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逼着自己来,自己又怎会到这里来受这等的委屈呢?是以,走到窗边,别过脸去,长身玉立,默不作声。
莫小色撇撇嘴,知道自己方才的话伤到他了,可却不知如何转圜,只好愣愣的瞅着他的背影,独自出神。
轻歌瞧出二人气氛不对,有心岔开话题,于是端着桂花粥递给莫小色,而后笑说道:“主子的毒可解了?”
莫小色心内一突,忙接过那粥喝了一大口,眼内都是赞叹,然后才含糊不清的道:“解了解了,小涵的医术那还用说么?一定是手到擒来的啦!”
轻歌这才放心一笑,上官小涵却徒然转身,对上她那双美眸,眸光清澈,隐有恳求,他不明白她为何要隐瞒,却无意拆穿她的谎话,微微一晒,又转过脸去,清冷道:“皇上是叫我来劝你的。”
第六十七章 血色欲望
“劝我?”莫小色冷笑,原本以为他和他姐姐是不一样的,现下看来,还不都是为那个所谓的真命天女做事的人,她挑眉问道,“劝我什么?放弃所有,甘为阶下囚,然后任你们摆布么?”
上官小涵脸色一白,不过两个月未见,她怎变的如此陌生呢?他本也是心气高傲的人,哪里容得她这样无理?面色一沉,眉间紧蹙,冷声道:“你不用拿我出气,想必你如今脑子还有些不清楚吧?我也不和你说了,明日我在你的帅帐里等你!”
也不等她回话,一甩袖子,径自走了。
莫小色料不到自己竟然会气走他,心内有些后悔,奈何一股气下不去,也就没有挽留。只是看着一旁的轻歌疑惑道:“什么帅帐?”
轻歌过来收拾了碗碟,又见她唇边还沾有糊糊,伸手替她抹去,然后笑说道:“城里的位置小,大部分兵士都安排在城外了,就连天穆的五十万大军都是在城外扎营的,主子以后要随军指挥,自然也要有地方歇息,所以季将军做主给主子弄了个帅帐。”
莫小色撇撇嘴,那自己岂不是大帅了?嘿嘿,不错不错!忽而觉得自己看着轻歌一阵晕乎,知道定是因为他触碰自己引起媚毒的缘故,忙赶着他出去了,说自己要静一静,又想起上官小涵叫她快些服解药的话,心中一片烦闷,体内也躁动不已,可就是不能狠下决心,母王爹亲都尚在为难,自己怎能?强自运气抵住那骚动气息,闭目片刻。
她还是决定去外头溜溜,外面冷,足以浇熄她心头欲念,简单穿了件衣裳,就出了房门,这外头是个很大的庭院,今夜月亮很亮,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定了不少,还居然闻见淡淡的梅香,举目四顾,果然看见旁边又不少的梅树,看了片刻,脑中又想起那个泛着梅香的人儿来,本来应是相亲相爱的在一起,如今却要如此分离,她瞧着远处梅树,美眸眯着,眼中紫光一现,却有人为她披上披风。
“轻歌,小涵可曾说过他们如今的情况么?”她心内极凉,忍不住裹紧披风问道。
身后那个清秀的人面色一怔,沉默良久,她实在等不及,转过身子,抓住他的肩膀追问道:“你定是知道的!你说呀!”
轻歌别过脸去,咬了咬嘴唇,颤声道:“他说,舒公子和颜公子被关在天牢里,前些日子皇上还去天牢里要打舒公子,颜公子拦了下来,所以皇上就说让颜公子受了烙鞭……听说王爷和王夫在死牢里也受了不少苦……苏公子在宫里和凤后住在一起,可是,终日不出殿门……银家小公子——”
“不要说了!”她猛地退后几步,满目怒火,居然还打了颜清?!折磨母王爹亲和舒无月?!该死!
