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朝歌慎重地点了点头。
扶留失望地“哦”一声,扒了两口面条,还是不死心地问道:“是真的,真的不想学?”
朝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鸡蛋,未凝固的蛋黄很快流了出来,给粘稠的汤汁染上了一道颜色。“爷爷,我还要,练书法呢!哪有时间……爷爷,你还是告诉我这晚面条怎么做的吧!”朝歌真的是被“逼”的。
“嘻嘻,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不想学。”
“不是不是”朝歌急忙摆手“爷爷,你知道我很笨的。学做菜肯定学不会,你就教教我怎么做这面条吧!要是以后清风生病了做不了饭了,我也不至于饿死呀!”
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总之,能把自己的拿手功夫传承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咳,听好了,这面条有一个很动听的名字,叫情意绵绵。”
“还有名字?”居然还是这么奇怪的名字。
“嗯。这情意绵绵面,顾名思义,是要融入百般情意才能做出来的面条。”
“传说,从前有一位十分美丽的女子,她嫁给了一个山野村夫。因为家里贫困,村夫每天都要出山去砍柴,每天黄昏时才能归家。家里没有多余的粮食,女人便每天做了一碗面条等待村夫回来,每天吃面条时,是村夫最开心的时候了。可是,命运无情,村夫在一次出山砍柴的途中,不幸跌下了悬崖。女人做的面条,再也没有人吃了。可是她每天依然会做一碗放在那里,就好像村夫依然在一样。后来,女人的眼睛瞎了,再也看不到了,可是她每天依然能做出一碗面条来,别人就问她练了什么本领,做出来的面条,每天都是一样的,份量味道能做到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女子说:‘我没有练什么本领,我只知道,他爱吃这个味道的面条,每天要吃那么多。不需要刻意,一做出来便是这样了!’后来,有人便给这面条取了一个名字,叫情意绵绵。”
听故事向来是朝歌的最爱,她听过无数神魔鬼怪的故事,也听过不少乞丐的身世落寞的遭遇,可从来没有哪一个故事,能像这个故事般,让她有一股心酸感。
“后来呢?那女子后来怎么了?”朝歌眼里含满了泪。
“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可是,她好可怜啊!”
早知道这丫头听故事这么认真,就不给她讲这一段了!“这情意绵绵面因为味道独特,便一传十,十传百,一直传到了后世。面条本是极其普通的面条,佐料也是极其普通的佐料,只因烹饪的时候是带有满腔情意的,所以面条才能如此好吃。”
“那,爷爷做这面条的时候,也是带着满腔情意的?”
“我才不相信那什么传说呢!我做面条的时候,加了许多道工序,没有情意,这般用心也该够了,能不好吃吗?”
朝歌揉了揉眼睛“那干嘛要给我说那什么传说,你自己都不相信。”
“哎哟,我这不是想告诉你这面条名字的来源吗?其实我做的这面条,早就不叫情意绵绵面了,只是我懒得再给它取一个名字了。正好面条和佐料都是一样的,便拿了情意绵绵面的名字来用。不过,要说起真正的情意绵绵面,我还真的吃过。”
朝歌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了,这比那个传说故事更能吸引她“真的呀?爷爷,谁给你做的呀?好不好吃?好不好吃?”
她的一连串发问让扶留缓过神来“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朝歌哪里肯这样放过他,不依不饶地问道:“爷爷,你就给我说说嘛!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末了又低声了一句“就算说,我也绝对只跟长卿哥哥一人说!”
扶留白了她一眼“还想不想知道这面条怎么做了呢?”
“想!”
“想知道就安静点,不要多问!”
“可是……可是……对了,爷爷,长卿哥哥有没有师母啊?”
“师母?”扶留刚准备回答,脑子就转了过来,原来这丫头变相在套他的话呢!“什么师母不师母的,没有!”
真的没有吗?朝歌嘴里虽然不问了,但是心里还是好奇得要死,既然爷爷不肯说,她找个机会去问问长卿哥哥好了。
“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扶留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有有有!爷爷你说!”朝歌迅速摆好认真的姿势。
“这面条,其实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只是看做面条的人肯不肯用心。真正下锅之前,要先把面条给过水三遍,热水一遍,凉水两遍。等面条半熟但不至于会断的程度便算好了,最重要的一点是,面条半熟后容易黏在一块,所以这里也要看功夫了。再有,这面汤也有那么一点讲究,水要用刚烧好的热水,然后趁滚烫之时,快速把香料加进去,但是只可烫一烫,然后要立马捞起来,不然久了面汤味道便过浓了。待汤飘香之后,便可以下面了。这里也是一道精细的活,面不可一股脑全倒下去,得以筷子一缕一缕得下,但是速度又不可慢,不然最后面条的熟度和口感都会不一样。”
扶留练就的六诀式,要领便是一个“快”字,他领会得很好,所以难免在生活中也会用到。
朝歌半明白半糊涂地听着,不就是一碗面条吗?有必要这么麻烦吗?不就是烧水下面加盐便可以解决的事吗?
