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特琳日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魏特琳日记- 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颐桥傻诙鋈税锼樟喜撇�
  晚上7时。我们去白下路圣公会教堂,参加在福斯特家举行的告别晚会。真是个具有代表性的小组——有英国人、德国人和美国人。危难已将我们团结在更亲密的友谊之中。
  今天,克劳德坐人力车出去时挨了耳光,并被搜身。先是车夫被搜身,接着轮到他。大使馆立即就此事提出抗议,并不满足于让此事就此了之。现在,人们经常被搜身,钱被抢走。
  6月16日,星期四伊娃、弗洛伦斯和玛丽早上4时起来,5时动身。她们坐的是罗森博士的汽车,有宪兵跟着,医院派了一辆救护车和佣人也同去车站。后来,佣人说玛丽花了40分钟才拿到票,但伊娃和弗洛伦斯没有遇到困难。路上要花12个小时,仅有一辆车——能搞到的三等车。虽说一路上会十分辛苦,但我希望她们旅途顺利。



…
魏特琳日记1938年(六)(6)
…


  今天上午,为暑期培训班编制预算。国际红十字会将提供开办3个月的暑期培训班的必要的开支,但我得在别处为实施教学计划筹到资金。
  我们的红十字会的粥厂一直存在问题。他们想继续经营它,但如果我们能来管理,可能更令人满意。对他们来说,这一方面是面子,另一方面也是从上海获得补助金的途径之一。有一段时间我们意识到这也是事关个人利益的事。对于有人在这种时候还从慈善基金中捞好处,我深感愤怒。
  今天上午,那帮人去了下关之后,哈丽雅特和我讨论了改造校园的事。如果我们有资金,这时我们能做许多事,如绿化、整修道路等等。
  昨天传来消息说,安庆已被占领。当人们得知可怕的毁灭与损失时,很容易消沉,并丧失希望。一位昨天曾与我们交谈过的丝绸商人说,中国将要花100年才能恢复。有许多东西再也无法挽回,如丈夫们、儿子们被杀,艺术珍品被毁。人类怎么会想到战争?天又凉了。下午开始下雨。谭俊莉(音译)今天住进校园来教音乐。
  6月17日,星期五今天的大部分时间在下雨。这个6月比我记忆中任何时候更像雨季。如果今年发洪水而又无人修理堤坝那将会发生什么?开封附近一定会是一片荒凉。
  整个上午,我试着为夏秋学期做计划。很难进行长远计划,因为人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去年夏天我还很乐观,因为,我以为北方升起的战火会像它的爆发一样突然熄灭,但结果显然是我错了。今天还召开了特别管理委员会的会议,制定夏季必要的整修工作,以及为教工们的假期做了安排。
  今天上午,王小姐和我检查了暑期培训班的工作,下面是一些数据:招生人数785人能力等级11(从低年级到高年级)17个部班级:67人教师:20人实习教师或“小老师”:14人对于后者,我们付的工资为每月2美元,再加上免费的大米。我们开了8个不同的课目:中文,17个班;英文,5个班;历史,3个班;宗教,17个班;音乐,5个班;数学,7个班;体育,3个班;生理卫生,10个班。每个人都得学习。雷切尔·王开展这项工作很出色,没有她的帮助,这项工作不可能进行。
  下午4时。雷切尔、程夫人、陈先生、哈丽雅特和我在一起碰头,草拟明天上午10时开会的通知。有哈丽雅特在这儿开展难民所和校园的环境卫生改善工作,真好。
  今晚8时,我们在平仓巷3号举行会议,讨论如何鼓动日籍基督徒在日本平民并且如有可能在南京的日本士兵中开展工作。我们已计划让一个两人委员会起草一份对日籍基督徒领袖的呼吁书。
  罗伯茨主教今早回上海。他昨天凌晨3时起床去车站,想返回上海,但没成功。
  今天没有飞机。天气凉快,一片安宁。
  玛丽拍来电报,说她已安全抵达上海。
  米尔斯今晚告诉我,艾伦·德拉蒙德已设法使学校开学,有51名学生,其中35名是住宿生,这是她能招收的极限。
  6月18日,星期六上午10时。举行第一次正规的礼拜。小教堂包括走廊上都挤满了人。我们的暑期难民所现在有790人。C·Y·胡博士讨论如何面对困难。接着是分别负责商业、健康、教育的陈先生、惠特曼小姐和王小姐先后发言。我们拥有一群愿意学习的难民。
  下午4时。第一次正式的教师会议在南山公寓举行。会后,我们有茶和茶点小饼。大部分时间花在讲演和回答问题上。会上充满了团结合作的良好精神和真诚的服务态度。我想大家都意识到这是一个帮助中国的良机。
  克劳德对他的“耳光”事件引起极大的震动而深感苦恼。华盛顿开始处理此事,与此同时,克劳德急于返回上海,但没有获得允许。
  雨持续下着,我们在想,郑州和开封之间的洪水已上涨到多么严重的地步。尽管洪水可以阻挡日军的军事行动,但老百姓受害最深。有时在我看来,整个华东、华中成了一片汪洋。如果今天停战,中国得花多长的时间恢复啊!6月19日,星期天今天早上,我本该去教堂,但我却留在家中工作。看来这个星期四我得去上海。如果鲁丝小姐来的话,或者让她去。我的确想参加毕业典礼,但看来到那时为止,我不大可能完成必要的准备。
  下午3时。李汉德博士布道,是个很好的聚会,约有250人在场。这些天的布道比以往更有意义。李博士说,今天上午在被毁的韦斯利教堂的体操馆,有200多人参加礼拜。以前,他们拥有大教堂时,很少有超过100人参加教堂礼拜。星期五大约有200人出席祷告仪式。
  下午5时。贝茨主持英文礼拜,就信仰布道。像平常一样,他讲得含义深刻,令人深思。
  今晚7时30分,大卫·杨牧师在佣人们的集会上讲话。会后,我们分发了用瑟斯顿夫人的圣诞卡购买的圣诞礼物。每个佣人收到一只精美的盒子,装有香皂和《新约》。下星期天,杨牧师打算给他们上《圣经》课。
  6月20日,星期一今天的大部分时间在下雨。今晚,校园的东北角看上去像个小湖,而街上水流成河。孩子们玩得很高兴,或锳水,或划船。我看见一个小孩坐在他母亲的浴盆里。
  上午10时~12时。特别行政委员会开会讨论在暑期如何照管校园,保护图书、仪器、地图等。同时也为暑假制定了计划。程夫人和布兰奇声明不想离开校园——坐火车对她们来说不堪忍受。



