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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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 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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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真忙着经营西域,这两年又回转头来盯着西夏,故此无暇东顾,否则的话,以他的眼光,自然会对改变胡人习俗的定居放牧心存疑虑:不再骑着马儿四处游牧,却在固定的屋子里过着闲适的生活,这还是胡人么?

这却是比鸦片、加铅盐隐藏得更为深的手段了,当胡人安于享乐之后,他们便再也骑不得战马拉不得弯弓,失去了游牧强盗的那种无拘无束的天性,就会变得温顺驯服。当他们完全驯服之时,便是收割开始之日。

自胡人处换来地羊毛,被送到流求,又成为流求一项新物产:流求毯。因为胡人所牧之羊毛粗的缘故,纺不得细腻的呢绒,却可以织成上好的毛毯。这些毛毯因为有着各式花案纹理,极受大宋、倭国和高丽人欢喜,而胡人自己,也对这种价格便宜更为舒适地流求毯情有独衷。石抹广彦是嘉定十六年一月自胡人处换得第一批羊毛的,十六年七月时,这批羊毛便变成了毛毯,自流求经耽罗中转,运回直沽,呈现在孛鲁面前。

胡人粗鄙,只知道这流求毯是上好之物,却没有想到,他们卖给石抹广彦的羊毛与石抹广彦卖回来的流求毯,双方价钱相差至少五倍。这种利用价格剪刀差来剥削胡人之事,石抹广彦做得兴高采烈,胡人自家也心甘情愿。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胡人越发依赖于石抹广彦贩来的烈酒、茶叶、器皿,在这种闲适生活之中,他们对于南侵的积极性明显不如以往,倒对占地养草放牧极有兴趣,胡酋贵人,纷纷于燕云之地圈占牧场,好多养些羊换来好东西。

这一切都在赵与莒意料之中,因为羊种的缘故,如今胡人提供的羊毛还只能织毯,不过赵与莒早就指令石抹广彦,自吐蕃人处弄到他们地羊种,运到耽罗之后,与胡人羊种杂交,希望能培养出好地细毛羊来。不过,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运气特别好,只怕也要三年五载,运气不好地话,便是十年八年也不成。

除此之外,赵与莒这段时间还有个新爱好,便是在郑清之陪同下,到临安各处游玩。大宋对象他这般的嗣子管束得并不紧,又有郑清之陪同,史弥远自然放心,况且他以为增加赵与莒与外界接触,可以让赵与莒赢得部分官员仕子的好感,对于今后大计也有帮助,故此史弥远对此也是持鼓励态度。

在游玩了数月,将临安各方情形都亲自勘察之后,赵与莒似乎又失去了游玩的兴趣,开始重新回到坐守书房的日子。他学业进展得并不快,但又不至于让郑清之怀疑他不够努力,倒是书法,如今颇有高宗皇帝遗风了。

然而,在他这看上去漠不关心的神情之下,却隐藏着无边的风浪。

他知道,一场决战即将到来,天子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史弥远一党的活动越发频繁,而皇子赵也越发的诡异。

隐忍两年有余,最后决定时刻,即将到了。

注1:《宋史》:嘉定十六年……九月庚子朔,日有食之。

注2:秦桧小心之事记载于南宋叶绍翁的《四朝闻见录》。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一三二、劫波渡尽兄弟在

大宋嘉定十六年十一月,淡水,天气晴朗,巨大的太阳悬挂在半空中,虽然在陆上已经是寒风料峭,但淡水却仍是温暖如春。自从搬来之后,便从未见过雪,这让一些新移民有些不适应,但对于已经居住了六年以上的移民而言,这种气候却是极为宜人。

乘着战船“章渝号”,李一挝威风凛凛地站在船头,这艘战船是江南制造局为海战专门制造的新式战船,按着赵与莒的指示,它得到了因搁浅而失事的“章渝”号的名字。流求海岸护卫队…………如今流求护卫队已经正式分为海岸护卫队、疆土护卫队、火炮护卫队三部分…………中有部分队员在窃窃私语,说这个名字极不适合用于海上,不过因为高层的坚持,这艘最新式的战船还是被命名为章渝号了。

“小心小心,兀那贼厮鸟,入位时小心,休碰坏了我的大爆仗!”

看着码头的工人将大炮吊上“章渝”号,李一挝破口大骂,他的光头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渗出细密的汗水,象上去倒象长出无数肉色的短发。

“这怕不成吧……”被他喝骂的严格来说也不是码头工人,而是自耽罗岛撤回来休整的吴房,他仍旧是愁眉苦脸地嘟囔着,手上却更为小心了:“这铁疙瘩哪里会被碰坏,倒是别将船碰坏了……”

“闭嘴,干活!”吴房算是李一挝老部下,故此他喝斥起来毫不留情,但吴房也是被他骂油了。毫不在意地又嘟囔了声:“这可不成,咱们流求在非战时体制之下,从未不准人说话……”

李一挝摸着自己的大光头。骂骂咧咧地踹了吴房臀部一脚,吴房这才闭嘴收声,然后周围的同伍都哄笑他:“却是找打,你一日不挨李队正踢便浑身发痒对不?”

