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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和小宝在外面也侦察清楚了,西侧挨着车站的一趟房屋是办公室和休息室。东侧有一趟二屋木结构小楼,出出入入的日兵大概有三十多人。挨着那小楼有三、四条铁路岔线,货车线上的站台上有近百米长的简易仓库,仓库只有三面木板围起的板墙。
若克一讲那个中国职员的装束赵俊凯就说:“日本人是站长,中国人是副站长兼调度,是干实活的。”这时他们已在车站南面的铁路上汇合了,占彪正在设计如何扒铁轨。
赵俊凯向铁路左右看了看说:“拆铁轨是没问题的,只是没有太多时间破坏路基。而且只拆铁轨鬼子修复也会很快的。”这时宁海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头俯在铁轨上听了听向大家摆手说:“快下去,是一个压道车过来了。”
压道车是一种用手压提供动力的简易铁路板车,赵俊凯告诉大家这车一般是铁路上紧急事故和巡查用车。遇到火车时可以抬下铁轨。说话间,巡道车过来了,确实很简单,一个铁框架二层板子四个轮子,上面有三个工人,脚边两袋子工具。一人在上下压着洋井似的长把木棍,速度很快过了去。
占彪打开地图看了一眼,抬头望去:“前面有一座桥,他们是修桥去吗?我们看看去。”铁路拐了一个弯,一座200多米长的铁路桥展现在眼前。桥下有四个桥墩,横穿桥下的河溪通向太湖的方向。桥两侧有插着太阳旗的日军碉堡,两边都有哨兵站岗。那三个工人果然在桥上忙着什么。占彪从小宝手里接过望远镜看了半天,又看看地图,回头对大家说:“我就相中这儿了,这里是沪宁铁路和京杭大运河的关隘,是水陆交通要道,往南离苏州12公里,离上海不到100公里,往北离无锡30公里。我们把他娘老子的桥炸了,最好再翻河里一列军火。”
接着他指点着地图,要求大家分头去侦察附近的黄埭、望亭、枫桥、东桥等镇,只要探明有没有鬼子就行。晚上以前回到汽艇处集合回三山岛。
夜里看到大家平安归来,秀娟把早准备好的“太湖三白”砂锅端了上来。因为专为侦察回来的人准备的,人少做得也精致。她把臭豆腐切成小块垫在砂锅底,上面整齐摆上白鱼批片、白虾和银鱼,加入鸡汤和绍酒中温火煲制,最后撒上精盐、味精、胡椒粉调味。砂锅盖一掀顿时满屋鲜味四溢,隋涛故作擦着哈喇子状惹来秀娟罚他晚吃十分钟。
小蝶和若飞、春瑶围着若克和小宝要她们详细讲当侦察兵的经过,若克没理她们埋头急急画出了车站的草图递给占彪。小峰和三德围过来边看边赞:“人家才是个合格的侦察兵。”占彪看着完整的车站草图,认真地宣布:“从今天起,若克是侦察小队的副队长。”若克喜出望外的一个立正,二民在旁更是喜笑颜开。
吃罢夜饭,占彪把思考得差不多的作战方案拿了出来:“我们这次战斗,第一个目标是把铁路桥炸掉,第二个目标是消灭浒墅关车站的鬼子。周围的七个镇有四个镇有鬼子,一个镇是汉奸水警,兵力都不会太多,还有两个镇只有警察所几个巡官。我只担心从北面的无锡和南面的苏州坐火车来增援的鬼子。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桥炸了就走。”
接着占彪开始分配任务:“明天晚上出发,夜里打响。小峰排和三德排主打车站,隋涛排和成义排主炸铁路桥。强子排阻击无锡来敌,柱子排阻击苏州来敌。正文排向东警戒阻击可能来敌。曹羽的特务排跟着我。听清楚了吧?!”众人纷纷立正接受任务。刘阳和大郅刚要说话被占彪止住:“你们已把岛上摸熟了,换别人还得从头来,好好看家。”占彪又看看大郅嘱咐着:“小玉也快生了,你不许离开一步。”
占彪继续补充道:“隋涛、海强你们要带够炸药雷管,成义你们带上一门步兵炮,万一鬼子在碉堡里死抗就轰了他们。还有,这次老兵的钢盔都借给新兵带。”
第二天早晨,占彪带着师弟们和隋涛、曹羽、二民、宁海强和赵俊凯组成了小分队先行一步,若克和小宝又嚷着跟了去。他们划着两条装着炸药的小船,来到浒墅关车站附近。占彪觉得晚上的硬攻是下策,会有伤亡的。看看在白天能不能多了解点情况或者能找到多占点便宜的事,同时也让大家了解一下地形。
九、才女识桥
九、才女识桥
饭后,大卫和米处长去休息了。彭雪飞拉着隋涛回房间说话。小宝和若飞、静蕾、秀娟、阿娇相挽着在湖边散步。小峰领着几个孙辈儿女跟在后面讲着“细节”故事。
静蕾悄声对小宝说:“宝儿姐,我有个小愿望一直想说又不敢说。”
小宝笑说:“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要我去看这附近的一座桥?”静蕾红着脸笑着点下头。
小宝嗔道:“看你,有什么不敢说的,建得好与不好不在人说,而是在自己的心力是否投入。尽心了即便是不能尽美但也心安了。”
