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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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金手指- 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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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突的一跳。

似乎离开流求时,于竹便在班超号上做事……

船越来越近了,李悦咽了口口水,觉得心跳得厉害。越是如此,他越不敢将内心地不安表现出来,故此,他高昂着下巴,站得也越发地直了。

早有引水员的导航船迎了上去,这是自家之船,自然没有那么仔细,不一会儿,“甘英号”便被引入港。船甫一靠岸,赶来相迎地人群象是响了一声霹雳一般,轰然向前。

李云睿早有准备,他调来大队的护卫队,来到码头前维持秩序,数百护卫队的努力之下,相迎的人群才不曾突破关隘,被隔在木拒马之外。

人可以被隔绝,声音却不能被隔绝,呼唤声,大笑声,喜极而泣声,还有热烈地交谈声混成一片。虽然有近三分之一的相迎者只是这两年移来,并不曾目送探险船队离去,探险队中也没有他们的亲友,但那热烈的气氛实在感染人,映入眼中的尽是笑容,那笑容象是火一般,点得所有人脸上都是红晕。

“不过是三艘船入港罢了,你们淡水为何如此激动?”一个大宋海商不解地向陪同他的海关僚属问道。

“你知道什么,他们离开这里,整整两年零五个月!”那海关僚属也满脸的兴奋,听得这话语,也不与他计较,只是仓促地回复了一声,然后将热切的目光投向甘英号的船头。

第一个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是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人物,不过岁的模样,怯生生地探出头来,向头下边望了望,当发觉此处如此之多的人时,他唬得立刻又将脑袋缩了回去。然后,他才又一点点探出头来,目光有些惶恐,又有些兴奋。

“怎么会有小孩?”李邺又喃喃说了一声。

接着,那孩子向前冲了冲,好象是被谁推了一把,他回过头,露出笑,然后,一脸大胡子,头发乱糟糟披下来的邓肯•;波罗出现在舷板上。他头上戴着顶破烂不堪的宽檐帽,一手搭在那孩童肩上,一手摘下帽子,向众人挥了挥手。

“邓肯!”光着脚的方有财见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便习惯性地想要喝斥,可到嘴的话,却被眼中闪闪的泪光堵了回去。

比他流泪更多的是邓肯的土人妻子,她声嘶力竭地喊着邓肯的名字,身边两个小孩扯着她的衣衫,怯怯地向船上望去。两年多未曾见到父亲,他们对于自己的父亲已经有些淡忘了。

而被邓肯土人妻子抱在怀中的那幼孩,更是好奇地东张西望,想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多人聚在一起。

邓肯目光在人群中巡视,当看到自家妻儿时,他顾不上搭好舷梯,直接便从船上跃了下来。因为船头较高的缘故,他这一跃还摔了一跤,可是没有一个人笑他,当他忘情地搂着自家妻儿之时,周围便是最古板的移民,也不曾有人觉得不妥。

这是至情至性的流露,原本便不应受得什么拘束!

第三个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是胡幽,两年半过去,他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稚气,海风将他面膛吹成了紫红色,右眉处还多了一道长长的疤痕。他也算是半个义学少年,与李邺、李一挝等关系都不错,见到他,李邺只觉自己悬着的心放下小半,哈哈大笑道:“胡幽,胡幽!”

人声鼎沸,他嗓子算大的,却也传不到胡幽耳中去。胡幽拉着那第一个出来的孩童的手,将他牵下船板,迎面李邺扑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小子,你可回来了!”看着胡幽的脸上的疤痕,李邺捶了捶他的肩:“不错不错,脸上竟然挂上彩了,这小子是你和那东胜洲土人下的崽儿么,长得倒是挺快!”

“李汉藩,你这厮还是这般嘴臭!”胡幽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个水手自船上下来,家人、亲友认出来的,便高呼他们的名字。巨大的声音有如海浪一般,掀得众人东倒西歪,杨妙真周围有数人护着,却仍然站立不稳。这一刹那,她觉得仿佛赵与莒也要从这些船上下来一般。

李锐紧张地一张张脸看过去,“甘英号”上水员都下来,却仍然没有见着于竹。

“不打紧,不打紧,不会有事……”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急切地将目光投向第二艘靠港的“张骞号”上。

林夕出来了,不少来得早些的移民都认得他,故此颇有人向他欢呼,他神情刚毅,目光坚定,这次远航,让他更为坚韧。在他身后,当秋爽出现时,欢呼声最大,因为几乎所有二年半以前来的移民,都见过他背着个药箱为人看病的模样。

在“张骞号”上,李锐见着了欧阳映锋那个海贼,这家伙得意洋洋,但是却仍未看到于竹。

他心中焦急如梦,等不及“法显号”靠港,也顾不得维持自家那冷竣严肃的外形,扯住一个正与亲朋热烈交谈的水员问道:“那班超号呢?”

