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杜邦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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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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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
“靠儿时玩伴不就得了。”
小山田是否希望日比野依赖他呢?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来自外的家伙,将会留下欠缺的东西。’”小山田说出日比野曾经说过的那句话。“那家伙常说救世主总有一天会来到这座岛上,或者会有人把重要的东西送来岛上,自个儿讲得很激动。人只有在小时候才会把那种事情当真,你也是吧?”
我含糊其词。他似乎相信我是这座岛上的居民,尽管觉得我很可疑,但不认为我是岛外的陌生人吧:
“日比野的内心有所欠缺,所以会向外寻求。”这句话听起来一针见血。他说,缺乏“父母的爱”这么重要事物的日比野,认为“在这座岛上没有重要事物”,日比野是不是想藉由相信某人会填补这个缺憾,以弥补自己内心的空洞。
小山田说的好像是对的。当我正要接受他的说法时,突然感觉地而晃了一下,差点跌倒,有种失去支撑的感觉。
日比野带我参观这座岛,我全盘接收了他所说的一切。然而,眼前的刑警却说:“日比野因为少年时期的精神创伤,脑袋变得怪怪的。”我突然感到不安,究竟该相信谁?相信什么才好?
我忍著晕眩感,问道:“优午为什么会遇上那种事?”
“我的同事和资深警员认为是‘情绪失控下的恶作剧’。”小山田嘟囔地答道。
“这也不是不可能。”这就跟抢便利商店一样。
“不过,”他接著说,“我不那么认为,我觉得那不是恶作剧,而是刻意的。”
“刻意的?”
“那只是暖身。”
我心头一惊,总觉得他的话是正确答案,
“暖身?”
“这座岛上以前也发生过命案。”小山田说。“只不过警方都知道那些命案的凶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是优午告诉警方的。”小山田的声音听起来很刺耳。“因为优午会说出凶手的名字,所以警方知道凶手是谁。”
“噢,这样啊。”
“对于凶手来说,最棘手的就是优午,只要能预知未来的优午存在,人就不能杀人。”
“嗯。”我开始察觉他怨要说什么了。
“总而言之,”小山田说。“如果够聪明,凶手一定要在犯案之前杀了优午。”
这次,我在心中“嗯”了一声,
小山田一副还没问够的表情,不过或许是已经没有可盘问的问题了,转身就走了、但他离走的不忘叮咛:“你还会待在镇上吧?”
我独自离开市场,再度迈开步伐。发现猫是十几分钟前的事了,日比野说过,那肯定是是一只“会顶知天气的猫”,我看见它在榉树下缩著睡觉。
我想,归根究底,猫会预知天气和用鞋子掷来占卜天气是发于同一层次的吧。
接着,我决定整理思绪。每当电脑程式遇上难解的间随时也必须整理,我一一列举心中的疑问,
优午为何会被杀?
关于这个问题,我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就是小山田刚才说的,因为滔草人碍事,所以将他解决掉。我开始相信这种说法。
换句话说,凶手按下来打算杀人。
优午知道自己会死吗?我决定把这个问题重新整理一次。
“优午不知道自己会死。”我提出假设性的答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下一个疑问就是“为何他无法预测自己会破杀?”
以前在公司上班时,我经常用这种方式处理事情。也就是在会议上,请与会者提出自己的意见,把脑中浮现的可能性全部列举出来。
假设1 稻草人原本就不能预见未来。
假设2 稻草人连自己的寿命都无法掌握。举例来说,再精良的电脑都不能掌握自己的寿命。这就和“花脑筋调查大脑的极限”这种反论一样。
假设3 稻草人的理论发生误差,说不定是他脑袋里奔窜的虫子发生异常行为。
想到这里,我驳回了所有假设。我这是认为优午知道自己会死。
说穿了,优午不过是个三流的预言者,未来的事情连五成都预测不到,甚至耒察觉自己会被杀,这样的真相令我失望,如果他知道自己会死,毫不惧怕地坦然接受,那就好多了。
此时,另一个念头浮现了。
假设4 稻草人会不会还没死?
现场并没找到优午的头,我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推理小说中出现无头尸体,通常都是为了隐藏被害者的身分,稻草人的头不见了,是不是基于同理呢?不,这么做没有意义。我马上否定了这个假设,这么做真的毫无意义。会议结束,没有答案。
头顶上传来阵阵鸟鸣,彷佛在嘲笑我的愚蠢,我仰头眺望,似乎是一群雁,它们知道优午不在了吗?看起来数量很多,我想起田中说的那一人群旅鸽,若是难以计数的鸟只飞过天际,任谁孝会以为天黑了吧。我如果看到那种情景会感动吗?还是吓得浑身打颤呢?
