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龙泽若是迁怒,这些太医下场,只消一猜便能明白……如今,君墨白突兀醒来,他们自然未敢有一丝懈怠,唯恐出个意外。
待着太医一一诊治,得出相同答案。
君墨白性命无忧,只是需得调养,且修身养性。
君龙泽龙颜大悦,终是松了口气,让着太医们下了去……之后,坐在床边,一脸欣慰看向君墨白:“这里条件不好,待回了宫,好好补补身体……”
他的语气温和,像极了慈祥的父亲。
虽然,并非初次看到,却是仍然讶然,君龙泽之于君墨白的宠爱。
只是再看君墨白,神情之间始终淡淡的,一如初见模样,隐隐带了一丝不耐烦……连城不觉疑惑,思及与她相处的君墨白,态度比之现在,温和了不止十倍。
“墨白能够醒来,上官公子功不可没,待朕回了宫,定当好好封赏。”
许是习惯了君墨白这番态度,君龙泽并未有任何在意。
之后,侧眸望了眼连城,淡淡落下一语。
闻言,连城拱手上前,弯身应下:“多谢皇上。”
事实上,君墨白之所以陷入危险,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责任,现在看他醒来,便算是心下落了块大石……但,君龙泽是为圣上,是赏是罚,皆在他的一念之间,身为臣子,只需接受便可。
由着君墨白身体虚弱,朝阳城珍贵药材稀缺,还需回宫细细调养。
再者,国不可一日无主。
君龙泽此番出宫,显得过于突然,闹得朝廷人心惶惶,不能停留过久……便在着,君墨白身体并无大碍之后,安排了回宫事宜。
私下,连城曾有问过太医,得来答案,与着想象当中,不无相同。
君墨白之所以命在旦夕,还是由着毒发缘故,加之受到了重伤,这才严重万分……也是,在着得知君墨白承受非人折磨之后,连城下了决心。
回京,定会到处拜访,寻得名医,医治君墨白。
同一时,从着上官明口中得知,那些贪官污吏,被着君龙泽一一贬官打入大牢……却是在着当晚,正准备审讯之时,一个个不是服了毒药,便是用了白绫,一一死在狱里。
是畏罪自杀还是怎么,无人得知,只是无疑,大快人心。
但连城,心下不觉里面,透着什么蹊跷。
原本,君墨白不想让她暴露身份,才出面惩治了贪官,未想由着遇刺一事,她的身份还是昭然若揭……偏逢,最后处理此事的正是君龙泽,与之无有多少牵连,便当真以为,她只是来朝阳城探亲。
随着这些贪官死去,背后主谋之人,便也断了线索。
在着百姓恭送当中,君龙泽一行加快速度,先行回了朝阳城……其间,上官明身为丞相,跟随君龙泽一起,剩下之人,视情况而定。
在这里面,当属君墨白,身体未有痊愈,最为缓慢。
之于照顾君墨白的责任,自然而然落在连城身上。
春和日丽,马车缓缓行驶路上,携着微风吹拂而过。
马车里面,君墨白侧躺而下,侧躺的地方,却是连城双腿之上……连城感觉得出,自从君墨白醒来之后,不知出于什么缘故。
之于她,分外的粘着。
甚至于,一日三餐,得陪着他一同用膳,时常与他共枕一床……诸如此类,之后伴在左右,不能任意离去。
一如此时,连着
歇息,同在她的身上。
撇此不言,他的手缓缓探上,修长而又白皙,让她不得不凝视着同时……落在她垂落下的发上,有着青丝落在他掌心,供他来回把玩。
这样的情况,很怪,非常怪,超出了寻常情况。
“小白……”
犹疑再三,连城下了莫大勇气唤上。
“嗯?”
