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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想说的是,猫在死的时候是不是希望优午陪伴,而优午自己是不是也希望它们那么做?
“所以,我觉得优午真正喜欢的动物是狗或猫,而不是我们人类。”
“稻草人应该守护稻田,避免稻米被鸟类偷吃。”我说道。
“嗯,听说是。轰大叔也这么说过。”兔子小姐笑了。“真是奇怪。”
“优午不赶鸟吗?”
“他明明是稻单人,却偏袒鸟类。”她觉得有趣地说道。
当我起身打算回去时,循著兔子小姐的视线望去,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我发现昨晚看到园山的地方,就在兔子小姐视线所及之处。
“兔子小姐一直都在这里吧?”
“嗯,一直都在这里,”
“这么说来,你晚上也在这里睡觉吗?”
她笑著说:这里是我的床铺。然后让脖子向后倾,仰望著天空。“我像这样歪著脖子睡觉。”
“凌晨三点左右,园山先生有没有经过那条路。”
我早就有多此一问的心理准备,然而她却出乎人意料地提高音调说:“果然啊!”
“果然?”
“我看见了。昨天晚上,应该是今天早上吧,店里的时钟指著凌晨三点,我不晓得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不可能在那个时段散步。”
“好像是。”我的声音差点变调。“可是,你真的看见了吗?”
“你该不会在怀疑园山先生吧?”兔子小姐的直觉很准,马上就看穿了我在想什么。
我不由得畏缩,她继续说道:“哎呀,我一开始也觉得很奇怪。可是,仔细一想,那个人不可能把优午拔出地面。”
“不可能吗?”
“我看著园山先生来回啊。他从那边,”她指著左边,“到那边。”然后指指右边。“我还看到他从右边走了回来。”
“那是怎么回事?”
“就时间上来说,他往返的间隔不到五分钟。我当时看过时钟,所以有自信不会算错,来回只花了五分钟,从那一带走到优午的所在地再回来根本不可能吧,光是往返一趟就要花四十分钟,换句话说,那只是一般的散步。”
这时,我突然陷入沉思。优午的死真的和园山先生无关吗?“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我等一下走那条路到优午的水田,然后再走回来。希望兔子小姐叫想昨夜看到的情景,感受一下两者有没有差别。”
“你高兴就好。”她对我的愚蠢请求并没有而露不悦,反而显得落落大方,令人感觉神清气爽。她是一只年轻貌美又具吸引力的兔子。
我沿著园山走过的路径前进,走到一半就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愚蠢。兔子小姐说得没错,走到优午的水田有一段相当远的距离。
一开始为了正确性,尽量放慢脚步,但渐渐觉得自己在干傻事,于是加快了脚步,最后几乎用跑的。这不是重现实验,而是单纯的慢跑。
我一跑回市场,就看见兔子在帐篷处发笑。“差远了。园山比你更快,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你花了好久的时间。”
我气喘吁吁地应道:“是吧。”
“你用跑的吗?”她嘲笑道。
“总……,总觉得自己很像白痴。”
“知道就好。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走到那么远的地方,早知道就拜托你替我办点事,像是帮我倒垃圾啦……”
“要我顺便跑褪就太过分了。”
“只是往返一趟也很过分呀。”
或许她说得对。
我临走时,她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说是日比野告诉我的,她的睑上浮现同情的神色,摇摇头说:“他也是个可怜的男人,家人应该都不在了。对了,他的家人是被女人杀死的。”
“被杀死的?”我不禁大叫,不会吧?我从没想过日比野还背负著那样的悲剧。
或许是不知道详情,她没有进一步说明。
“我问你,日比野恨优午吗?”
“他是个怪人,完全个恨优午。”
我也那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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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走到半路时,突然有人抓住我的右手腕,将我一把拉了过去:
我气愤地看了对方—眼,竟然是小山田,他是刑警,也是日比野的儿时玩伴。
他将我拖到店铺后面,那是一栋骰子造型的立方体建筑,外观装饰著从没见过的旗帜,位在刚才我和兔子小姐长谈的市场角落。
“你是,小山田先生吧?”我甚至忘了生气。
“你是跟日比野在一起的家伙吧?”
“我是跟日比野在一起的家伙。”
“有事想问你。”他说。他站得很挺,是个帅哥。我的屁股碰到了后面故障的暖气设备。“昨天半夜你在哪里?我没看到你喔。”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昨天,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昨天,你在哪里?”
这句话就像不断重复的咒语。总之,他只是在寻找杀死优午的凶手吧,确实,我是特别可疑。
“昨晚,有人看见你走到水田。”
“咦,谁?”
他只不过是当面质问,却有一种追问再三的压迫感。“凌晨三点左右,你走过那条路吧?在水田的目击者刚才说的。你那时候去那里有什么目的?”