“面全部下下去之后,接下来便要看好火了,过烈过小都不行,得保持适当,这样才不至于面条熟烂。其实,说了这么多,这情意绵绵面呀!还得靠我扶留老头发明的独家酱料。”
“爷爷,你能告诉我怎么煮鸡蛋么?”朝歌想了想,学会了煮鸡蛋也用不着饿死了。
“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关心鸡蛋?”
“爷爷,做一碗面条都这么麻烦,我还是不要学好了。反正我饿不死的!我想了想,就算清风生病做不了饭了,还有明月嘛!万一明月也生病了,不是还有爷爷嘛!”
“那万一我也生病了呢?”接过来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干嘛无缘无故地咒自己啊!
“呃……”这的确是个问题唉!不过,“不是还有长卿哥哥么?”朝歌笑眯眯地回答道。
“算了,你还是指望我吧!长卿这个家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要是看见他踏进厨房一步,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的确哎!朝歌来这里这么久了,的确从来没看见过顾长卿进厨房一步,准确地来说,她很少看见他踏进别的屋子过。平日除了待在吃饭的屋子和他自己的屋子,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屋前屋后的空地上练功。
“长卿哥哥都不会做一点事么?”
“他呀!就是一个懒鬼!除了吃就是睡了,爷爷哪里敢指望他做事啊!他现在会武功,爷爷可不敢教训他了。”扶留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瞄着朝歌,看她平日里把她的长卿哥哥当神仙一样供着,他就是要破坏长卿在她心中的形象。
果然,正义的朝歌愤怒了“长卿哥哥怎么能这样呢!我虽然也不爱做事,可我有时候也会帮明月打扫打扫什么的。长卿哥哥他竟然,从来不做事,还敢以武功来威胁爷爷!爷爷,你等着,我去找他理论去!”说着便要往外走。
“哎哎哎,回来!”扶留拉住她。“长卿还有个坏习惯,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屋子打扰他,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睡了,你要是吵醒了他,小心没好果子吃!”
本来就笨,现在还正在愤怒当口,更加听不出扶留话里的挑拨之意了。“长卿哥哥太不像话了,看我不教训教训他!”说着一股风似地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一鼓作气,一不做二不休,朝歌承认她觊觎顾长卿的屋子很久了。但无奈他房门从来都是紧闭,他们的作息时间又极其不合,再加上她的屋子离他的屋子不算近,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机会看一看顾长卿刚从屋子里出来的样子。
今天难得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闯他的屋子,朝歌忍不住笑了,飞快地奔了过去。
“长卿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嘴角含着笑,再严肃的语气也没了气势。她愤愤然地推开门,来势汹汹。
“啊!”朝歌在看清屋内的情境之后,连忙捂住了眼睛。
顾长卿嘴角闪过一丝不悦,把刚脱至一半的衣服又给穿了回去。“你来做什么?”他向来不喜有人打扰他,更何况她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
“我……我……”朝歌我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大脑里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刚才看到的。
今天陪她耗了这么久,回屋之后东西也没写,顾长卿原本是打算睡觉的,哪知衣服刚脱到一半,她便闯了进来。他好像,听到她说,“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怎样了?”
“你……你……”朝歌把食指和中指稍微分开一点,从指缝里瞄了一眼顾长卿,见他一脸不知悔改的样子,提了提气势,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断断续续的“你……你怎么能脱衣服呢!”
顾长卿乐了:“我要睡觉了,自然要脱衣服。”
“那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脱呀!”
“是你自己不说一声便闯进来的,有事快说,没事就出去,我要睡了!”说着也不管朝歌还在,把刚穿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不就是一件外衫吗?
朝歌急了,自己还没有说明来的目的呢,反倒被他给气着了。看着顾长卿脱了外衣,正准备解裤带,朝歌再也待不下去了。如来时般,飞地跑了出去。顾长卿莫名其妙地看着洞开的门,掌起,以内力合上了门。躺下之后,又是以掌带风,熄了烛。顿时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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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留看着一脸委屈跑进来的朝歌,原本笑眯眯地脸庞立马挂满了关心。“怎么了啊?教训到他没有?”
朝歌也不回话,径自走到桌边,端起刚才还没吃完已经冷掉的面条一股脑全扒拉了下去。吃完之后还不能平复心情。双目瞪得老大。
“怎么了?给爷爷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哼!”朝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