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给爷爷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哼!”朝歌长哼一声,又没了下文。引得扶留更是好奇“到底怎么了啊?你有没有教训他呀?”
哪知这一问,朝歌竟没由来地哭了出来“哇哇哇……长卿哥哥他……他……”
“他怎么了?”
“他……他当着我的面脱衣服!”朝歌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一幕。只想着以前她去醉香楼找爹爹的时候,也看到过里面的姑娘脱衣服,回来便告诉了娘亲,娘亲把她凶了一顿,还告诫她说,看到别人脱衣服眼珠要掉的,现在她的眼珠是不是要掉了啊?
扶留被震了一下,试探地问道:“长卿他?他当着你的面脱衣服?”好小子,没想到平日里面上看起来一派正人君子模样,竟干出这等事来。顿时气得不行“不哭不哭,给爷爷说说,发生了什么。爷爷非得去打死他不可!”
事情有这么严重吗?爷爷要打死长卿哥哥?朝歌吓得不敢再哭,但还是止不住啜泣。“我刚才去找长卿哥哥……没推门就进去了……长卿哥哥他……他正在脱衣服……娘说过,看到别人脱衣服要掉眼珠的,我会不会也掉眼珠啊……”
“那,他没有光着身子吧?”扶留问得小心翼翼,都说童言无忌,小孩子要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可是能记一辈子的。
“什么?”
扶留换了个问法“你进去的时候,他脱的是什么衣服啊?”
“就是长卿哥哥最常穿的衣衫啊!”
“呃,爷爷是问,长卿他脱的是哪一件……不是不是,你还是别说了,我自己去问他!”万一她真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让她再说一遍不是作孽吗?
“就是那件划了个洞后来被清风缝好的衣服啊!”说起这个洞,也是拜朝歌所赐。若不是她在他在木桩上练脚诀的时候突然大叫了一声,他又怎么会一不小心踩错一步被木桩给划到了衣服。
“他没有脱|裤|子吧?”
“没……没有。”朝歌很想说他是准备脱来着,但总觉得自己要是这样说了,长卿哥哥一定没有好下场,于是没有再说。
扶留这下松了一大口气,都怪这丫头说得太夸张了,害得他还真以为发生了什么。“朝歌,你看清风做事热了起来,也会脱掉外衫对不对?你去睡觉的时候也会也会脱掉外衣对不对?所以看到长卿脱衣服没什么的!”
“可是娘说过,看到别人脱衣服眼珠要掉的!”
“那是你娘骗你呢!人好端端的,眼珠怎么会掉呢?看看你,为这么点小事就哭鼻子,至于么?”
“我不是为这哭的……”
“那是为什么?”
“我是气自己没能教训到他,一句话都没能说就回来了。”
“呵呵呵,朝歌乖,今天先回去睡啊!爷爷给你权力,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他!”
“嗯!”朝歌抹了抹眼泪。
扶留正准备送她回去,突然停住了,拿起书案上的那张大纸来。“这是长卿刚才写的?”
“嗯!我在那里翻了好久的《尔雅》都不知道要怎么改,长卿哥哥一会儿就写好了。爷爷,你看看,是不是比我取得更好啊?”
“嗯,笔法没有退步!”扶留只挑了笔法说,这名字取的,才有一点屋子名字的味道嘛!幸好他聪明,把这个棘手的任务交给了长卿,他果然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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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歌难得地起了个早床,没有让人来叫,天一亮,便醒了。她以为她起得够早了,可走出来一看,原来大家都已经起了。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朝歌站在回廊处叫扶留“爷爷,快过来给我梳头!”
扶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一看,还真是朝歌那丫头,真是奇了,这丫头每天都是要人去叫才起得来,怎么今天自个就起来了。
“你先等一下,爷爷把这些木板放好了就过来!”扶留把木板放在回廊的横杆上,真是昨夜也没注意天气,不料今天天气突转,木板在昨夜里都受了一些潮,要想写字,还得等它风干一些。
“哦!”朝歌应过后,便一个人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四处望望。以前没人替她梳发,她不是胡乱地披着一头乱发便是剪了干净,现在有爷爷替她梳发,她反倒养成了依赖了。
“朝歌,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呢?早饭可还没做好哦!”清风打一旁的屋子走出来,看到她便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了?”朝歌今天竟然没和他唱反调?
“没睡好!”朝歌一脸倦容,加上头未梳脸未洗,更加显得疲惫。
“干嘛不回去多睡一会儿?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等爷爷过来替我梳发。”她倒是想睡,但总觉得睡梦中有什么东西缠着她,虽然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但一夜下来,竟觉得无端地有一股疲惫之感。
清风看了一眼还在摆放木板的扶留,向他走了过去。
“主子,我来吧!朝歌等着你过去呢!”
