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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人的潜能在逃跑的时候,也是可以无限迸发的。这一群人闯进来时千难万险,几近拼光了全身的气力。却在逃跑的时候跑的比兔子都快,转瞬之间便冲出了公主府。
任七月眼看着洛临溪被人带走,而就连贺兰渊竟然也可以趁机与他们一同逃脱,气的急火攻心,恨不得喷一口血出来解恨一把挣开扶住她的安宁,对着因担忧她的伤势而飞身折返,得以令贺兰渊逃脱的遥光一声怒吼:“你疯了傻了怎么可以眼看着他们逃走”还有这些没有用的侍卫真想咬死他们“全部给我去追如果今日我看到的不是洛临溪和贺兰渊的尸首,我就要看到你们的”
安宁现在却只担心一件事:“七月,你的伤……”血流不止,好严重切现在还有什么比砍下洛临溪的人头更重要的事情。任七月狠命地咬下自己的一块裙角,咬着牙在胳膊上系了一圈,止住血就行:“马车,我要眼看着他死”可以将安宁的命运改变,就看这次一战了众人这才彻底了解了任七月究竟有多么迫切的想要将洛临溪与贺兰渊置于死地。这个看起来娇柔小巧的女孩子满身的血迹,一脸的凶狠,咬牙切齿狰狞着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居然仍是要亲眼看着敌人死在她的面前。
这个女孩子,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再也不敢有多一分的耽搁,所有护卫兼遥光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那一张会吃人的面孔,绝对不要再看第二眼。
任七月并安宁冲到门前,便只等着冰心将马车驾过来。安宁心下早就已经犹豫了很久,见四下无人刚刚想问出来:“七月,你那一声……”
“七月”李文启骑马而来,急匆匆的纵身跃到她们的面前,“怎么回事?为什么公主府会突然来了一批刺客?”这公主府里面可是有着极为敏感的人物的存在啊任七月真是头疼,真想一口啐上去:“还能怎么回事,有人来抢贺兰渊,而且成功了”也不去遮掩什么,现在再不能齐心协力将贺兰渊与洛临溪一举歼灭。往后,可是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冰心的马车已到,任七月再没有同李文启说话的心情,直接冲上去,胳膊经这摆动,鲜血又开始流出来。安宁身在一旁就算再小心的帮着任七月扶稳她的胳膊,终究也无法做到一点儿都不会伤到。
李文启皱紧了眉头,紧跟着飞身一同上了马车。这个任七月,什么时候都是可以令人大感意外连连。都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她仍旧是要追上去吗跪在马车的木板上,李文启小心翼翼的将任七月的股博拽到了眼前:“血液鲜红,还好没有毒。”可是整个匕首都扎透了,不是一般的疼吧。
“忍着点儿,我必须给你做一些简单的处理。”李文启皱紧了眉头,伸手不住地从自己怀中往外掏东西,手绢,药瓶,纸扇……原来狐狸的怀中仍然是这般的多姿多彩、物品丰富。
原本是一肚子火的任七月都看的一笑:“死狐狸,怀里怎么还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犹还记得那日第一次见到他时,他骑在马上,白衣黑绣的练武服明明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偏是从那里面掏出了无数的手绢与玉佩,看的任七月无语以对苍天。
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呢,桃花也是要花给所有人看,张扬艳丽的恣意逍遥李文启将手绢整整齐齐的折叠好,递到任七月的嘴边:“咬住,会很痛。”平日里最是怕痛的小丫头,偏却可以将这些痛到骨子里的伤痛视而不见,处处都是矛盾的奇怪的人。
任七月张口咬住,另一只手攥住了安宁的手,将身体都靠在她的怀里。这匕首插进来只是一瞬,疼便也是疼了那片刻,现在想拔出来,肯定又是要痛的几令人昏厥,害怕将任七月紧扎在伤口上端的裙角破布再紧了紧,撕开伤口处的衣袖,李文启拔匕而出,快的连扎眼的时间都不用。将任七月死死咬住手绢都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声听到耳朵里,李文启紧皱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手下再不停歇,清洗,上药,包扎,迅速而干脆利落,手法极为熟练。
任七月将手绢从嘴里吐出来,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却是转头问向冰心的:“追上了吗?”就算耽搁了一些,算算也该是追上了才对“已经追上了。”冰心冷静的算了一下人数,“不过却是他们分出了一小队人马用来暂时阻拦,其他人还是带着洛临溪与贺兰渊跑了。”真是一群为了主子不要命的人。
任七月又火了,直接对着外面喊:“耽搁在这里做什么,全给我追上去”
侍卫头领连忙应声:“遥光少侠已经带了一部分人追上去了。”还好,还好,若是他们所有人都被拖延在这里,只怕那个身份虽然只是个小宫女,但却是公主府当中真正的无冕之王任七月,会立刻冲出来砍掉他们的脑袋。
任七月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今日过后,她必会少活三年,当真是要被气死的李文启见到任七月这副心事重重、焦虑万分的样子,狐狸眼低垂,流光在眼中轮转。再度睁开之时,狐狸已经拿过冰心身上背负的弓箭,立在马车之上目光如炬。
