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随即又道:“你别往歪处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想着他们在京都里受苦,我却在千里万里之外帮不上忙,那心焦的念头就折磨的我发狂了,要是他们毫发无伤便罢,若是他们有丝毫的损伤,我定要向那人十倍千倍的讨回来!”
她眼眸紫光又现,定是怒极,轻歌心下肃然,直到很多年之后回忆旧事,他还是记得此刻她掷地有声的话语。
一路奔驰,总算是在掌灯的时候风尘仆仆的到了燕洲,居然是满城的百姓夹道欢迎,众人奔走相告安国王爷世女回燕洲了!百姓们都感念旧主,于是都来看这莫世女的模样。
好不容易,莫小色才在季红梅的相迎之下回到旧日母王居所。顾不得休息,正厅之内,灯火通明,燕家将加上季红梅,还有彩霞,挤了满满一屋子的人。
莫小色稍稍梳洗了一下,就赶着去了正厅,众人见她一身红衣的出来,大多是没有见过她的,如今见到果然是一身荣光,绝世独立,当下心中肃静,全都跪地行礼。
莫小色微微扬眉,这些都是母王的旧部,如今全都归于她的门下,如何叫人不兴奋呢?当下畅然一笑:“诸位快快请起吧!我可当不起这一跪,没的折杀我了!”
众人见她言笑晏晏,丝毫不矫揉做作,眉宇之间,阔朗大气,就都丢掉了拘束,齐声喊道:“恭迎殿下返回燕洲!”
都是行军打仗的人,中气自然就足,这一声,声震九霄,当真气势宏大!
季红梅上前一步,面色肃然,跪地报道:“末将幸不辱命!二十二万守军全都驻进燕洲!就等殿下军令!”
莫小色闻言心里美滋滋的,这个季红梅可真行啊!居然还把南军的弄了七万人过来,不错不错!她面上却未露出分毫,只眼内一抹赞许,点头笑道:“季将军辛苦了!快请起吧!”
她说罢,亲自扶起季红梅,对着她展颜一笑,却又有一人跪地叫道:“主子!”
她回身一看,却是彩霞,微微颔首,示意彩霞说话。
“主子,我们沿途按照主子的吩咐,四处宣扬,全天月几乎都知道了,主子要的效果已然达到了!燕洲周围的各州州主都各有骚动,前日各州主联袂而来,说曾受过王爷旧恩,愿意全部归属主子门下,自此天月西南的燕云十六州就全部在主子的管辖之下了!”
莫小色闻言大笑:“好!做得好!”
众燕家将跪地,齐声高贺:“殿下英明,燕云齐掌!”
莫小色笑的得意,却道:“你们都是我倚重的人,不必如此多礼!将来我们同甘苦,要不了多久,整个天月都是我们的!到那时,你们跟着我,定不会吃亏!”
众家将又要道谢,被莫小色摆手止住了,她对着彩霞问道:“飞颜宫的宫主是谁?”
“回主子话,原先是王夫,后来王夫进了王夫就一直是奴才打理飞颜宫了!”
莫小色低眉忖度了一会儿,然后挑眉笑道:“那我做主,你以后也不必自称奴才了,你就做飞颜宫的宫主吧!以后,就我的属下了!诶,你不必多说,我日后自会向爹亲禀明的!”
彩霞真是意外之喜,忙谢了主子恩典。
季红梅在一旁见莫小色满面疲惫,心知她定是日夜兼程赶过来的,心下不忍她如此劳累,于是出声提醒道:“殿下,夜深了,殿下还是歇息了,明日再议吧!”
哪知莫小色闻言一笑,摇头道:“不必了,我把事情都交代完了,我好连夜赶回京都去。”
第六十六章 媚毒又发
“赶回京都去?”众人都是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愿意留下来主持大局。如今局势紧急,要是没有殿下坐镇,那可如何是好?所以季红梅才惊愕脱口问道。
莫小色微微一笑,漆黑眸子里隐有伤痛,转瞬即逝,歉意的看着众人,清声道:“有你们在,我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想必大家也知道我母王和爹亲如今还在京都的牢里,还有我的夫君……我知道我让你们独自奋战不好,但是我保证,等我去京都救下他们之后,立刻就赶回来和你们浴血奋战,可好?”
燕家将听闻莫小色提起旧主蒙难,一个个眼中都有恨意,可是唯一的主心骨要离开,她们却都是拿不定主意,厅内一阵静默,一众人就都看向季红梅,季红梅抿了抿嘴,浓眉一蹙,想了一会儿,方才道:“殿下的想法是很好,可是,这样终究不妥,末将知殿下身怀绝世神功,但是那京都如今也是虎狼之地,若是殿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我等如何是好呢?”