吴房也嘿嘿笑了起来,在李一挝转身过去地时候,飞快地跳起,在李一挝光头上摸了一把。李一挝勃然大怒,转身便追他。二人正打成一团时,突然码头处的大铜钟响了起来。

二人立刻停下手,这种嬉戏打闹空闲时无妨。若是有事,却是不成的了。

众人都是向码头大铜钟处望去,经过这些年建设。淡水码头大铜钟已经不再是简单地树在广场中间,而是移到偏北地位置。还为铜钟建起一座高台,清明时祭祖礼便是在这高台之下完成的。在铜钟之上,有一根树起的铁旗杆,铁旗杆上,一面红旗正在冉冉升起。

“不知是何事。”吴房好奇地说道。

李一挝低低骂了一声,揪着吴房的衣领道:“你领着你的人在此守好了,我去炮台看看!”

红旗是警戒的意思,升起红旗。也就意味着淡水海岸护卫队的战船要起锚升帆出港戒备。而炮台处的炮队成员也应该在三分钟之内就位,保持火炮处在可以发射地状态之中。

李一挝匆匆跑到炮台。抓起千里镜向港外望去,这些时日,象这般的事情也发生过一些,多是在一些不熟悉流求规矩的大宋海商来时,但淡水上下并未因为是虚惊一场而有所懈怠。

炮台位置没有灯塔处那么高,警讯先是灯塔处地了望手先发生,然后以旗语传至钟台,钟台再敲钟,通知码头附近人员。又过了十余分钟,李一挝才看见一艘船,蹒跚着自东北处航来。

“好象是我们流求的船,发什么警讯……”李一挝哼了声,再向那船看去,随着那船渐渐接近,他看到船帆上有许多明显补过的痕迹,而且船身也有些异样,绝对没有流求船保养得那么好。

然后,他看到船上升起了一面旗帜,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地“胡”字。

“胡字旗,咱们没有哪个船长姓胡来着……”李一挝刚这样自语,接着就瞪大了眼睛:“胡幽,胡幽!”

与他一般想到来者是胡幽的人并不少,码头地铜钟连连敲响,越来越多的人向码头处奔了过来,人潮声几乎要掩住那一千八百斤的大铜钟的声音。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不同的方言,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性别,不同的年纪,混在一起,却成了一般地共鸣,人们奔走相告,相互间说地只有一句“他们回来了”。

淡水行宫里,杨妙真抛下赵与莒给她寄来的信,快步行到阳台之上,满脸都是惊喜,她等不得下楼,直接从阳台上跃了下来。

淡水校场,李邺将传讯而来地骑手拉下马,夺了他座骑后快马加鞭。

淡水公署里的大管家休息室,正在泡澡的方有财随意扯了件衣衫,光着脚狂奔。

淡水初等学堂,正在教室中给学生上课的陈子诚抛下粉笔,颤声说了句“放假”。

人们自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即使是在清明公祭的时候,也不曾见到过这么多人头。几艘原本舶在码头上等待上货的大宋海船上,水员们惊讶地看到,整个淡水象是煮沸了的一锅粥。

李一挝也是心中狂喜,他盯着那艘正在接近的船,这是“甘英号”,接着,他又看到破损得利害的“张骞号”,还有吃水较深的“法显号”。

另一艘“甘英号”,始终未曾见到它的踪影。

“真回来了……两年半……真回来了!”虽说少了一艘船,但是李一挝心中却不觉得悲伤,相反,那种狂喜让他陷入某种晕眩状态之中。李锐一身护卫队的制服,抿着嘴,下巴扬得高高的,笔直地站在码头前。

他如今已经是淡水码头海关的副关长,专门负责应付那些不安份地大宋水员。这些年在淡水的学习,让他极骄傲和自负,他身上穿的也是那种用棉布、铜扣和皮带装饰起来地最新式护卫队制服。这种笔挺利落的制服。据说也是岛主设计,对于整日摸爬滚打需要训练的护卫队来说,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他来之时,还记得向镶在墙壁之上的镜子瞄了两眼,正了正自己的衣领。

“老竹必然是随船回来了的,我定要叫他看看,这两年来,我已经大有不同了!”他按捺住心中的兴奋。脸上地神情更是冷竣了。

这般神情,正是他曾在义学少年身上见到过的,那种自信、骄傲与勇敢的混和。他曾经非常羡慕这种神情,如今,他终于也有了。

唯一让他有些遗憾地。是他还未曾见到过那位岛主,以他如今的地位。还无法知晓岛主的确切身份,但却也能从隐约地风声中听出,那位岛主身份极不寻常。

皮靴的底部敲打在水泥地上时,发出喀咤喀咤地声音,李锐向后看了看,是李邺手里拎着一根马鞭,与他同样的装束,只不过肩上拱着的肩章上绣着的是一颗星和一颗杠。

李锐立正行礼。李邺心思却不在他身上。只是随意点了点头,然后向海面望去。

“少了艘船……”他皱起眉来。喃喃地说了一声。

虽是声音不大,周围又很嘈杂,但不知为何,这四个字还是传入李锐耳中,李锐微微一怔,他一心只想着让阿竹见着自己如今风貌,却没留意来的只有三艘船。他向海上望去,当发觉少的是“班超号”时,他的心突的一跳。

似乎离开流求时,于竹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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