…
魏特琳日记1938年(六)(7)
…


  下午2时~3时。我捆扎了将送往成都的教育书籍。袁博士的信在6月12日寄出,今天就到了,速度够快的。我对中国邮局肃然起敬。
  下午3时30分~6时。程夫人和我在严莉莉家,与去年12月份留下看家的那位26岁的青年进行了严肃的谈话。6个月以来他成了一个吸毒者,前3个月吸鸦片,后3个月吸海洛因。他聪明、能干,然而现在却一蹶不振。为得到海洛因,他当然需要钱。为此他当掉严莉莉的物品。我们已说服他星期四与我去上海,以便将他安置在医院里。他去还是不去,现在还不能肯定。
  晚上7时。在南山公寓,我们参加了瑟斯顿夫人的“圣诞晚会”。21人出席,每人得到一份有用的礼物,给孩子们的礼物是玩具。这一慷慨之举带给我们许多欢乐。
  今晚,王小姐和我借着烛光,为周三、周六和周日的聚会做准备,我们既是演讲者又是接待员。人人都乐意参与,以至于一共安排了10个星期的计划。问题是我们的音乐教师大约两周后将离去,我们还没其他人选。现在南京几乎没有音乐教师。
  又下雨了,渴望知道黄河水灾的情况。
  6月21日,星期二今天大雨倾盆。实验学校池塘里的水涨的高度前所未见。如果今年夏天的洪水给可怜的农民带来又一场灾难,他们如何能承受?我整个上午忙于参加委员会的会议。在特委会上通过了4500多美元的财政预算,这一费用将用于暑期培训班的准备工作。对于800名妇女和女孩来说,每人每月还不到2美元。
  我向南京战争救济委员会提交了用于支付上课费用的495美元的预算。许博士感到悲伤,因为,他认为收留30岁以上妇女的难民所现已落入市政府手中,他不清楚是什么目的。当然,那儿没有开展建设性的工作。
  这个会议之后,程夫人、F·陈、哈丽雅特和我又开了个会,商讨暑期的维修工作。我们感到,必须做一些必要的维修工作,如修补屋顶等。我们还不清楚需要多少油漆以保护木头不腐烂。
  下午5时。在祈祷堂为德国大使馆的赫尔·沙尔芬贝格(HerrShaffenberger)举行了悼念仪式,他在生病24小时之后,于星期天晚上死于食物中毒。米尔斯和贝茨主持了仪式。麦卡伦唱歌。罗森博士致辞对来宾表示感谢。沙尔芬贝格原计划在这个月底退休,然后回德国的家,他在这儿服务了35年。
  今天上午,为下星期四能获准去上海,我写信给四水中佐,请他帮忙。下午4时,我去大使馆提出正式申请。我或许应等一段时间,在短时间内被批准去上海不大可能,等等看吧。克劳德突然获许明天走。
  晚上,我收拾行李,在明天动身之前,我必须处理一些事情,因为,我有许多账目要处理,还有一些有关暑期培训班的信要写。做出这样的决定不太容易,因为,我很久没有离开南京了。
  6月22日,星期三多么忙碌的一天啊!雨下了一整天,有时是倾盆大雨,没有飞机活动。
  上午,我在办公室为哈丽雅特开出6月份的工资单和其他开支。为使这一切对她方便一些,我开出6、7两月的现金需求单和薪水袋,并教她保险箱的暗码。我很高兴,当我不在的时候她在这儿。福斯特一家本周搬入伊娃的房子,对此我也高兴,因为福斯特先生在紧急时刻会给我们很大帮助。
  午饭刚吃完,我就继续收拾行李,因为,我不想把一切事情留到最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