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战的悲剧与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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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战的悲剧与教训-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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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威斯特摩兰的消耗战略主要依赖于火力、炸弹和凝固汽油弹密集地倾泄在越共和北越军在南越的根据地。通常很难区分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一九六五年至一九六七年间,美国和南越空军在南越投下了一百多万吨炸弹,是投在北越的炸弹数量的两倍多。战争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和许多悲惨的难民营。给我们正在帮助的国家造成越来越多的破坏和灾难,使我感到十分痛苦和烦恼。这严重妨碍了旨在保护农村地区的安全和赢得南越人民“民心”的安民计划的推行。这也影响让人民支持西贡政府的一切措施的实施,而民众的支持对击败越共是至关重要的。
  西贡政权的腐败和南越人与美国人之间(以及美国人之间)缺乏协调合作也困扰着我们。许多计划和项目的专项拨款从未用到正点上,许多地方官员把安民计划视为对他们的权力地位的威胁。饱受战争创伤的村民们对安民计划持漠然或谨慎的态度。我们从未解释清楚这个计划将由什么人或如何进行管理,特别是在缺乏一个高效率和负责任的南越政府的情况下。当我们试图加快安民计划的进程时,我们失败的速度就更快了。
  一九六六年秋,我建议总统重新组织实施当时由驻越大使控制的安民计划。我请求把军事行动和安民计划都交给驻越军事援助司令部直接掌握。这个主意在西贡和华盛顿的领导层引起了普遍的反对,所以我改变了想法。我建议集中指挥权并明确责任,由威廉·威斯特摩兰掌管军事行动,由代理大使威廉·波特负责安民计划。经过一段时间的试验,如果这样做不见成效,那么我建议由威廉·威斯特摩兰全权负责两方面的工作。此点终未实行,的确是个严重错误。
  在此期间,空袭进一步加强了。飞机向北越的出击架次由一九六五年的两万五千次增加到一九六六年的七万九千次和一九六七年的十万零八千次,投弹量由六万三千吨增加到十三万六千吨和二十二万六千吨。轰炸给北越造成了巨大损失,牵制了北越可能用于军事行动的部分人力物力,干扰了向南方输送人员和物资的工作。但是,我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许多美国飞行员阵亡;被俘的美国空军成了河内的人质;平民的伤亡数字大为增加。而且,一个超级大国持续轰炸一个小国给北越提供了有力的宣传武器。总之,轰炸没有达到其基本目的:随着霹雳计划的加强,美国情报部门估计,从北方进入南方的人由一九六五年的三万五千人增加到了一九六七年的九万人,而河内的作战意志丝毫没有动摇。
  我不相信轰炸策略能够奏效,除非炸毁生产基地,使之生产不出基本的产品,也不能使用替代品和工具。然而北越和越共的生产基地在苏联和中国。除政治手段外,美国没有理由把这些基地作为轰炸目标。同样,我认为阻止人员和物资流入南方的轰炸行动只有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才能奏效。这种行动在北越和老挝不大可能奏效,因为那里的地形复杂,所需要的物资数量较少,有能力选择其它路线和方式输送人力物力,在北越人力资源充足的环境中更是如此。这一切使我认识到,如果不进行种族灭绝式的大屠杀(没有人敢作此想),对北越进行任何规模的轰炸都不可能结束战争。
  参谋长联席会议的看法不同,他们在一九六六年春要求扩大轰炸规模。他们赞成空袭河内和海防附近的储油站,声称这样做会打击北越的士气。总统和我不愿攻击这些储油设施,原因有几条,其中一条是这样做有偶然击中附近的苏联船只的危险,有可能引发两个核大国之间的冲突。
  我们最终于一九六六年六月批准了新提出的空袭计划。预定的储油设施被击中了,但这些损失只在很短的时间内影响了北越人。他们很快适应了这种打击,把汽油分散存放在不同地方的地下储油罐内,还在全国各地隐蔽存放五十五加仑一桶的汽油。他们还通过铁路从中国增加石油输入,从停泊在岸边驳船附近的苏联油轮上大量卸油,这些油轮沿着红河三角洲的许多港湾游弋,把油卸到不同的地方。
  六月轰炸的目的在于动摇北越的意志和削弱其支援南部越共作战的能力。这次轰炸计划的失败使我不得不考虑选择其它方案。一九六六年夏,我召集一些著名科学家(其中有原艾森豪威尔总统的科学顾问乔治·基斯佳科夫斯基和麻省理工学院校长杰罗姆· 威斯纳)按照合同与国防部国防研究所的贾森研究室共同研究这个问题。他们认为轰炸确实没有奏效,建议设立一道“屏障”来制止敌人的渗透,这种想法是一九六六年春初次引起我的注意的。具体内容是在非军事区和非军事区以西老挝境内的狭长地带布设地雷和传感器,形成一个复杂的防御带。(传感器会将我们的飞机引向移动的敌军。)建立这样一道屏障花费很大,但是由于我军的轰炸效果不显著,所以我批准了这个计划,并指派艾尔弗雷德·D·斯塔伯德中将全权负责。参谋长联席会议对这个想法反应冷淡,但未全力反对。建立屏障的目的在于使敌人在渗透时多遭受损失。这个目的达到了。
  一九六六年秋至一九六七年初,参谋长们一直要求加强对北越的空袭。我们的分歧在参议院的听证会上公开化了。厄尔·G·“巴斯”·惠勒和我一月份在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发言时有如下对话: 国防部长罗伯特·S·麦克纳马拉:我不相信迄今为止的轰炸行动已经大大削减了输入南越的人员和物资的数量,而且我认为以后任何规模的轰炸都做不到这一点。
  参议员坎农:军事顾问们同意作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吗?