一席话,说的众人频频点头,连连称是,大家都附和起来。
莫小色并非蛮横不讲理之人,奈何她救人心切,此刻众人的劝阻之声让她心生烦闷,加之一夜未睡,劳累颠簸好几天,她就觉得脑子里突然嗡嗡的,眼前一黑,就晕倒在地。
众人见她本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在地呢?都吓的惊慌失措,彩霞抢上前来,把莫小色扶起来,可已然紧闭双眼,都站立不住,季红梅紧皱眉头,过来一看,神色一惊,立刻将她抱起,快步走回房去。
轻歌正在收拾床铺,却见众人蜂拥而至,为首的季红梅还抱着他的主子。
“季将军,主子她怎么了?”轻歌忙迎了出去,刚瞅了一眼她怀里的莫小色,就焦急的询问起来。
季红梅瞧着他,眸色一闪,别过脸去,轻声道:“末将也不知道,只是殿下跟我等说话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
她侧过身子,从已然呆愣的轻歌身边过去,将莫小色轻柔放在床上之后,才转身瞧着在榻前默然而立的轻歌,抿了抿嘴,终究还是说道:“殿下也许只是太累了,没有什么大碍的,轻歌公子也莫要太过忧心,你们一路颠簸而来,都没有好好休息,末将看公子气色不好,还是先去休息的好,末将会派人去城中请大夫来给殿下看看的。”
轻歌低着眉眼,也不瞧她,只轻声道:“谢季将军关心,轻歌不想走,轻歌就在这里陪着主子……”
季红梅望着他清秀的侧影,眸间有些黯然,心下一叹,立了一会儿,就跟着彩霞走了。
第二日掌灯时分,莫小色才醒过来,刚一睁眼,待看清眼前的人之后,她的眼眸徒然睁大,惊愕道:“怎么是你?”
那人微微一笑,白玉一般的脸颊在烛光下韵致宛转,他举起手里一根银针看了看,笑道:“很出乎意料吧?”
话音一落,莫小色惊叫出声,那人手起针落,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已在她腕上刺下一针。
“喂,上官小涵,你做什么啊?”实在是很恐怖啊!看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对着自己贼笑,手边还像个大夫一样摆着一排银针。
上官小涵看了莫小色一眼,眼眸里有着凝重:“小色,你别动,你晕倒是因为体内有毒发作,我替你施以银针之术拔除出来。”
有毒发作?她自己怎么不知道?正如此想着的时候,身体深处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热和渴念,她猛然惊悟,难道上次的媚毒并没有消除么?猛然记起季红梅的话,她说月事媚毒和圣心莲在自己体内互为掣肘才让自己练成了魔月神功,现在自己已经没有月事了,那媚毒自然又会出来作乱了,她私下里提气运功,心下一安,好在魔月神功还在,看来只是媚毒发作而已。
她瞧着在自己手腕上施针的上官小涵道:“小涵,你怎么会医术呢?”他不是京都才子么?
上官小涵眉眼一黯,低声道:“我五岁那年去学医,还是你叫我去的,如今你却这样问我?”
莫小色一惊,却不知如何接口了,上官小涵也不说话,拔下她腕上的银针一看,却蹙紧眉头低喃道:“怎么会这样?”
她有心岔开话题,就追问道:“怎么了?毒拔出来了么?”瞧他的神色,似乎很不顺利,心中暗道,莫不是他的医术不到家?
她却不知,这上官小涵虽是男子,但其医术在京都也是小有名气的,上官家历来是将帅之家,如今出了他这么个文武双全的奇才,也算是祖上积德了。
“你这毒好生奇怪,我随着师傅见过不少的毒药,却看不出你这毒的来历,居然用银针都拔不出来,想必你这毒已然深入骨髓必须要用解药才行,小色,你可有解药么?”
上官小涵眸间失落暗叹自己医术不精帮不了她了,却仍旧认真问道。
莫小色暗叹一声,解药是有的,可现在用也不是时候啊!见上官小涵依旧探究的看着她,忙点了点头,笑道:“我有解药的。”
上官小涵垂下眼眸,既然有解药,那定是知道自己所中的毒了,见她不肯告诉自己,不觉深深失望,又想起从前二人何等亲近,如今却不知为何疏远了,心下满是黯然,他却不肯在面上露出半分,只是凝眉嘱咐道:“那你记得快些将解药服下,免得又发作了。”
莫小色不欲与他在解药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忙点点头,猛然又想起此地乃是燕洲,他是如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呢?实在叫人匪夷所思,当下坐起身子,看着收拾银针的上官小涵好奇道:“小涵,你不在京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燕洲呢?”还恰好赶在我媚毒发作的时候出现呢?这实在是叫人想不通啊!
轻歌忽而推门进来,见莫小色醒了,弯眉一笑,插话道:“主子醒了?那起来喝一碗桂花粥吧!厨房里才做的。”
见二人俱都望着他,他微微抿嘴,瞧见莫小色眼中的纳闷,心下了然又对着上官小涵笑了笑,才道:“主子前天晕倒,满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要不是上官公子奉了皇上旨意前来,又为主子把脉拔毒,我们还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莫小色惊奇诧异:“奉了皇上的旨意?”
随即面色一冷,又道:“她叫你来做什么?”
上官小涵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都未见她了,记忆里她都是笑嘻嘻的,哪里会有如此的寒声呢?此刻见她面沉似水,眸光冷厉,心下不禁有些委屈,若不是皇上和姐姐非逼着自己来,自己又怎会到这里来受这等的委屈呢?是以,走到窗边,别过脸去,长身玉立,默不作声。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