轻歌怔住,转头看着她,她盛怒之下力气果然大的很,他被推倒在地,手腕被地上枯枝割破,却顾不得疼痛,只发现月光映照下她散发出一种雷霆之怒,眼眸紫光变幻莫测,此刻无风她却袍袖一鼓,对着远处一扬,那几株梅树居然轰然倒地,激起无数尘土,她似乎怒气未消,又仰头长啸三声。
轻歌小心翼翼的爬起来,轻轻走到披着一身月光的她身前,一眼看见她嘴角溢出的血丝,心中一疼,眸光瞬间破碎开来,抬手就用指腹替她擦去血迹。她扬起一张笑脸,却吐出残忍至极的话语:“我亲手会杀了她的,还有那些狱卒。”
轻歌手指一颤,身子瞬间冰凉一片,指尖确实一暖,却是那被割破的手指被她含进嘴里细细吮吸,轻歌低了眉眼,心中如擂鼓一般,不敢看她,却听见她在耳边蛊惑道:“呵呵,我要你今夜陪着我。”就做我的解药吧!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拖进屋中,居然三下五除二,就把二人身上的衣衫撕裂了随意丢弃一地,轻歌此刻几乎是五脏都在颤抖,他紧紧盯着她深紫的眼眸,那里面根本看不到温和看不到怜惜看不到往日笑颜,有的只是狂暴只是席卷万物的暴戾,正自疑惑间,却身上一热,原来是她压了上来,胡乱抚触胡乱亲吻胡乱啃咬。
轻歌耐不住她的厮磨,身体里渐渐涌起渴望,她已经将他全身都啃咬了一遍,满身密布的都是咬痕吻痕青紫交加,看起来靡乱的很。【﹕。。】
可是,她只是胡乱折腾,却根本不进入主题,轻歌耐不住情动,暗自咬住牙根,微微向上抬起身子,肩头却是一阵剧痛。
他惊叫出声,侧头看去,那白瓷一般的肩膀上正在渗出血来,再看伏在他身上的莫小色,终于看出不对劲来,她瞧着那血迹居然呵呵直笑,笑的轻歌毛骨悚然,所有渴念褪的干干净净,心里居然害怕起来,见她俯身似乎又要张嘴咬去,他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下意识的举手打去。
‘啪’一声脆响,莫小色的脸上是鲜红的巴掌印,她呆滞了片刻,愣愣的看着轻歌,眸光明明灭灭,轻歌惊魂未定,哆嗦着唇角,不断的把身子往床角缩去,也不知是该走该留。
猛然又见她伸手探过来,他眼中骤现惊恐,几乎立刻想要窜出去,奈何身上一丝不挂,只好尽力缩着身子,她却眸间一点清明,柔声道:“轻歌,对不起,我,我失控了。”
她方才脸颊一痛,灵台一清,心智顿时明朗过来,一看自己和轻歌的状况,心下几回思量,才明白方才定是怒火攻心,又加上体内媚毒作怪,这才做出方才的那般失控举动,轻歌打了她,她是不会怪他的,只是看着他这般害怕她,心下难过,却又不得明说,只好尽量柔声细语。
轻歌原本以为今日如何都逃不过去了,本来就已然接受了,谁知竟是她失控下做的事情,内疚懊恼忿恨怨怼难过伤心种种复杂情绪布满眸间,虽听她柔声安慰细语道歉,却愈发难堪起来,觉得此处竟是呆不下去了,不管她还在柔声的安慰,也不瞧她的神色,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推开她,翻身下床,在地上捡起自己衣衫,套上尚且能够遮蔽的外袍,踉跄着跑回自己屋子去了。
留下莫小色还保持着被推倒在床的姿势,独自出神,刚才匆忙之间,她还是瞥见了他眼角滑落的泪水,她,该是伤了他吧?身心俱有。
心下苦意蔓延,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自练了魔月神功之后,似乎情绪愈发难以掌控了?又或者是媚毒未解的缘故?
她怔怔望着天花板出神,一夜了无睡意。
第六十八章 我心可鉴
一夜心潮起伏难平,辗转反侧,却耐不住困倦,莫小色还是在黎明时分迷糊睡去了,正在美梦之间,却被一人惊叫喊醒。
“主子!主子!快醒醒!”
莫小色睁开迷蒙双眼,一眼瞧见眼前的大脑袋,随意一拨,翻了个身,迷糊道:“做什么啊?这么早,彩霞,你让我多睡一会儿吧!”
彩霞抿嘴,焦急道:“主子,不能再睡了!城外都出事了!”
出事?能出什么事?她就是捣乱闹事的祖宗,还有谁敢在燕洲闹事!咂咂嘴,不理会,继续睡觉。
彩霞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居然开始扯起莫小色的被子,口内焦灼道:“主子,上官公子一早就去了城外帅帐说是去等着主子的,那些将军听说他是皇上派来的人,都气愤的很,说是要找他去论理,属下拦不住,她们都去了,主子,属下怕……”
彩霞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自己没法子,只好来找主子。
莫小色一听,脑子一炸,猛然清醒过来,一掀被子,跳下床急急忙忙拿过彩霞递过来的衣裳换上,口内问道:“她们走了多久了?”
“一个多时辰了。”
莫小色蹙眉道:“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她难道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么?
彩霞委屈的一撇嘴:“轻歌说主子很晚才睡,不让我进来说,说也许没事儿的,我是趁着他不注意,才跑进来的。”
莫小色系披风带子的手略略一顿,她昨夜的转辗反侧他都知道么?心下又涌起愧疚,可此刻却容不得她多想了,快步跨出院子,大门外,彩霞早就备好马匹,二人一路疾驰,终是到了大军扎营的地方。
还没走进帅帐,她二人就听见一阵人声鼎沸的吵嚷,有个在人堆外面的将领眼尖,瞧见匆匆走进来的莫小色,面上一喜,叫嚷道:“大家别吵了,殿下来了!”
众人回身,一时之间竟然安静下来,大家看莫小色面色不善,一脸沉郁而来,都低头抿嘴让出一条路来,那人群正中,果然有一男子长身玉立,一双清泉一般的眸子定定的瞧着她,却看不清里头的神色。
莫小色不悦的看着众人,快步走向上官小涵,看他面沉似水,脸色却苍白的很,心中气闷,忍不住蹙眉嚷道:“你们怎么回事?不用操练不用备战吗?都杵在这儿干什么?”
众人被她一骂,都低了头,却不言语也不散开,有个高壮的女子嘀咕道:“他可是皇上派来的人,谁知道安了什么心?我们只不过想知道他究竟想怎么样罢了!”
自从上古万宁把持军政之后,她大刀阔斧的改革,得罪了不少戍边的将士,这燕洲家将也早就瞧着她不顺眼了,眼下正是群情激愤的仇视朝廷,皇上突然派了人来,还是她们最讨厌的上官万宁的弟弟,这些武人向来直来直去,如若不是看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