭不认为华光遭此劫难,是决策层看错市。“1985年的失败我们感 到无可奈何,我们亦看到全球航运出现问题,但是我们的船只都已租赁出去, 而且很多客户是国营公司,但他 们发生困难却清盘了事,国家担保也不付款,那有什么办法? 而银行方面,却不断向我们追债,我们除了重组财务,实在并无他法。” 赵从衍的三子赵世光说:“1986年,因为我们被人拖欠掉2亿至3亿美 元帐项,有些租户更关门大吉,我们要追讨帐项亦无门。” 华光在1991年后才慢慢摆脱困境。1992年3月,华光获银团贷款1。2 亿美元,用于偿还旧债,从此,华光的行动不再受债权银行的限制。 “船只是可以走动的资产”,这句赵氏名言,既给赵家带来滚滚财源, 又使赵家的巨大财富受损殆尽。为吸取“把鸡蛋放进一只篮子”的惨痛教训, 从90年代起,华光的业务日趋多元化。 现在,赵氏家族财产估值15亿港元,其中家族拥有49%的华光航运股 权,赵从衍次子赵世曾持有5成以上的卓能集团股权。 在70年代初,赵世曾曾经在官地拍卖会上风光过一阵。如从那时起,整 个家族都倾心倾力于地产,那么,家族财富必会再添一个“零”。 弃舟登陆 许爱周是香港老牌船王,是香港五大华人船王中唯一的广东人。许家的 顺昌航业,在40年代至50年代中期,蜚声于香港航运界。鼎盛时的60年代 初,许家拥有客货轮20余艘。 50年代,是上海航运帮迅速崛起的年代,包玉刚、董浩云、赵从衍、曹 文锦等人的船队,如巨龙活跃在世界航运界。顺昌声弱势衰,不可与其竟一 日之长。因此有人说,老船王许氏,被上海帮彻底打垮了。 许氏减舟登陆,于1957年成立中建企业公司,全面进军房地产。是年, 他购得毕打街香港大酒店旧址,夷平后树起一幢招牌物业——中建大厦。平 心而论,当时地产业的回报率,并不高于投资航运,因此,无人惊叹许爱周
… 页面 8…
的聪明之举,而嘲笑放弃航海的人是“憨大”(沪语傻爪)。 许爱周逝世于1966年。时代久远,已无法证实许氏弃舟登陆,是斗不过 上海帮及洋帮?还是有先见之明,看准航运必有大难,唯地产风骚独领? 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广东人对港土的眷恋更甚于上海人。上海人在很 长一段时期,都把香港视为“异乡”。所以,广东人执着地产是很自然的事, 而上海人涉足地产,总要迟半拍。 由于港府的高地价政策等因素,地产商成为社会财富再分配中的最大受 益者。不少沪籍资本家自我嘲笑道:“我们这些憨大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 才发现,是在给地产商打工。” 商场是无理可讲的,只讲有利可图,并且以图利的多寡而论英雄。对中 国航运发展作出卓越贡献的董浩云,死后公司濒于破产,不再有人称他为英 雄。毫无疑问,最早“觉醒”的许氏家族的资产,一定会使那些“执迷不悟” 的船王的后裔艳羡不已,感慨万千。 许氏家族拥有中建大厦、亚细亚行、蛔壳大厦、逻龄大厦、爱群大厦、 中恰中心、晓庐等,另合股拥有亚洲货运大厦、惠丰商业大厦等多处物业。 随便哪一座物业,其价值远远超过那些船王的海上大白象。 据1992年资料,许氏家族资产为100亿港元,在香港华人百亿富豪金榜 上,排第10位。资产与许氏家族居同一档次的有:利氏家族、邵逸夫、何善 衡、张玉良。到现今,许氏家族资产估计逾150亿港元。 而1992年,另两大船王家族——董氏及赵氏,其资产净值却是负值。 许氏家族是8Q年代初彻底淡出航运业的,航运不景气,便把寥寥几艘船 处理掉。这次大船灾,许家几乎毫无损失。顺昌航业不再有一个员工,更没 有船,但公司注册地位仍保留。许家“威水不忘走水”,顺昌是家族的祖业, 投资地产的第一桶金,便是来自航运。 据1992年的资料,船王曹文锦家族独资拥有船只44艘,共157万吨数。 另外,家族持有40%的万邦航运股权、6。4%的马来西亚国家轮船公司股权, 以及70%的泰国国家轮船公司的股权。 曹文锦是目前的世界级船王之一。 曹氏不像许氏,许氏是打定主意弃舟登陆的,而曹氏是根据全球航运的 市道,随时调整船队吨数的。 1981年,航运衰退之初,曹文锦毫不吝惜地减船。到80年代末,航运 甫现一线生机,曹氏又斥资9。8亿港元,向日本大岛船厂一气订造5艘货船。 曹氏认为,现在都不看好航运业,长久下去,必会造成供不应求的局面,航 运的市景就会好起来,任何事物都有一个盛衰的周期,有人说航运不可能永 远兴盛,那么也就该看到,航运也不可能永远这样衰退。 正如黎明前的黑暗,要顺利支撑到阳光普照航运业,并非一件易事。1992 年,曹文锦在接受卢水忠先生的访谈中感慨道: 林百欣是亚洲电视的大老板,他有一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