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心血记载下来的?“为什么要给我啊?”朝歌合上书,疑惑地望着顾长卿。
“我现在已经用不着了,交给你更能发挥它的价值。”
“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地方能用得着它啊……”
再三推辞间,顾长卿总算听懂了她的意思。“怎么?你不想要?”想当初这丫头为着能见到他写的字,磨了他好久,现在却是满不在乎了。顾长卿心里竟然泛起一丝失落感。
“也不是……只是……”她可没忘记了顾长卿当初也就是那么一句简单的话,就把龙诀剑传给了她,她到现在都不怎么习惯那把剑呢!现在他又交给她这么厚的一本书,那她岂不是又要过一段苦日子了。朝歌吞吞吐吐的说着,抬眸偷偷看了顾长卿一眼,好吧,她承认,见到他那样的表情,她的底气只会越来越弱。
“我只是想着……这么难的东西……我应该看不懂的……”所以说给了我也是一种浪费嘛!
原以为顾长卿还会保持着那样一副表情,直至她认输讲了实话为止,却没想到顾长卿竟是慎重地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没错,你的确可能看不懂。怎么你小时候挺聪明的,越长大会越笨呢?”
朝歌说了,她最讨厌谁挑衅她了,特别是在她想极力证明自己的时候,所以顾长卿只是轻轻一激,她立马就上当了。
“我看不懂可以慢慢看啊!”说着把书往怀里一紧。
顾长卿见状只觉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那你就慢慢看着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朝歌这下才反应过自己中计了,可是大话都放出去了,再收回来岂不是更没面子。反正就当消遣之物练练就好了,她可不认为自己还能在六诀式上有什么造诣。
像是笃定她会偷懒似的,顾长卿说道:“我可还记着,某人的眼诀还是一成不变吧?”
朝歌虽然很想反驳眼诀练那么好有什么用,可最后还是心有不甘的应道:“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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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顾长卿依旧和平常一样回了房间,而朝歌说待在客栈里闷得很,要去大街上走走,霓裳只是指了指她拿着的龙诀剑,并没有说什么,朝歌就不悦的朝客栈内间走去了。
朝歌一走,云轻立马跟了上去,其实她很想留下他单独说两句话,可他不是和朝歌待在一起就是不见踪影,根本不给她机会。
霓裳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再等不到封霆的音信,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惴惴不安地回到房间,可当看到窗台上停留的那只白鸽时,所有的不安一扫而空。飞快地合上门,轻着脚步走到窗台边,双手伸出,捧起白鸽,再单手关上窗子。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就是那么短短的几秒,她的表情已经全都纳入了一双眼睛之中。
“你在看什么呢?”朝歌见云轻眼神总是飘忽不定,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可是除了阁楼,什么都没有啊!
“没什么”云轻收回眼神,“对了,你刚刚说顾长卿也嫌弃你笨了?”
早就预料到他会笑她,朝歌都放平心态了,“师父才没有嫌弃呢!”
“哦?不是嫌弃是什么?难道夸你笨得好?”
“云轻!”
“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危机四伏
等了这么久才等来的回信,霓裳心里难免有些激动,所以都没细心去观察那只鸽子。只是匆匆取下鸽子脚上绑着的纸条之后就放开了它。
“从台庄绕路亦可,国师已露马脚,莫乱了分寸。”
霓裳有些纳闷,不是说好从衡水县走的吗?衡水县是一名将军的故居,所以有些兵力,往那边走应该比较保险。可皇兄现在却说要从台庄绕路,难道计划有变?可台庄是因为靠近海岸,那边有许多盐商,自然也会有很多匡申侯的人。从台庄绕路不是自找麻烦吗?
又仔细看了一遍,的确是皇兄的亲笔没错啊!怎么也想不明白,等夜黑得更浓的时候,霓裳提笔写了一封回信。
依旧是这只白鸽,在静谧的夜里,轻轻煽动着翅膀,向空中飞去。霓裳虽然是看着它飞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关上窗户,可就是在她关上窗户之后,那只鸽子突然径直往地上落了下去。
云轻哼笑了一声,用指头弹了弹鸽子受伤的那只脚,纸条就从竹筒里掉了出来。
“皇兄,霓裳这里一切安好,不用过多担心。只是,匡飞一直跟随左右,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应付他,霓裳恐怕有些吃力,还望皇兄派些得力助手。还有,不是说好从衡水县走吗?为什么改成台庄?是有人在那里接应吗?”