“这些先摊一会,剩下了我吃了早饭再来弄。”扶留拍了拍手,往朝歌身边走去。
“丫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一走过去,很熟练地解开朝歌头上的发绳,拿手顺了几下。
“睡不着了!喏!”朝歌抬手把木梳递给他。
不一会儿,一个清爽自然的发式就已梳好。扶留记不得现在的小孩大都梳些什么发式了,但是他给朝歌梳的每个发式,都是极其适合她的。朝歌的头发不算多也不算长,颜色还有点偏黄,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所以他便没有给她扎辫子,一般都是拿发绳束起一半的头发来,其他的则披在身后,这样也比较利于头发的生长。
“看来今天要下雨了!”扶留自言自语道。
朝歌来无忧谷这么久,每天都是大晴天,还从未遇到过下雨的时候,现在听到扶留说要下雨了,自然免不了生出一丝期待来。
“这里经常下雨么?”朝歌问道。
“很少,不过马上快到清明时节了,这雨一下,少不了要下个几天的。幸好草药都晒得差不多了!”
朝歌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但不是会晴空万里的预兆。朝歌一向讨厌下雨天,因为那样不仅不能出去玩要闷在屋子里,还很容易弄得湿漉漉的。虽然想看一看山里下雨的情境,但又不希望真正的下起了雨。
“好了!去洗把脸,我去看看明月把早饭做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吃过早饭,扶留看了一眼差不多干透的木板,把木板递给顾长卿,让他先去写着了,朝歌自然被派来看看他写得怎么样了。
“那个……那个,爷爷让我过来看看你写得怎样了。”朝歌都不敢看他。
顾长卿兀地笑了一声:“听说,你昨夜里是准备来‘教训’我的?”至于是听谁说的,还用问吗?扶留一大清早便对他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说什么朝歌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毕竟还是个女娃,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让他注意点。真是莫名其妙!
“你倒说说,你准备怎么‘教训’我?又是为何?”顾长卿挑了挑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丫头一向都是向着他的,这么突然来了这一招?
朝歌低着头,憋红了脸。“爷爷说你从来不做事,你比我还要懒呢!”
“就为这?”
“这个问题还不够严重吗?喂!笑什么,我很严肃地在说好不好!”
顾长卿笑了几声,没有理她,刷刷地又再写了两下。“丫头,告诉你,以后不要随便闯别人的房间,特别是男人的!否则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别说是自己吃了亏!”
扶留叫她叫丫头习惯了,可顾长卿还是第一次这样叫她。朝歌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顾长卿拿起写好字的木板说道:“写好了,你自己想怎么挂自己去挂吧!我可不陪你了!”
“你去哪啊?”接过木板,朝歌很自然地问道。
“不关你什么事!”顾长卿走了两步,突然又折返回来,从她手里拿了其中的一块木板过去。他自己的还是由自己来挂好了,否则不知朝歌会在他门口闹成个什么样子。
一颗万分喜悦的心,此时此刻,如跌谷底般,一落千丈。朝歌撇了撇嘴,不满地咕哝了两句,但还是只能抱着那几块木板走了出去。
此时的天空,似乎又暗了一些,空气里吹来的风都带上了些许寒气。朝歌决定去找清风要些钉子,然后亲手把这些木板给顶在门上,一想到这些名字都是长卿哥哥亲手写的,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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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这边一点,哎呀!你笨死了!”朝歌站在地上指手划脚的,恨不得把踩在椅子上的清风给拉下来。她就说要自己来了,可是清风却不让,说她会砸到手。可他都钉了半天了,不是钉子位置偏了就是没把木板挂正,气得朝歌直跺脚。
听到朝歌说他笨,他还真一下子觉得自己笨起来了,钉个钉子都钉不好。“朝歌,我去找主子来帮忙好不好?”
“不行!爷爷那么老了,怎么能让他爬椅子呢!万一摔了怎么办?”朝歌反驳得振振有词。
清风向地面上看了一眼,这么一点高度,主子要是能摔才是稀奇了!
“你放心好了!主子会武功的。而且主子是练过眼力的,看东西方位特别准。不一会儿就能给你钉好!”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扶留不满地“哼”了一声,原来找他来就只是为了钉个钉子而已,真是大材小用。其实他也打算踩椅子拿锤子来着,可朝歌在一旁吵着要看他的功夫,他只得运了运气。都这把老骨头了,运一次气也不容易啊!
只见扶留右手拿着三枚铁钉,闪了闪眸子,瞄准了门上的三个地方。然后手飞快地一掷,只听得簌簌地三声,三枚铁钉就先后打入了他瞧准的位置。
“木板系好绳子没有?”
“系好了系好了!”朝歌连忙递给他。哪知扶留却没接,只是对清风说道:“挂上去总该会了吧?不需要我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