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嘉定三屠与现在的南京大屠杀。”
看大家听得津津有味,若克继续讲道:“中华民族有史以来的外族全面入侵有三次,分别是蒙古、满清和这次日本的全面入侵。恰恰是这三次,川人的抵抗是全国最惨烈的。第一次是蒙古入侵南宋,最早就是从四川开始的,抵抗持续了四十多年。蒙古皇帝就是在四川被乱箭射死。当时四川全境反抗,所有的城市几乎全是废墟,四川人在一座座建在山上的城堡固守。南宋皇帝在广东南海跳海自尽后,四川的钓鱼城还在继续抵抗。当时宋朝的三分之一财政来自四川。另外,宋朝及以前的四川在文坛学界的地位可与中原匹敌,但是蒙古人的征服几乎毁灭了整个四川,从此四川文人出的很少。当时全国没有像四川这样激烈地抵抗蒙古人的。
“第二次是满清入侵,在四川先后打了近百年,繁华的成都竟然成了一座荒芜的死城,省会迁到阆中,直到乾隆时期清朝才平定四川。当时川人惨烈的抵抗使将近八成的四川人死亡。所以在清初,湖广,两广甚至福建有大量的移民涌入四川--这就是历史上说的‘湖广填四川’。 当民主革命风声激荡,清王朝统治摇摇欲坠的时侯,正是四川几十万人波澜壮阔的保路运动,促进了武昌起义的爆发,加速了清王朝的覆灭,迎来了辛亥革命。
“至于这次抗战全面爆发后,四川是第一个通电全国要出兵抗日的地方军队,先期川军七个集团军共40余万人,徒步开赴抗战前线浴血奋战,彪哥他们就是从四川走过来的。还有桂军……”
占彪打断若克摇摇头说:“这样说也不全面,我从小就听师傅说北方人能打仗,中国历代南北相战,北方人总是赢多输少……而这次抗战,也是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全中国人都在努力抵抗着。”这时曹羽领着宁海强和赵俊凯过来听到后接话道:“北方人不如南方人聪明,打到后来做官的总是南方人,呵。”
占彪笑道:“看来北方人和南方人都有自己的特性,都有自己的优点,南人北人要是互相取长补短,中国人便是完美的民族了。”
看着曹羽和赵俊凯、宁海强三人如铁塔般站在眼前,若克换了轻松的话题认真地问他们:“为什么总听说‘北方汉子’,没听说过‘南方汉子’呢。有东北汉子、关东汉子、山东汉子之称,怎么没有广东汉子、湖南汉子之说呢?俺上海那地方男人都娇滴滴的,更没叫过什么上海汉子了。”
宁海强豪爽地大手一比划:“嘿,你们吃米,我们吃面,所以就人高马大了。俄国人和西方大鼻子也是吃面包才高大的。南方人认为面只能拿来做点心,永远吃不饱。北方人则有‘三十里糕、四十里馍、五十里饼’之说,吃面食才禁饿跑得远呢。”赵俊凯也笑着补充:“南方人比北方人讲究吃法,北方饮食粗糙,南方做工精细。中国八大菜系南边占了绝大部份,只给北边剩下鲁菜一个系。你要是听说南方人一吃得随随便便,多半是不想活了。北方人相反,只有不想活了,才去好好地吃一餐。”这番话让大家哄笑起来,连占彪也思之而乐。
这时曹羽郑重其事地向占彪敬了个礼说:“报告班长,有件事想请示。”占彪也严肃下来示意曹羽继续说。曹羽看了宁海强和赵俊凯一眼说:“要回东北的那一百来人这两天看我们热火朝天地练兵,又有40多人要求加入我们不走了。是不是留下?”
占彪问道:“这批人条件咋样?”宁海强回答:“其实这把子人是硬手,和赵俊凯一样,他们都会点武把操儿……”曹羽点头道:“彪哥,我看了,条件都不错,大都练过功夫。”小峰过来问:“怎么当初不想留下?”赵俊凯回答:“他们是想要是打鬼子,应该先把家那边的鬼子打跑,打这里的鬼子救不了家乡人。呵,和我原来想的一样。现在我们想明白了,天下的中国人是一家人,天下的鬼子也都是一伙的。在哪儿打都是打。”
占彪点头应允道:“只要是诚心打鬼子就收下吧。那就这样,曹羽你以这批人为基础,再从各班挑些打枪准的、练过武术的成立特务排,执行一些特殊任务,赵俊凯给你当副排长。”赵俊凯高兴地和曹羽握握手。
然后占彪看各班正副班长都齐了,教导员袁宝、军需员袁宝、宣传员章若克、卫生员庄小蝶也都在,他接着宣布:“从今天开始,各班都改为排,每班充实22名新兵,原来的班长、副班长为正、副排长,下辖三个10人班,由老兵担任正、副班长。各班的武器配备与原来的班一样,一挺重机枪,6挺轻机枪,5具掷弹筒,再加上每人一把手枪。差缺的武器等我们回天府后配齐。还有,聂排长的22人先由和小峰和强子排分别带着。”
占彪又强调道:“隋涛排注意挑选会爆破的、会开车的、会摆弄机器的人,俺也整个什么工兵排,让宁海强给你当副排长。”宁海强也兴奋地和隋涛握着手说:“我们有十来个会爆破的,还有几个会开火车的呢。”隋涛开心地说:“这回我们开汽车的开汽艇的开火车的都有了,就差开飞机的了。”占彪问到赵本水的伤势,小蝶在旁介绍:“其它伤员都归队了,只有赵本水一人还要静养一段。”