短短的纸条上,能写下这么多话,所以显得有些紧凑。可是下一秒,这张纸条就变成两份,从“担心”两字后面分开,云轻把只剩前面一句话的纸条重新塞了回去,而另一半,则沦为了灰烬。
一抹似曾相识的笑容泛上他的嘴角,冷冷的话语脱口而出“我说过了,不要和我斗,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不过是同样的招数用了两次,不过是去掉了几句话,却足以引起霓裳的不安。第二日清晨,霓裳满脸倦容的走出房间,眼睛下还带着浅浅的黑影,可以猜得出昨夜睡得不怎么好。
他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上几天,总有人会耐不住性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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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出郑州了,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云轻故意大声对朝歌说道,目的就是要让霓裳听到。
果不其然,霓裳脸色很不自然地闪了一下,整个人显得更焦灼不安。想不明白皇兄的安排,也没得到确切消息,她现在是寸步难行。
“要不,我们还是下午再走吧?”朝歌没有回答,倒是霓裳抢着说道。
“怎么了?”顾长卿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就是……算了……我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不会的,龙诀剑不是还好好的么!”顾长卿安慰道。
话是这样说没错,霓裳的确没有充分的理由再在这里留半天。最后一行人还是上路了。只是,一路上,霓裳都是心不在焉的,她频繁失神的后果就是,一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走了两个镇的距离,比平常慢了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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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黑了,先找个地方住下吧!”一路上行得很慢,自然又给了朝歌东张西望的机会,今天让顾长卿颇感意外的是,朝歌竟然没有再像往常一样与云轻在一起腻歪了,却是不断地缠着他问东问西的。
其实对于这些地方,他远远没有云轻了解,可这次他却没有希望朝歌去问云轻,也没有嫌她吵,甚至觉得,有道声音时不时的响起,也没有那么反感。
即使没有走多少路,可他竟觉得有些累了。真不明白朝歌哪来那么多活力的,缠着他问了一路,现在还有力气跑来跑去的。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天边还有几片晚霞,颜色虽不是很引人注意,但看去也是一片温暖的颜色。
看到顾长卿正在寻找落脚的地方,霓裳很想说什么,却没想到该怎么开口。总不能要求他们都不睡再继续赶路吧?再说她现在也不知该往哪边走,出了郑州可就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最后还是只得先顺从顾长卿的意见再说,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一转身,朝歌就又出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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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完全不知道这么多黑衣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不过是跑到离他们有一些距离的小摊上看了看而已,怎么会一下子冒出这么黑衣人来?
可朝歌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看出了那些黑衣人是冲着她来的,不,更准确的说,是冲着她背上背着的龙诀剑来的。
虽然他们招招都伸向她背后,可对她下手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含糊,招招致命。朝歌一向秉承的是能防守就不攻击,敌不伤我我不伤敌的原则。可现在他们这么不手下留情,她也没必要心软了。没有武器,她便采取一对一策略。
脚一扫,再一掌击上前胸,朝歌钻了空子,夺过了那人手中的剑,再一跃而起。一个旋转,剑身擦过另外三人的腰间,也与其他的几人的剑侧面相击。朝歌不可能顾得了所有方向,所以当她这招使完,也遭到了从缝隙里伸进来的几把剑的近身攻击,虽然人没有受伤,但其中一剑正好挑中那绑着龙诀剑的布带。
幸好朝歌反应够快才不至于让龙诀剑掉落下去,反手把龙诀剑抓到前面,紧紧握着,依旧用那把剑对付他们。
虽然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她手中的龙诀剑,但她还是不想用龙诀剑来对付他们。不过这下她要空出一只手来护着龙诀剑,他们的胜算似乎又大了一分。
可还没等到他们再次出手,听到异声的顾长卿迅速飞了过来,一点也没比云轻落后。而霓裳则不知所然地站在一旁,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远远地看着。
顾长卿只知道朝歌有危险,也不去管这都是些什么人,一上去便与那些人厮杀在一起。一开始只是用自己的那把铁剑对付着他们,可他的确是低估了那些人,直到手中的铁剑断成了两半的时候,才明白对方绝对不仅仅是江湖上的小门小派,肯定大有来头。
短暂的失神让他险些被剑伤着,朝歌看到顾长卿呆呆的站着,根本就没注意到身侧的剑,情急之下伸手挡去。虽然把那人的剑打落在地了,可也因为没注意到身后,而被人偷袭了一下。
练过腿诀的脚闪得飞快,可还是被剑划破了裤脚,皮肉与剑刃摩擦的声音和朝歌的呼痛声同时响起。顾长卿见状就是一掌挥去,伤了朝歌的那人被这一掌打得飞出了几米远,嘴里鲜血直流。
“没事吧?”顾长卿搀着朝歌的双臂问道。
朝歌实在是疼得厉害,但也没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咬着牙摇头道:“师父,我没事。”看到顾长卿手中已经没有了剑,就把龙诀剑递给了他。她不过是想着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他才最有资格使用,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