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因爱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风因爱停- 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有姐夫在呢,你放心。而且,三哥不是糊涂人,不会做糊涂事。”冯清蓉安慰道。
  
  “冯家人就是太精明了,所以才……”冯清茉说了半句又停住了,仿似犹豫了一下,才道:“清蓉,冯家人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别以为面上对你好就是真对你好。你也不是痴傻之人,倒是也为自己算计算计。”
  
  冯清蓉心里一热,这些话自清茉嘴里说出实属不易,她上前一步,握住清茉的手,“别人我不知,至少,你还是对我好。”
  
  冯清茉推开她,“我哪是对你好,不过同为冯家女儿,自怜而已。”说罢,起身离开了。
  
  冯清蓉嗅着屋内残留的茉莉清香,轻笑:“你能这般待我,我已经知足了。”
  
  又过了十许日,听说秦培军因伤重初愈无法习武辞去官职,冯清远正式接任御林军统领一职。冯家自然又是连着几天热闹非凡。
  
  数月前,冯清远因护驾有功,擢升为左统领,现今又升为统领,不到半年,连升两级,羡煞了众人。
  
  秋风渐起,冯清蓉早早便换上夹袄,饶是如此,还是因着惧冷不愿出门。这日难得天气晴好,她便披了斗篷在园中闲逛。园中草木凋零,枝叶枯败,惟有一株柿子树却因挂了满树的红宝珠而生机盎然。
  
  “小姑娘,如今我使不上力气,也不能给姑娘摘柿子了。”
  
  冯清蓉回头一看,见三哥陪着秦培军正缓缓走来,他们后面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童子,模样还算清秀,只那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透着神气。
  
  “秦大人可大好了?”她急忙施礼。
  
  “差不多痊愈了。过几日,我就携家眷回魏县老家,今天特地来跟冯老弟辞行,不想又遇到你。”
  
  “还没多谢你上次帮我摘花呢。”冯清蓉笑道,又问:“这位公子是?”
  
  “犬子秦若谦,十一了,调皮得紧。”秦培军笑着让身后的儿子过来行礼。
  
  秦若谦好奇地看她几眼,双膝跪地:“见过冯姑娘。”
  
  冯清蓉忙回礼:“快请起,我也只比你大三岁,可受不起如此大礼。”待秦若谦站起身,她又笑:“你这孩子倒是实在,初见面就行此大礼,日后可别这样了。我看你亲切得很,也别叫冯姑娘了,显着生疏,倒不如唤声姐姐吧。”
  
  秦若谦不敢应,见父亲点了点头,方展了笑颜叫:“姐姐。”
  
  冯清蓉心里欢喜,将身上戴的玉佩摘了下来,“这个送给你做见面礼,玉佩是平常之物,不显贵重,这络子可是我喜爱的,上面隐着一个蓉字。”说罢,细细指给他看。
  
  秦若谦看了两眼已然明白,稀奇得很:“是姐姐打的吗?赶明帮我打一条好不好?”
  
  冯清蓉自嘲地笑:“若是我会,这络子也就不稀奇了。日后若有缘见了打络子的人,我自让她给你打一条。”
  
  秦若谦笑道:“那可太好了,等打好了,送到魏县老家,找秦氏药房就行。”
  
  “谦儿——”秦培军笑着打断他,却是一口气不顺,直弯腰咳了好几下才停。待起身,他问道:“冯姑娘在吃什么药?”
  
  冯清蓉正诧异,秦培军又道:“学医之人鼻子格外好使。我家三代行医,家父在魏县也算小有名气,他本欲我承其衣钵,怎奈我幼时顽皮,喜好习武。早知今日,不如当初做个行走江湖的游医也好。”
  
  原来如此,想必他已知道当日救他之人是她了,难怪让儿子行此大礼。冯清蓉心里思忖,面上却不露半分,只道:“我自幼体寒,常吃祛寒的养生丸,尤其冬天更是药不离身。”
  
  “舍妹此病也是顽症了,看过许多郎中,只是治标不治本。”冯清远见二人聊得投机,也插话道。
  
  “体寒之症,最需平日好好调养,不可受湿冷之气。”秦培军接口。
  
  三人又聊了片刻,冯清远留秦培军吃饭喝酒,冯清蓉胡乱寻了个借口自行离去。
  
  




33

33、鄙视自己 。。。 
 
 
  连续几日,天气都不好,不是阴天就是下雨,冯清蓉觉得无聊,就连着几日到后街的老屋去。慕容子风虽不在,可时有书信传来,也不时给冯清蓉写几句话,诸如“信源山顶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就象你的手那么冷。”“秋风起了,多吃点饭,多穿件衣服,会更漂亮。”
  
  东燕女子以丰腴为美,冯清蓉终是过于孱弱。故此看了这些,每每让她哭笑不得,越发思念那个远在天涯心却咫尺的人。
  
  许是慕容子风的嘱托,姚妈每次做饭都是冯清蓉爱吃的口味,四人不分主仆同在一张桌子吃饭,姚妈总是挟上满满一碗菜放在她面前。姚伯则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多吃点,长胖些,少爷就放心了。”怀中仍是拘谨不肯说话,可也会瞅着她无声地笑。
  
