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让君墨白,躺在床上。
事实上,他的确从着她的身上退下。
但也仅是半刻,便复而伸手,将着她深深拥入了怀里。
有着淡淡桃花味道,从着他的身上飘散出来,清淡的香味,萦绕鼻间……明明,该是令人喜欢的味道,却不知怎么,趁着此时此景。
生平初次,起了些许厌恶之感。
君墨白的怀抱,如同他整个人一样,冷清而没有温度,却是使人心安……由着大病初愈,为了君墨白撑了一晚,还未休息,被他惊醒过来。
体内本就,藏了不少困意。
偏偏,君墨白的手臂横了过来,让她枕在了上面,如同枕头一样……很快,困意袭来,不过是被君墨白抱着睡觉,并非是其他逾越。
不再去想其他,调了个舒适位置,缓缓闭上了眼。
时间流逝而过,君墨白缓缓睁了双眸。
望着怀里的女子,安静躺在那里,褪去了醒着时的防备,有着温暖从她身上,穿过他的身子……将她抱紧,汲取着温暖的同时,想着她一直所问的问题,连着自己都无法确定。
喜欢若桃,或许是。
那么,之于她,该是什么情感。
不知怎么,不明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似乎不可割舍……有着什么,在得知她为了他,一起坠崖那一刻,在着心下蔓延生长。
伸手轻柔拂过,她散落耳际的发丝。
望着那些青丝,从着掌心之间,一一流动而过,犹如春水。
撩起,阵阵情思。
寂静庭院,一株株桃树,枝繁叶茂的生长着。
女子坐在石桌上,纤纤十指抚过上面,搁置着的瑶琴。
随意拨弄,却是悦耳动听,悠扬长远,散发着古韵……他虽不懂琴,却也听得出,她该是适合弹琴之人,领略了真正的琴音。
“墨哥哥,我与长卿要成亲了……”
琴音骤断,女子用着清澈的声音,道上一句。
他身形一僵,却只是除了沉默,不明说些什么,她是君长卿的恋人……从一开始,便已知晓,不甚在意,任由她靠近了他,惊起了涟漪。
“就等皇上下旨……”
见着君墨白不语,若桃撇了瑶琴,离开了石桌……来到他的身前,一双近乎桃花的眼睛,笑弯了眉眼:“墨哥哥,你觉得我与长卿,般配吗?”
般配么,自是般配的。
君长卿温润如玉,若桃婉约动人,平心而论,天生便是佳偶。
只是,她一次次过来寻他,给予了温暖,让他心生触动……想留下她么,是了,的确想留下她,不想让这抹温暖,从着指缝流走。
“墨哥哥,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让人心疼呢!”
定定望着君墨白,若桃淡淡道出一语。
跟随着风,传入君墨白的耳边:“不知怎么,不愿你一个人,更不愿看到你孤独!墨哥哥,我喜欢长卿,可是,我好像也喜欢你……”
这么一语,触起了他的心房,久久不能平静。
他回眸,目光有些隐晦,却是定格在女子身上……后者,似是并未有注意到,这句话表达的含义,复而走到石桌边:“墨哥哥,我给你弹一曲琴,这可是我最喜欢的……”
话落,琴音悠扬,飘荡在寂静庭院。
凤求凰,一首名曲,令人听之不忘。
她弹得入木三分,当真是喜欢极了这曲琴,不止一遍的,弹与他听……她弹多少遍,他听多少遍,难得的,竟从来未有厌烦。
“墨哥哥,念下这首词,好吗?”
她止了下琴,抬眸带了一丝请求。
少女情怀如诗,无人能猜她的想法,他却是望入她清澈的眸里……无法拒绝,也似乎,不想拒绝,轻然点了点头,见她满是欣喜。
琴音复而弹起,迎合着她的曲调。
他沉了声,低低的念,每一句,流淌过心下,温暖如初。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一曲念过,她止了琴,他止了声。
两两相望,她的明媚柔和了他,让他有着一瞬失神。
很快,见她起了身,一步一步,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背着手走到他的身前……仰起头,阳光打落在她的脸上,投下了光影:“墨哥哥,我不嫁给长卿,我嫁给你……好不好?”