“班超号?在新洲时搁浅了。”那水员听得这个问题神色有些黯然地道。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一三三、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宋嘉定十七年五月初六(西元1224年5月25日),端午的龙舟赛刚过,在龙舟赛中夺得锦标的于竹清晨爬起来,就着自来水管中的水,洗了一把脸。

在他离开淡水前去探险之时,淡水还没有这种自来水,是在这几年间,为了方便日益增多的市民生活,也方便各种工场作坊用水,这才修建起一套用水系统。水的主管用的是陶管,直径约是二十五厘米,外用水泥封好,然后埋入地下。分接入各户的则是陶管与铁管并用,出水口处有个活栓,扭松活拴便可放水…………这是欧老根闲暇无事中造出的小玩意儿,并没有赵与莒的指导,他也抱着试试的心理将之申请了专利,从而成了流求专利案公布以来,第一号专权,这小玩意儿由基隆的五金器械场制造,凡是要安装这个的人家,必须缴纳相当数量的管道铺设费、水管费,安装这个活栓龙头当然也要缴费,而这费用扣除成本之后的二分之一,都归属于欧老根。对于拿着如今淡水最高俸薪之一的欧老根来说,这点钱几乎算不得什么,可对于一个淡水的刚刚落籍的普通工人,这钱几乎相当于他全部收入的一半了。

于竹甩了甩头,对着镜子看着自家的脸,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牙来。他随意搭了件衣服到身上。回头对着床上喊了声:“我走了。”

“早些回来……”床上女声呢喃地响起,然后棉被被拉开,女人坐了起来:“啊。今日要出海,你别急,奴替你做好早饭……”

“你睡吧,不必操心,我去食堂吃。”于竹招了招手:“时光还早着呢。”

他推开门,阳光照在他眼睛上,让他眯住了眼。看着街头匆忙赶去上工地人们,他神情微微有些恍惚。虽然已经过了半年,他仍然有些不适应这种生活。

探险队在离开天赐港后,先是沿岸向南,抵达后世所谓昌昌附近,在此处上岸。此地为奇穆王国首都,为世界最大的土砖城,城中居民超过两万,对于探险者,他们还算友好,特别是探险者们带来的丝绸、瓷器与玻璃。在此极受欢迎。通过此地土人,众人终于收集齐了所需要地种籽,同时也换来大量黄金。在昌昌休整补给了约四个月,众人再度出航,借着洋流(秘鲁寒流、南赤道暖流)和东南信风,他们经过一连串的群岛(后世的波利尼西亚群岛),终于在六月发现了赵与莒标注的“新洲”,这次胡幽没有让到手的大发现飞走,成为第一个看到新洲的人。

“班超号”是在新洲遭遇大风而搁浅的,那时于竹正在“班超号”上。||||突如其来的、从未见过地巨大风浪,将船时而推得十余丈高,时而又自半空中跌落。于竹亲眼见着两个水员被这巨浪直接自甲板上卷走,而剩余水员不得不用缆绳将自己绑上船上。他们努力想靠岸寻个港口避风浪。在那过程之中,班超号被一个巨浪抛上了礁石,很快就发现船底出现巨大的裂口,船迅速下沉。抛下救生用的舢板之后,那舢板转瞬便被海浪卷走。其余三艘船同样在风浪中挣扎,无法及时靠近救援,最后还是船长邓震临危不惧,亲自转舵。将船开上了沙滩…………可惜他自己最后却消失在海浪之中。

风静之后清点损失。“班超号”人员折损了一半,剩余一半也尽数带伤。其余三艘船上同样也有人员伤亡,这是自出航以来探险队遭遇到的最大损失。“班超号”已经无法修复,他们只能弃船,用小舢板将“班超号”上的货物转到其余船上。

这次风暴,使得他们在“新洲”停留了二十天,要晾晒那些被打湿了的货物,要让受伤的海员养伤,还要为船只补充淡水。

海浪声与狂风声似乎还在耳边响起,于竹闭眼,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

他们这般经过一番生死,倒不是没有回报,他们带回来的金银,一半折换成金元券后归属他们自家所有,故此他们几乎人人都暴富…………否则的话,以于竹地俸薪,也买不起现在的房子,安装不起自来水。大多数人在回到流求后便成亲,有关东胜洲、新洲的事情,随着他们的财富一起成了谈资。便是在探险途中遇难者的家属,也得了一笔不匪的补助,足以让其遗属在淡水过上体面的生活。

“老竹!”

行走在这样平和而又急促的城市之中,于竹觉得心情极是放松,听得叫声,他回过头来,李锐那身笔挺的制服出现在他面前。

“切!”于竹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这小子整日穿着这身衣服在自家面前晃悠,仿佛生怕自家不知他如今担当要职一般。不过想到这小子现在还和人一起挤着公寓,于竹心中便平衡了:“至少在这一点上,他是赶不上自家了。”

“老竹,听闻你们又要出海?”

“歇了半年,也该出去转转。”于竹笑道。

“你们是去哪儿?”两人一边走一边聊,问了这问题之后,李锐忙又道:“若是机密,就不要说了。^^

“不过是去吕宋麻逸,然后再去苏禄。”于竹撇了撇嘴:“近得很,近得很呢!”

他话语中炫耀之意,便是傻子也能听得出来。李锐嘿嘿一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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