  冯清蓉越来越喜 欢'炫。书。网'待在那里,在书房里看书,在厨房与姚妈聊天,或者什么都不干,只望着雨丝发呆。
  
  在老屋的日子过得越是舒心,越是不愿意回冯府去,虽然回冯府多半也是待在听雨轩哪里都不去,可是那种感觉是不同的。
  
  这日,在老屋吃了午饭,小憩了一会,天虽未下雨,却起了风,冯清蓉打算早些回府,刚转过冯府旁边的小巷,便看到莫弃在角门旁等着。
  
  有日子没看到他了,不知他等在此处有何事?冯清蓉有些诧异,方要开口,莫弃已经迎了上来,
  
  “姑娘去瞧瞧爷吧,爷醉了一天了。”向来甚少表情的他,脸上尽是焦灼。
  
  冯清蓉不解,赵霆醉酒与她何干,她又不是解酒药,只会那么点医术,还不如趁早请个郎中。
  
  “属下劝不住爷,爷——”莫弃一顿,竟是单膝跪地,“姑娘去劝劝爷吧。”
  
  冯清蓉忙虚扶着他起身,“你何苦行此大礼,你与我有救命之恩,你既然来找我,我怎会不去?”
  
  “姑娘跟我来。”莫弃牵过马来,将她扶上去,随后飞身跨坐在她身后,左手拉紧缰绳,右手挥动长鞭,那马便飞驰而去。
  
  冯清蓉坐在前面,正迎着风,虽系紧了斗篷,冷风还是不住地往衣服里面钻。莫弃见状,忙停下马,与冯清蓉换了位置,这样才好受了些。
  
  两人一马往城北跑去,不多时到了赵家的别院。别院有湖,隔着老远就看到一身黑衣的赵霆躺在湖边草地上,手里举着一个酒坛子,而身边已横七竖八地倒着五六个酒坛子。
  
  呼啸的北风,枯黄的芦苇,悲哀的黑衣,苍凉的酒香。
  
  浓浓的感伤与落寞扑面而来,冯清蓉低声问:“怎么回事?”
  
  “昨天夜里,秦统领在葛城城郊遇到一伙山贼,全家二三十口,都死了。”
  
  “死了?”冯清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秦培军死了?半个月前,他还笑意盈盈地与她谈论养生之道,如今竟然死了。况且山贼不是只劫财,不杀人嘛,怎么会下手那么狠?
  
  “爷原本就担心有事,所以派莫言莫问暗中跟着,没想到路过葛城,突然出来十几个山贼,个个武功高强。他们两人受了重伤,勉强逃出来送信。爷带人去时,只见尸首满地,无一活口。今天一早,爷派人搜山,不想山贼得到消息,已尽数转移了。”
  
  “爷在朝中朋友甚少,唯与秦统领相交多年。秦统领在云门山受伤,爷已经心存愧疚,如今更是……”
  
  冯清蓉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向湖边走去。
  
  赵霆见是她,并未起身,仍是举着酒坛子往嘴里倒去,烈酒一半流入口中,一半却洒在脸上。
  
  静默地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折了苇杆咬在嘴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样开口,只能这样陪在他身边。
  
  或许,他需要的,也只是有个人能够陪在一边,一起痛吧。
  
  寒风肆虐,冯清蓉抱紧双臂企图让身子暖和一些,却毫无用处,侧头看向赵霆,又一坛见底了,他将空坛子扔到一边,随手捧起另外一坛。
  
  终于忍受不住那种刺骨的寒意,她颤声道:“赵霆——我冷,很冷。”
  
  赵霆一愣,坐起身,看着在风里颤抖的她,虽然斗篷遮住了整个身子,可她还是抖个不停,甚至牙齿也在打战。
  
  想起她说过的自幼体寒,受不得冷,一丝愧疚涌上心头,放下手里的酒坛子,张开双臂把她拥在怀里。
  
  温热的气息合着醇厚的酒香包围了她,冯清蓉哽咽道:“我也很难过。”他不说话,只双手用力绞在一起,关节处青筋暴起。
  
  冯清蓉不自主地紧靠着他的胸膛,手触到他的单衣,一片湿,却有灼热传递过来。犹豫了下,从怀里掏出棉帕,轻轻拭去他脸上的酒水。
  
  “这是你的帕子,正好还你,免得让我再洗一次。”她温软地开口,感觉到他的目光垂射下来。
  
  “你洗的?”他低问。
  
  “啊——不是。”她摇头,有些不好意思。
  
  衣服上的酒因身体的温度发出醉人的香气,混合着原本干爽的青草味,非 常(炫…书…网)好闻。冯清蓉几乎都要沉醉在这种气味里。
  
  北方依然肆虐,却不再感到冷,她将目光投向湖面,“湖里有鱼没?”
  
  “有。”
  
  “今天晚上吃鱼好不好?”
  
  “你喜 欢'炫。书。网'吃鱼?”
  
  “嗯,你呢?”
  
  “不喜 欢'炫。书。网'。”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喜 欢'炫。书。网'也得吃,不喜 欢'炫。书。网'也得吃,反正晚上我只做鱼。”冯清蓉仰头恶狠狠地看着他,看到他眼里的惊诧,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