那一刻,时间静止,周围只剩下静寂。
隐隐之间,有着一许枯叶,从着不知名处,飘了过来,缓缓落在边上。
诧然,不平,疑惑等,数不清的情绪,朝着他袭来,席卷了他的身上。
许久之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陌生落下:“若桃,别闹!你该嫁与君长卿,还有,以后别再来了……”
看得见,她眼里涌出了泪,也感受得出,她当真伤了心。
“墨哥哥,你太坏了!长卿,我要去找长卿……”
她终是哭泣,然后转身离去。
在她身后,他握拳垂眸,唇边苍白如雪。
在逃避什么,他并不知,只知,若桃与君长卿,才是真正适合。
而他,不该再继续贪恋,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亲吻:城,这才是亲密。
在逃避什么,他并不知,只知,若桃与君长卿,才是真正适合。
而他,不该再继续贪恋,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柔沪。
她适才那一语,不过是一时期许,并非真正认真……在他拒绝之后,她想到之人,还是君长卿,她的长卿。
他们,终究是幸福的。
他,从来都是多余,在着所有人眼里腹。
回忆终止,怀里有着温暖淡淡传来,手上微微收缩了些……将着下巴,抵在连城的头上,摩挲着发丝,荡漾着细致的温柔。
“城……”
良久,他低叹,声音不复清冷,温柔似水。
孤寂多年,他终是怕了这世上,纷纷扰扰。
她,他的温暖,有生之年,不可放弃的温暖,只是这么拥她入怀……一如,当初为了抓住最后的温暖,犯下不可弥补的过错。
只是,这一次,他不许她出事。
倾尽所有,护她安好,只为她,陪着他。
万般想法,汇聚之后,缓缓闭上双眼,随着边上女子,一起入了眠。
长长一觉醒来,从未有过的解乏之感,似是原本落崖之后,失去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回归……只是,不适的还是,压在身上的手臂,与着禁锢在怀,无法舒展的身子。
连城抬眸,君墨白容颜映入眸里,苍白如画,极致魅惑。
小心伸手拿过,他覆在身上的手掌,紧接着一点一点,从着君墨白怀里,逃离了出来……看向外面,隐约猜到,天色已经亮起,怕是随时有人到来。
若被看到,这幅相拥场景,怕是怎么也解释不下。
思及至此,小心起了身来,蹑手蹑脚下了床,自以为动作轻到悄然。
“我渴了,倒杯茶过来……”
蓦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嗓音,如同羽毛拂过心下。
连城眉间一蹙,未想君墨白还是醒来,无需再小心翼翼……自然走到桌边,倒了茶,折返回去:“七王爷,不是!小白,茶……”
随着七王爷开口,君墨白脸上不期然一沉。
随机生变,转换了称呼,才见他复而柔和下来,不觉透着一丝怪异……然,之于七王爷,这一称呼,确实拗口了些,便不予多想。
她自是不知,君墨白一向浅眠。
何况,还是怀里抱了她来,她一举一动,皆是在他的感官范围……哪怕,只是翻个身,随意动作一下,便已随时了然指掌。
更别提,从他的身边,逃了下去。
不阻止,只是因为,确是到了起床时间……而她,离了他的身边,也能让躁动之感,随着平复下去。
小白?
不知怎么,之于这个称呼,哪里透着不对劲,但一时半刻,还说不上。
君墨白这么想着,沉默接过了清茶,轻抿了口。
连城站在边上,打量着此时的君墨白。
想着,之前他还处于性命攸关边缘,现在便已一点一点恢复,心下起了劫后余生之感……同时,夹杂着淡淡珍惜,他对待自己,与着旁人不同,掺杂了在乎。
出于基本,她对待他,也该好上些的。
“城,在想什么?”
君墨白抬眸,朝着若有所思的连城问上。
回神,微摇了头,目光遇上君墨白的,不知错觉,还是怎么……里面,似是一汪春水,带着温柔涟漪,轻敲在她的心房。
有着什么,在着无形之间,悄然发生了变化。
未过多时,门边传来一道叩入心扉的敲门声。
由着过于突兀,惊扰了心不在焉的连城,联想适才想法。
不期然,自顾自感到,些许尴尬。
明明已经清楚,君墨白喜欢之人正是若桃,对于男子并未有兴趣……而她,现在正是男子身份,君墨白的温柔,应只是一许表象。
掩饰下多想,快步去到门边。
缓缓
tang打开。房门,映入视线的,却是君龙泽。
当今圣上,来到这里看望,还敲了门。
不觉得,连城有些微怔,连带着不可置信……很快,还是回过了神,敛下眉恭敬开口:“臣子参见皇上——”
“免礼——”
君龙泽随意问上,显然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
掠过连城身侧,快步走到榻前,一同进去的还有,跟在君龙泽身后,一个个提着医药箱的太医……显然,随时恭候,太医脸上皆是憔悴,明显许久未有休息,心力交瘁。
想来确是,一度皆是以为,君墨白无了生命气息。
君龙泽若是迁怒,这些太医下场,只消一猜便能明白……如今,君墨白突兀醒来,他们自然未敢有一丝懈怠,唯恐出个意外。
待着太医一一诊治,得出相同答案。
君墨白性命无忧,只是需得调养,且修身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