  国防部长罗伯特·S·麦克纳马拉:我认为应该由惠勒将军回答这个问题。
  厄尔·G·“巴斯”·惠勒将军:正如我说过的,我相信我们对北越的轰炸使人员和物资的输入量减少了。我不像某些人那样怀疑轰炸的效果。
  这些对话说明参谋长们和我的意见分歧很大,由此而产生摩擦是不可避免的。
  在争论地面战略、安民计划和轰炸计划的数月中,谋求和谈解决问题的努力仍在进行,但没有实效。
  批评家们指责约翰逊政府在发动有限战争期间从未认真执行谋求和平的任务。这项指责是否有根据,那个阶段的三次外交活动足以说明问题:一九六六年春的朗宁使团和两次有代号的外交活动——一九六六年下半年的代号为“金盏花”,一九六七年初的代号为“向日葵”。这三次行动足以证明我们在一九六六年全年和一九六七年初曾竭力谋求政治解决越南问题,也能说明我们为什么未获成功。
  有些人指责圣诞节暂停轰炸计划增加了美军的伤亡,并招致了扩大空袭的压力。在停火计划夭折以后,总统确实不愿再听到类似的建议。然而,使他感到恼火的是,两个月后他又遇到了这样的尝试。这次不是由我而是由加拿大总理莱斯特·皮尔逊提出来的。三月,加拿大退休外交官和远东问题专家切斯特·A·朗宁前往河内,带回北越总理范文同的口信,如果美国“无条件永远停止轰炸,我们将进行会谈”。
  加拿大人认为范的口信是真诚的和平建议。在他们看来,与河内原来坚持要求美国接受其四项条件之后再进行谈判的立场相比,这是一个进步。华盛顿的许多人不这么看。他们不欢迎皮尔逊和朗宁以前对华盛顿的越南政策的公开批评,而且认为范的口信故意讲得含糊不清。例如,他使用“会谈”而不是“谈判”,显然是指初步接触,而不是实质性的谈判。总统不愿意在河内不做任何让步的情况下再次停止轰炸。这样,约翰逊政府没有批准另一次停火。现在回头来看,我们没有让朗宁进一步探寻范文同的真意是错误的。
  几个月后,即一九六六年六月,国际监督委员会的波兰代表雅努什·莱万多夫斯基访问河内后返回西贡,带回了“非常具体的和平条件”。他说北越人愿做“政治让步” 以结束战争,愿意“竭尽全力”去实现这个目标。莱万多夫斯基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西贡外交团团长意大利大使乔瓦尼·多兰迪,乔瓦尼·多兰迪转告给了美国大使小亨利·卡伯特·洛奇,小亨利·卡伯特·洛奇向华盛顿作了汇报。这就是代号为“金盏花”的外交活动。那年夏天,小亨利·卡伯特·洛奇和莱万多夫斯基进行了秘密会谈。个子瘦长的洛奇经常蜷缩在一辆私人轿车的后座上前往多兰迪的办公室或住宅,以避免让人看见。
  九月,总统委托阿瑟·戈德堡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表重要讲话,宣布美国如能“确认停止对北越的轰炸后能立即得到对方使战争降级的适当反应,就停止一切轰炸行动”。
  自一九六五年实施圣诞节暂停轰炸计划以来,我们一直坚持要求河内在我们停止轰炸的同时减少其地面行动。北越人似乎认为,我们是以继续轰炸相威胁来迫使他们采取使战争降级的行动,他们拒绝在此种压力下采取行动。为了缩小双方之间的距离,我们说:“私下给我们一些保证,我们就立即停止轰炸。之后,你们应该减少渗透和在南部的军事活动。”这样做意在给河内留面子,让他们减少军事行动,这就是广为人知的分两步走的计划。
  依据这个新计划,莱万多夫斯基十一月份声称北越已同意于一九六六年十二月五日开始在华沙与美方接触。十二月二日和四日,美国飞机轰炸了河内周围的一些新目标,这些目标是原定于十一月十日轰炸的,因天气不好而推迟了。波兰人对此十分恼火,但同意按原计划行事。十二月六日,美国大使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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