优午跟我说了未来的事,他告诉我不该马上回仙台。我倾头不解,为什么呢?根据其他岛民说,优午几乎不会说未来的事。但是,他却多事地对我说:“你得待在这里。”
我记得他的建议,他建议我该写封信给静香,听听田中说奥杜邦的故事。难道是因为我是外人,所以他特别破例告诉我的吗?稻草人是那样区分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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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木制长椅上张着嘴,抬头仰望天空。
这时,我听见见背后有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住手!”因而吓了—眺,转过头上。那个低沉的声音拉得长长地说:“住……手!”
轰和曾根川正在一块草坪上,轰的动作迟缓,有点滑稽,但是脸色凝重,表情纠结,而曾根川作势要揪住他,额上青筋暴露。
他们在离我十公尺不到的地方互相咆哮,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看来是曾根川单方面地动怒。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曾根川说。“那么做也解决不了问题吧?我连工作都辞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他的语气相当粗鲁。
轰小声地反驳,但是听不见内容,我不清楚他们发生口角的原因,但我知道蠢有理亏之处。
“安静!”轰怯僵地说。
“我怎么静得下来?”
“你太吵的话,会被樱枪毙叫喔!”轰说,然后环顾四周。
曾根川气得脸红脖子粗。“樱怎么了?现在离春天还早得很吧。”
他一说完,便发出一记闷响,他出拳揍了轰。看来,熊大叔和啤酒肚中年男子的争论很精彩,但是熊大叔一点都不想打架,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拳,整个人倒在地上。曾根川盛气凌人地转身就走。
噢,曾根川果然跟我是同样的人,我立刻明白了。比起充满大自然的恬静荻岛,人口密集的下阶层城镇更适合他。
轰倒在地上,我向他伸出手,或许是起身让他更痛苦,他慵懒散地抬起头。“噢,是你啊。”他抓住我的手,总算站了起来,指去身上的砂土。
“你为什么会挨揍?”
“那家伙是曾根川。”
“我知道,他跟我一样都是岛外的人吧。”
“是啊,你知道啊。”轰噘着唇,一脸气馁貌,慢吞吞地说出大家都知道的答案。轰说,曾根川和你不一样,他是自愿到这座岛上来的。
“来做什么?”我说出心中的疑问。这里有不少都市里所没有的东西,但铁定没有曾根川那种男人想要的东西。
“他是个讨厌的家伙。”
“你为什么会挨揍?”
“我带他过来是个错误,我做事太不经大脑了。”轰难过地蠕动嘴巴。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揍人吧。”
“大概是因为我中途落跑吧。”
“什么意思?”
“赚钱的生意。”
“赚钱?”
“因为我退缩,所以他手气了。”
我偏着头,很难想像这座岛上还有赚钱的生意。“那是指,”我反问。“那是指石油或毒品吗?”我顶多只能想到这样的东西。如果这座岛上有这类东西就可以赚钱。
“不是。”轰怒气冲冲地否定。“对了,你的信在我这里,待会儿再给你。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样?这里住起来挺舒服的吧?”
“还好。”我老实回答。“我应该会喜欢这座岛,安静又祥和,还有大自然,很适合我的个性。”
听我这么一说,轰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这就是问题所在,这座岛上没有重要的东西。”说完,我看到他脸上隐约浮现线条柔和的皱纹,像是在窃笑,我很在意那抹笑容,掺杂了优越感,有点没品。
“那是这座岛上的传说,听说这里少了什么。”
“你是听日比野说的吧?那家伙不是坏蛋,却是个笨蛋,他和我一样,脑袋不灵光。”
“你为什么会在岛与外界之间来去自如呢?不,应该说为什么只有你呢?”
轰知识化听不懂似地,愕然伫立。 
“轰先生?”
“嗯。”他眨了眨眼。
那样子简直像冬眠,我忍住笑意。
“哦,因为我有船,而且这是我家代代相传的工作。”
“可是,一百多年都没有人外出,这很奇怪耶。”
“一开始是因为命令。”轰抚摸挨揍的脸颊。“我听说,从前,在江户时代结束,日本开国的同时,有一道命令传到这座岛上,规定岛民不许踏出这座岛。所有外出的人都受到了处罚。”我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为了什么好处,下达这项命令呢?“现在没有那种规定了,可是,大家还是不肯外出。”
“没有规定却不肯外出?”
“这是常有的事吧,好比说,左右晃动的钟摆,就算用手压住,它还是继续晃动。同样的道理,晃动的这一方不知道该不该停止。”他像是接受自己这个说法似地频频点头,接着又说:“一旦质量关笨重的行李,就算放下来,还是会有提行李的感觉,对吧?这就和那个道理一样。”
我很诧异,这和那是两码子的事吧。但他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我也就不多说了。相对地,我说:“因为有优午吧,或许是因为优午站在那里,所以大家很放心。也许大家知道待在这座岛上比较好。”
这座岛很安全,应该待在这里,外头没有好事。双手呈一直线平伸的稻草人发出了这种讯息,因此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决定在这座岛上终其一生。就某种层面来说,这有点类似狂热宗教的洗脑。“不能离开这座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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