静蕾摸摸自己的脸说:“呵,都是老脸了还知道脸红呢,宝儿姐,你说得真好,这番话让我也释然了。宝儿姐你真不愧是才女,是难得的识桥人啊。不怪我爸爸见你一眼就把我托付给你了。”
秀娟提议:“那明天上午我们找艘游艇到太湖里转转,去三山岛转一圈,再去看看桥。下午回杭州。”
仍然是昨天这个时间,天近晌午,占彪十几人分散着从浒墅关镇穿过走向车站。小峰和小宝、三德和若克两对侦察组还是走在前面。
若克从后面追上小峰和小宝说:“那男孩又给他爸爸送饭来了,看看能不能做点工作。”小峰回头一看,那男孩已望定小峰走了过来。小峰转过身迎了几步:“小子,还有人欺负你吗?”男孩怯怯地说:“没有了,谢谢你大哥。”小峰拍了拍男孩肩膀:“叫我峰哥,你小子这么弱呢,像个女孩似的。一看就不能打鬼子。”男孩昂下头说:“我叫许静蕾,谁说我不能打鬼子了,我可不是汉奸。”
若克在旁笑道:“静蕾?名字也像女孩家家的。小弟弟,昨天我在车站里看到你了。你爸爸赞成你打鬼子吗?”男孩垂下头来,咬着嘴唇不作声。
小峰又用力拍了男孩一下:“小子,能不能把你爸爸叫出来,我们和他商量一下打鬼子的事。”男孩有点狐疑地看看小峰,又看看若克和小宝:“峰哥,你们,你们是新四军?”。
小宝冲着男孩点点头:“我们是抗日的军队……”男孩手指稍稍抬起指着小宝和若克:“那,那你们是女兵?”若克冲男孩笑笑。
男孩上下打量着她们,然后指指车站旁的小餐馆:“你们在那里等着,我把爸爸叫出来。”
男孩刚要跑去三德一下子出现在面前,低声喝道:“不许出卖我们,当汉奸的下场是悲惨的。”吓得男孩往小宝怀里一钻,把小宝也弄个大红脸。男孩定下神来说:“我和爸爸不是那样的人,你们等着啊。”便急急走进车站。
占彪过来问明了情况决定做些预防,让其它人围在车站四周,自己和小峰与其谈话,小宝和若克在旁监视。刚布置好,那男孩领着一个穿铁路制服稍有驼背的男人从车站侧面走过来。进餐馆后男孩指指和占彪坐在一起的小峰:“爸,是他昨天帮了我。”男孩又指了下坐在旁边餐桌的小宝和若克。
那男人警惕地看看四周,坐过来和小峰说:“谢谢你帮了我孩子,我姓许,都叫我许工。”
占彪接过话说:“许工,你也是中国人,我们是抗日军队,能不能帮我们打鬼子?”小峰在旁介绍道:“他是我们头儿。”许工点点头说:“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我原来想过,全国都在抗战,不差我一个。但你们找到我,我会尽力的。不过,听日本人说不是和新四军达成什么协议和默契了吗,只要你们不动铁路线,他们也不打你们。”看着占彪气愤的样子他马上接着说:“不知道你们需要哪些情况,需要我做什么?”
占彪说了声“好”,接着问道:“我们想把这个车站打下来,里面日军的人数和武器配备你知道吗?”
许工显然早就做过观察,脱口报出:“这里一共是日军一个小队,54人,有20人守桥,南北桥头堡各有一挺机枪,34人在车站,有一挺机枪。晚上车站里的日军都集中在东面的小楼里住,西面的房子是值班室,有五个日军站岗。还有,几名日本铁路职员,他们和皇军、和日兵不一样,希望你们尽量不要……不要……”占彪点点头意即明白了,然后又问:“我们还要把铁桥炸了,你能不能帮我们把炸药运上去,我看有工人可以上去检修。”
没想到占彪一说炸桥,许工脸色大变,霍地站起一拍桌子大声说:“你们,你们要炸桥,那不行,绝对不行!”占彪和小峰一看他翻了脸马上把手伸向腰间,男孩扑过来拉住小峰说:“峰哥,不要,那桥是我爸爸修的,他是舍不得啊。”
占彪长出一口气,许工抱着头坐下低声恳求:“求你们了,不要炸桥,我共建了七座桥,都毁在战火里了,只剩下这一座了。要不是为了守这座桥我是不会在这里给鬼子当什么狗屁站长的。”
占彪看看桥的方向扭过头来说:“许工,理解你的心情,这桥是你的作品,和你的孩子一样。但是,你也要想想,一车车的日军通过这桥去杀害我们的同胞,还有啊,日本人还在把一车车的中国的财物运回日本,你这桥在帮谁呢?!”
小峰在旁说:“看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么糊涂,桥炸了等以后我们把小鬼子打跑了再修嘛。”
许工也望着桥的方向自言自语说:“我的孩子们啊,怎么都这么命苦呢,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1906年建的……以后哪还有机会再建桥啊,这仗打得……我的年纪也大了。”
这时旁边餐桌的小宝和若克已转过来,若克快言快语接道:“你是怕我们中国人打不过小日本了?告诉你,抗战必胜!”男孩拉着许工的胳膊说:“爸,我不想总被别人骂我是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