“目……目的倒是没有。”
“为什么凌晨在外面游荡?”
我的嘴巴一开一阖,极力搜索词句,想要挤出排除嫌疑的解释,但是失败了。“我昨晚在这一带散步,是真的。不过,与优午无关。”
“很遗憾,这无法证明什么。”
“真的很遗憾。”
我说完这句话时,他抓住我的脖子。正确来说,是揪住我的领口。他提著我那高领毛衣的领口,他的右手臂比外表更有力,随时可以轻松将我举起,别说要我开口说话了,就连呼吸都有困难,从这种下手方式看来?他应该早巳认定凶手就是我了。
“优午死了。”小山田说道。
“看样子好像是。”
“我不会原谅凶手,”
“因为你是刑警?”我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哼了一声,面露痛苦的表情,然后松手放开我,或许是我把话题扯这了,令他大失所望:
“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不管怎样,我得先把话说在前头。
“你少装蒜!”他看著我,然后用强硬的语气说:你和日比野究竟是什么交情!?那口吻简直像在探听旧情人的下落。我跟他解释:我们毫无交情,这是实情,我并没拜托他,是他主动要带路的。
看来小山田并没有接受这种说词?不过他好像松了一口气。对了?我默默地在心里说,我和日比野并不亲密,不是你的情敌。刑警脸上僵硬的表情缓和了下来。“日比野,他是个可怜虫。”他的说法和市场的兔子小姐一样,都说日此野很可怜。
“听说他的父母被杀了。”
“在夏天。”大概是个阳光刺眼的炎夏吧。小山田彷佛在忍耐酷热般,眯起了眼睛。“我们在河边戏水,然后各自回家。可是不到十分钟,日比野又跑来找我。”当时的日比野似乎表现得很淡然。“当时我正在吃西瓜,连头都没有抬。”
小山田的父亲听到日比野的话,马上跳了起来,冲向命案现场。看来他父亲也是刑警。“日比野的父母就陈尸在家里。”
“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
“优午没有说出凶手的名字吗?”
“就算有优午,抓不到凶手的时候还是抓不到。”他展现刑警的威严。
“即使优午告诉你们凶手是谁,在哪里,你们还是抓不到?”
“举例来说。”他停顿了一下。“就算优午说出凶手的名字和住址,我们如果没有来得及赶到现场也没用,对吧,当时,优午确实说了凶手的名字。”
凶手好像是女的。日比野的父亲是个油漆工。但比起粉刷墙壁,他更擅长拈花惹草,是个粉刷到一增会吃女人整夜的好色男。“当时,我和日比野连‘做爱’这字眼都不知道。”小山田笑道。“日比野大叔得罪了女人,结果连他太太也被杀了。”
他的口吻显得轻描淡写。
“优午把那女人的名字告诉警方,并说她逃进森林里。警方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找人,很简单吧!”他说,这就像是告诉你答案之后,再叫你解开算式。
“可是没找到人?”
“是啊,搜了三天。结果白忙一场。当时的警力比现在更差,我父亲虽然付出许多心力。却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优午知道凶手是谁,也说出了凶手的名字。然而,缉凶者是人,如果这个人找不到凶手,戏就唱不下去了。
“即使有线索,缉凶者却是个窝囊废。唉,那个女犯人大概死在哪里了吧。”小山田咬着唇叨念着,连一个笨女人都找不到,真是一群废物。
我不由得认为,他的悔恨和日比野的懊悔重叠,说不定小山田不发上刑警是想改善警力。
也许他觉得自己说了太多不相关的事情,突然禁口不语。
我试着提出“樱”的名字,小山田的表情扭曲。“那是日比野说的吗?”
“我听过那个叫樱的男人的事,那些全部都是真的吗?”
“哼。”他应了一声。这个反应听起来充满强烈意志,表示他不打算做其它回应。
日比野说众人认同樱公然杀人。不过直到这时候,我才觉得那可能是真的,况且小山田刑警的不悦也证明了这一点,警察不愿承认樱的存在。“日比野那家伙有点怪怪的。”
“怪怪的?”
“他失去双亲,在邻居的协助下活到了今天,他的性格有点扭曲。你知道人类的形成最重要的条件是什么吗?”
“接触音乐?”我随便说说。
你在胡说什么!?小山田怒目而视,八成是因为我说了毫不相关的话。
“足与父母的沟通。”他说。“他的父母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以不寻常的形式消失了。所以,日比野的想法有点偏差。”
被他这么一说,我思考自己的身世。我也没有父母,他们也是因为特殊事件去世了,但我当时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承受了各种噩运,虽然称不上是好时机,但当时正是讨厌父母的年龄。再说,我有祖母,并非举门无亲,而是跟老奶奶相依为命,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情形不同。
“靠儿时玩伴不就得了。”
小山田是否希望日比野依赖他呢?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