羽箭连出,箭箭必取人命那些还在激战之中的死士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直接便被站在战局之外的李文启一箭穿心,有些人连死都不知道这一箭究竟是何人所射,死得极其冤枉“李文启”一个娇嫩嫩的声音越众而出,此时活的人中便也只能下了她。贺兰蓉一把扯下遮脸的黑布,早已是满脸血污的尚有些年幼的女孩子,眼中愤恨的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李文启,你个卑鄙小人有本事,你与我一战”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贺兰蓉嘶声大喊,这疯狂的神情连众多侍卫都后退了几步。
李文启狐狸眼睛微微眯起,自然早就看出了眼前之人是谁,轻轻一叹:“原来是你。”真不愧是贺兰家的女儿,竟可以坚持到最后。不去说破贺兰蓉的身份,就让他李文启为贺兰家保持着那最后一份荣耀吧。连环羽箭射出,冷血的妖狐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便出手取了贺兰蓉的性命。
任七月在马车里将外面的一切看的是清清楚楚,见贺兰蓉终于也倒在血泊里,连叹息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直接下令:“继续追”个人有个命,贺兰蓉从青楼之中逃出来,便应该想到会有今日。
不愿做金丝雀,那便任雨打飘零去吧
遥光远远地看到公主府的马车飞驰而来,立刻迎了上去:“七月。”飞身跳上马车就想知道她的伤现在怎么样了。见李文启也坐在马车里,遥光看了看满地的鲜血和任七月已经包扎好的手臂,自然知道这是李文启帮她做好了处理。
这只狐狸,倒当真是来的极巧。
任七月才没有心情去管遥光心里是怎么想的,直接就问:“你怎么停下来了,洛临溪人呢?”贺兰渊何时在任七月这里都是不重要的可以遗忘的人物,只有那个洛临溪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遥光不敢耽搁,立刻回答:“他们冲进去之后立刻点起了大火,看来是早就有所准备了”希望任七月不要太过激动,他们确实是只慢了一步任七月冲出马车看向眼前的院落,火焰有如冲天一般从院内汹涌喷出。愤恨地一咬牙,这样短短的时间便燃起了这般的大火。洛临溪,你的准备还真是充足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为何奈何
洛临溪是何时在皇都之中开始活动,任七月现在是又想知道,却又觉得不必知道。望着那冲天的火焰,再回过头看看已经是满脸疲惫不堪的众多侍卫。任七月知道,这一次,自己又失败了。
未能在第一时间将洛临溪斩杀,更是让贺兰渊成功脱逃。任七月凄凉的笑了两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头埋起来只想痛哭一通。
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就算抢占了先机,冷下了心肠,谋算尽了一切,却最终仍是一事无成。
想要逆天改命,真的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出现在这里岂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自己再如何努力,在苍天的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一只,挣扎着带给了满天神佛无限的欢乐吧。
“七月。”李文启跪下身,将任七月搂进怀里,颓废到了极点的任七月令人有着无限的心痛,“文启在这里,将一切交给文启。七月,文启会一直陪着你。”再如何想,李文启也想不到洛临溪竟会硬闯公主府抢人这么疯狂其实,这原本就是任七月一手策划下的暗杀计划将洛临溪的全盘棋局打乱而逼迫而出的疯狂之举。只是这些,李文启不知道而已。
任七月冷笑两声,将李文启推开,看着直到现在都未有衰败之势的冲天火焰,几分讽刺几分挖苦:“只在瞬间便可以在院落围墙之下点燃冲天大火,形成一圈极为严密的火墙,令敌人再也无法追击。而这一切竟只是在仓促之间完成的。”看着一脸表情复杂的李文启,笑容诡异,“李文启李大人,这是一个正常商人可以做得出来的?这种事情,这筹划暗藏已久的能力,这,你竟然都没有调查出来?”
李文启几欲开口,但是看着任七月那一脸的泪水混合着血水,疲累着强撑着睁开的双眼,唇角几乎都要挂不起来的笑容,只能沉默。任七月,已经再也无法信任他了吧。自己再如何解释,不过也变成了掩饰而已。
任七月眼中神情几分挣扎,终还是自己强撑着站了起来。走到那些也已经勉强着站立的侍卫面前,扯出了一丝微笑:“做得好。”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做得好”?没有听错吧。
“今天大家都很拼命。”任七月直接说出最实用的,“各位赏银一千两,殉职的兄弟,安家费两千两,回去直接上报人名单,任七月绝对不会令各位白做工。敢拼命,就有赏”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大手笔赏银虽然任七月是这公主府的无冕之王,但这几万两白银,却也绝对不是她可以说了算的。顿时私下一阵议论纷纷,这张白条看起来好看,究竟能不能用,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安宁缓步走到任七月身边,上位者的气场全开,沉稳的开口:“七月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