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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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正妻-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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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奴才会来找二奶奶吗?难道二奶奶认为奴才们很闲?今天是非惹大了,要闹起来,恐怕吃不了兜着走的人是二奶奶。”杨管事掩嘴轻咳两声,冷笑说:“我来的时候去回过老太太,老太太说二奶奶现在不奴不主,让我全权处理,包括惩罚处死买卖,皆由我做主,老太太连印签都给我了。
  一个小厮送来印签,杨管事拿过印签在明珏眼前晃了晃,一脸得意的狠毒。
  没想到老虔婆知道这件事,印签等同于信物,如同萧老太亲至,看来打四房的旗号确实起不到作用了。萧老太恨她,平氏也想把她赶尽杀绝,两人一拍即合,抓住这件事,肯定会大做文章,想方设法置她于死地。
  明珏冷哼一声,脸上神情不以为然,心里却打起了鼓,买蓝竹这件事撞到了枪口上,不好善后。苏嬷嬷等人听到这番话,忧急害怕写在脸上,都慌了神。
  蓝竹眼底透出绝然,“九小姐,你放心,奴婢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今天这事是冲我来的,你就是死了,也是白搭一条命。”明珏扫了张山保夫妇一眼,“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我们都被人算计了。”
  “二奶奶就别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了,我不想难为你,你自己选死法吧!”
  “呵呵,真是可笑,你要是有人派来要我命的,就直接暗杀明害,没必要故做姿态说废话。别说我只买了一个人,就是叛乱谋反,还有三堂会审,秋后处斩呢。你连问都不问,就要草蒹人命,是老太太的意思还是平氏的意思,或是你为讨好主子,自作主张,连话都不让我说,就想要我的命。”
  “哼!那我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杨管事打开蓝竹的卖身契,高声说:“大秦皇朝律法有规定,买卖奴才,若是自卖自身,只需一份卖身契,由买主保管,这无须多说。若由他人卖,要有两份卖身契,买主和卖主各执一份,卖身契上必须写清买主和卖主及奴才的情况,三方按手印,若不是个人买卖,还要有印章。
  蓝竹的卖身契上买主是水木山庄,没有山庄的印签,只有买主的手印,这手印也不是二奶奶的。蓝竹在二奶奶这里,没在水木山庄伺候,就是逃奴。逃奴一经发现是死罪,窝藏逃奴与逃奴同罪,难道二奶奶还认为自己冤枉吗?”
  明珏的大脑飞速动转,话说明了,她心里也大概有了主意,冷笑问:“我委托水木山庄买人不行吗?我借水木山庄买的人来使不行吗?还要告诉你吗?”
  “你现在非奴非主,谁规定你能买人了?国法家法可都能治你。”
  “我非奴非主,也要有一重身份吧?谁规定我不能买人,大秦皇朝律法上哪条哪款写着呢?我被休弃出门,萧家的家法还能制约我吗?你要认为萧家的家法能治我,那就是承认我还是平北侯夫人,你们对我无礼,就是刁奴欺主。自从来到北郊庄子,我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还是萧家人,杨管事一句话解了我多日心结。”
  “你……”杨管事咬牙切齿,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张管事走过来,斜了明珏一眼,说:“萧家的家法不管二奶奶,国法也管不到吗?窝藏逃奴与逃奴同罪,来人,把二奶奶和蓝竹都绑了。”
  几个小厮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交给守门婆子,让她们绑人。守门婆子互看一眼,见明珏要开口,就扑上来堵住她的嘴,把绳子套到她和蓝竹身上。
  苏嬷嬷连滚带爬过来,抓住婆子的裙子,阻拦哀求,被踢了一脚。紫竹扶起苏嬷嬷,知道哀求毫无作用,就让婆子把她们都绑了,一同处死。
  “九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对不起你。”
  蓝竹说完,狠命推开守门婆子,向一旁撞去。明珏以后她要触柱自杀,想起雀儿死时那一幕,吓得双腿发软,眼底泪花闪动。
  没想到蓝竹直扑杨管事,趁他不注意,拼尽全力把他撞了一个跟斗,又在他脸上狠狠咬了一口,鲜血冒出来,被几个眼急的小厮拉开,推到在地。
  “绑了,都绑了,都沉到河里处死。”
  “我媳妇不是逃奴,不能处死。”张栓拖着拐腿进来,举着几张纸,喊道:“我把我自己和我媳妇都卖给了九小姐,这才是真的卖身契,你手里那份是假的。”


  第二卷 沃野云天 第九十一章 认祖归宗
  听到张栓的话,看到他手里的卖身契,顿时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和下巴。
  趁众人还没反映过来,狗子抢过卖身契,把守门婆子推到一边。丫头们帮明珏解开绳子,元宝拿过印泥,狗子拉着明珏的手在卖身契上按上鲜红的手印。
  张栓一拐一瘸上前推开几个小厮,扶起蓝竹,拉着她站到明珏身后。蓝竹在新的卖身契上按上手印,卖身契生效,张栓收了一份,明珏把另两份交给了紫竹。
  “你、你个畜生,你反了。”
  张山保抄起一根棍子,扑过来追打张栓,蓝竹拾起鞭子一甩,张山保很机械地停手,缩到一边。张婆子撒泼打滚,哭嚎怒骂,蓝竹想教训她,被明珏拦住了。
  张婆子就是千错万错,也是张栓的亲娘,张栓在关键时候帮了她们,对蓝竹也不错。当着他的面打他娘,岂不让他很难堪?品行不错的男人还是有血性的。
  见明珏拦着蓝竹,张婆子以为她们示弱了,脏言恶语侮骂明珏,连哭带嚎数落小柱的死和明珏的恶行,仍觉得不出气,又弯着腰如猛牛一般向她们撞来。没等蓝竹甩鞭,张栓把她推到张山保身边,结结巴巴斥呵。
  “中、中人家奸计了,还没完,让、让人家当枪使,傻了,丢人不?”