占彪又看着二民命令道:“二民挑出十多个人组成侦察警卫小队,和小宝、小玉、若克、小蝶这些女将还有潘石头组成抗日班班部,除了完成侦察任务外,还要保证她们的安全。”二民精神抖擞地一个立正。赵俊凯和宁海强看到后觉得自己刚才没有立正非常不正规,互相吐了下舌头。
最后占彪布置:“我们今夜出发送东北的工人回家,隋涛率老班人马开两艘汽艇,小峰、强子、成义、三德、曹羽、二柱子、正文、俊凯、海强与我同行,我们要侦察一下这沪宁线有没有下手的地方。”
占彪看看在场的小宝几个女孩儿,若有所思地说:“最好去个女的,好掩护。”章若克马上举手:“我去,我一直想当侦察员呢。”小蝶也举着手,期待地看着占彪。
占彪笑下:“小蝶就别去了,还有这十几名受伤的工人得换药。小宝和若克去吧。”
第二天清晨两艘汽艇横穿太湖,在太湖东岸的望亭镇附近靠了岸,这里离沪宁线很近,有个叫望亭的火车站,60多名工人上岸而去,占彪嘱咐他们分散开走,在附近的两个车站上车。
藏好汽艇后,身着百姓服装的占彪一行拉开距离沿乡路向铁路线走去。占彪已在地图上研究清楚,这段沪宁线是在无锡和苏州之间,有三个小站,每站相距10公里左右。
众人走不远就遇到一个小镇,镇东500米左右是一个小火车站,占彪告诉大家这镇叫浒墅关镇,车站叫浒墅关站。占彪让小峰、小宝和三德、章若克两伙儿穿镇进入车站去侦察。然后向南沿铁路线会合。
小峰与小宝走在前面,三德和章若克远远随后。刚要出镇时,侧面的巷子里传来一群孩子的哄闹声。小峰看到一群大小不等的男孩儿在追打一个穿着学生制服戴着帽子的男孩,那男孩抱着饭盒护着头跑过来。在被打的男孩跑过小峰身边后,前面又有一群孩子手持砖头迎头堵了过来。小峰一看马上紧跑几步一伸手把男孩拉在身后,向前后围过来的孩子喝道:“你们干什么?这么多人打人家一个。”孩子们顿时停住了脚步,七嘴八舌地说:“他狗爸是汉奸,他是汉奸崽子!”小峰回头看看那男孩,男孩看上去挺俊秀的,脸上流着两行泪,定定地看着小峰。那眼神让小峰顿生怜意,大手一把抹去男孩的眼泪:“小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吗!别怕。”小峰回过头向左右的孩子们说:“你们打他有什么用?有能耐去打他爸啊,去打小日本啊!”孩子们里有人发声喊:“打大汉奸!”这些孩子们一扬手,砖头瓦块雨点般冲小峰和男孩飞了过来。小峰一转身把男孩搂在怀里,挺着让砖头瓦块落在身上。小宝站在旁边微笑着。若克远远看到忙催三德去帮忙,三德笑笑说:“他和小孩儿打架呢,上哪儿看这热闹去。”
小峰转过身来抖抖身上的灰土对孩子们说:“好了,打完了吧,快回去吧。以后不许再打了啊。”话音未落,只见两块砖头偷袭过来,直奔男孩面门。这是两个半大小子拍过来的,很有些力道。小峰有点生气了,左手一伸顺势接住一块,右手变掌击向另一块砖头“砰”地一声劈成两半,接着右掌未收又击向左手接住的那块砖头,也是“砰”的一声击成碎块,顺着双手指缝洒落在地上。
孩子们一看都傻眼了,纷纷后退,大呼小叫着:“功夫啊,铁沙掌!金钟罩!”小峰做出恶狠狠的样子说:“告诉你们,我要把这功夫教给他,以后不许再欺负他了。”说着上前一步一跺脚:“快回家去!”孩子们一哄而散,还有个声音:“大侠的功夫教给我们吧,别教汉奸崽子呀。”
男孩清澈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小峰,嘴里冒出细细的一句:“真的教我功夫吗?”小峰哈哈一笑,拍了一下男孩肩头:“小子,回家吧。快点长大,中国人要有志气,可别当汉奸啊。”说罢一把将男孩推走了。
四人走近车站,小峰和小宝负责侦察站台两侧,三德和若克闯进车站的小侯车室。
若克的表演才能这时得到了充分体现,她把三德当成小跟班的、家里的伙计。嫌三德不中用的样子直接和日本职员用日语对话,问清楚了白天有四趟混客路过。若克灵机一动问道:“我们还要等亲戚晚上才能到,晚上还有车吗?”那日本职员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儿回答:“晚上没有客车的,你不要来啊,危险大大的,都是军火的干活。”若克数清了车站里有三个日本职员和四个中国职员,还看到了刚才小峰护着的那个男孩,在给一个穿着铁路制服戴着大檐帽的中国职员送饭,怪不得说他是汉奸崽子。
小峰和小宝在外面也侦察清楚了,西侧挨着车站的一趟房屋是办公室和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