  “栓子呀!你个吃里爬外的畜生,你敢骂老娘?你白活了,你怎么不替老大和柱子去死呀!”张婆子坐在雪地上,拍着大腿干嚎。
  张山保阴沉着脸,看了看张婆子,又怒视张栓,扫视到萧家管事、小厮和守门婆子不理不劝,一副看热闹的神情,他眼底集聚着恼怒。
  真的中了别人的奸计?真的被人耍了吗?
  张山保心中犹疑,又怒又恨。这三个管事中,姓张的是他叔伯兄弟,张家一脉。姓李的是张婆子娘家的堂兄弟,也是他的叔伯小舅子。姓杨是他大女儿的公公,跟他是儿女亲家。这三个人跟他都沾亲带故,怎么会算计他呢?
  张婆子卖蓝竹,他事先也知道,拿到卖身银子,就去喝酒了,根本没管人卖给谁。几天前,他收到杨管事让小厮送来的一封信,还有许多过冬用的东西。杨管事在信里告诉他买蓝竹的人是明珏,蓝竹就在北郊的庄子,让他去出口气。
  他原是萧家马厩的管事,管着一百多匹马,手下也有三四十个小厮婆子,相当威风。小柱子和明珏通奸被捉的事传出来,不但儿子被活活打死了,他的管事职务也被掠掉了。又因为蓝竹配给张栓,明珏赏了蓝竹卖身契,他们一家也被放出来了。表面上说是主子开恩赏了卖身契,跟犯了错被撵出来没区别。
  在萧家虽说与人为奴,月例银子不少,又有手下孝敬,主子打赏,日子过得很滋润。离开萧家,失去管事的身份,没有进向收入,又承受丧子之痛。他开始喝酒赌钱,而张婆子就是变着法的折磨蓝竹,在她心里已经把蓝竹当成明珏了。
  在深宅大院当了多年奴才,张山保夫妇能不知道有人陷害明珏,而小柱子只是个牺牲品吗?可他们知道有些主子是惹不起,也不能惹的,而明珏只是一个失去家族支持的弱妇,欺软怕硬是人类的通病,所以他们把仇恨记到了明珏身上。
  有出气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又有这么多人支持,他们夫妇认为搬倒明珏轻而易举,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张栓,搅乱了他们的计划。
  “你、你就丢人吧!被人利用都……唉!”张栓抱着脑袋蹲下,唉声叹气。
  杨管事恨恨瞪了张栓一眼,捂着被蓝竹咬伤的脸,咬牙说:“栓子,这是什么意思?谁利用你们了?这是你们家的事,可是你爹求我们来管的。”
  “老张,你要是认输,我们马上就走,你可别后悔。”李管事不阴不阳说。
  张管事狠狠啐了张栓一口,“没出息的东西,活该你这辈子当骡子。”
  人群中发出隐晦的暗笑声,丫头们知道不是好话,羞红了脸。蓝竹低垂着头,张栓抱着脑袋,更是一声不哼,张山保脸色铁青,张婆子哭骂声更大。
  “怎么也断子绝孙了,活着没意思,先打死你个畜生。”张山保被激起火气,提起木棍直奔张栓,扫了明珏一眼,又呲牙瞪眼骂道:“是人都勾引下作东西,直是猪狗不如,打死那个混乱,再跟你这个贱人同归于尽。”
  管事、小厮和婆子们的各色目光投向明珏,脸上透出意味不明的得意,私下挤眉弄眼。怒骂声入耳,明珏摇头冷笑,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平静。
  侮骂她的人可恨,那些制造事端,阴谋陷害于她,让她背上肮脏名声的人更可恨。那些人才是害死小柱子的真凶,张山保夫妇不可能不明真相,只是欺软怕硬,甘心情愿给人当枪使。既然这把“枪”有一定的使用价值,那就要把他收服,有朝一日,让枪也会倒戈相向,那才是真正的好戏开锣。
  张山保骂骂咧咧追打,张栓一拐一瘸逃跑,蓝竹挥着鞭子阻拦,张婆子也爬起来助阵,扑向蓝竹,四个人打成一团,引来一阵阵哄笑声。
  三个管事都冷着脸,小厮和守门婆子一起指手划脚看热闹。来为张山保助阵的男子怨恨他打自己人,又气张栓没出息,都冷眼看着他们一家打驾,谁也不管。
  几个下人护住明珏,扶着苏嬷嬷退到墙角,睁大眼睛关注蓝竹的战况。明珏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有了主意,正待进一步完善。她抓紧苏嬷嬷的手,连声长叹,她恨张山保夫妇,却也很同情他们。
  听说他家大儿子小时候大病一场,变成了傻子,早早就死了。张栓训马摔伤了,据说不能生养,而小柱子才十六岁,就被强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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