尾调微扬,带着淡淡慵懒,还有疏散。
“你有没有觉得……”
话到嘴边,却是一时僵了下……沉默半刻,咬牙接着上:“你对待我,有些不寻常……”
闻言,君墨白有心笑出,却是止住,把玩青丝的动作未消……佯装不知,展眸看上连城:“哦?哪里不寻常……”
话已说得,过于明确。
君墨白并非愚笨,相反聪明得很,不能不知,她表达的意思……但,见他并不理明,索性直接道出:“你我皆为男子,有时过于亲密了些……”
亲密么,君墨白唇边愉悦,带着一许沉思。
“城……”
他唤上,声音低沉如水。
连城垂眸,撞上他深入古井的双眸,不觉微微别了开……心下,有着特别之感,在酝酿着荡漾:“城,这才是亲密……”
紧接着,耳边传入一语。
微微一怔,一时不明,君墨白所言何意。
一只大掌,已然扣上了她的后脑,微微向下施加压力……在着连城猝不及防之间,垂下头去,唇瓣相贴,带着盛夏的青涩花香。
这一刻,繁华灿烂,时光定格。
周边静寂,只有着马车辗在地上,纷杂的声音,回响在了面前。
冰凉的触感,让着连城一时心悸,震惊,愣住。
却是,分明身体告诉她,并不讨厌面前之人的味道,甚至带了一丝依恋……直至,身下之人不再满足,只是这样想贴,想入了她的口,加深这个吻。
如梦初醒,连城猛然回过神。
望着眼下的君墨白,如同雕刻过的精致容颜,赋予了一丝不明的温柔。
那么深邃,让她随着这个吻,心脏止不住剧烈跳动,仿若跳出胸腔……匆忙离了他的唇上,带了一些用力,却发觉,君墨白并未禁锢。
似是,这一切,只是个意外。
并非是他,一手导致的。
“君墨白!”
连城羞愤不已,愤愤盯着他,带了些指控……后者,却是不明,伸手探了上来,被她一掌拍下:“城,你在生气?”
虽是疑问,更多已经确定。
闻言,连城并不回答,别过了视线,不再看向他……尤听,耳边接着传入一语:“城,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他在这样之后,还问她为什么!
连城气急,重新将着目光,定格在君墨白身上,眸里有着一道火焰燃烧……甚至于,有那么一刻,想将他移开身上,可是念着他的身体,马车本就颠簸,他这样躺着,确是舒适一些。
这么一想,更是有些恼了。
在着这个时候,她想到的还是,他的感受……那么,他呢?可曾顾虑到,她的感受!
思及至此,正待与他好好论上一番。
“城,我只想告诉你,这才是亲密行为……”
未待连城开口,君墨白已然解释了一语。
言下之意,她适才所言,他对她亲密了一些,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亲密……真正的亲密,是适才的亲吻这样,其他的,皆属正常。
他的言语真挚,仿若当真适才,只是示例。
迎上他温和眼神,似是什么也未发生,她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而且,城……”
君墨白面带温和,伸手覆上连城的手掌……四目相望间,他神色淡然,与之先前无样:“你我皆是男子,无需过于避讳。除非,你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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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是女子?!”
未待君墨白话落,连城匆忙驳上一语。
得来,君墨白低低的笑:“所以,你在介怀什么……”
连城默然,只觉哪里不对,但见君墨白态度坦然,便也无法过于怀疑……也许,当真是自己过于多想,毕竟,她确实是为女子,许是男子之间。
这样相处,确是自然。
但也无需,直接以身示范,教她心生悸动。
一时,不觉有些尴尬。
甚至脑海之间,不知该思考什么……可是,君墨白怎能如此淡然?在吻过是为男子身份的她之后,淡然诉说着一切。
“城,你可什么瞒着我的?”
沉寂之后,君墨白淡淡问上一语。
似是无意,似是有心,连城惊了下,不甚明确,看向君墨白……在见他,只是随意一问之后,隐隐放下了心来。
微微摇头,带了否定意味:“我没有什么瞒着你的……”
与着君墨白,接触并不算多,若是当真论瞒着的,便是夏侯渊一事……除却此事,剩下的便是身份,至于其他,应该是未有的。
其间,身份一事,是无论怎么,皆不会向他透明半分的。
“当真?”
他接着追问,夹杂了一许认真。
连城心生涟漪,在这一刻,有些颇为看不透他……隐隐间,她猜到,君墨白许是由着夏侯渊一事,但她,确实不能说。
便只得,沉默不言下来。
幸而,君墨白并未就此,再问什么。
只是在连城看不到的地方,眸下敛了波动,却是并不恼怒……她已经留在身边,不是吗?所求达到,其他的,一一的,慢慢的。
总有一天,能够得到。
会有那么一天,她会亲口诉说所有,真实的以及,她以为他不知晓的真相。
比如,她女扮男装,名为相府嫡子,实则是相府嫡女。
行驶一路,终是在到中途,因着天色已晚,在着一处客栈停下……这处客栈,并非别处,正是初去朝阳城时,途径住过的客栈。
许是,去往朝阳城之人,期间并不甚多。
店小二在见着连城之后,带了一丝熟络问候了一语。
君墨白似是不喜见人,便停在了马车上。
上官鹰、林诗涵与君长卿,一同从着后面走上……剩下夏侯渊,不明什么原因,同样未有进到客栈,只有他们,一同叫了些饭菜。
“城儿,七王爷可有为难你?”
自着君墨白醒来,连城一直在其左右。
赶了一天路途,便是在此刻,才见到了连城,林诗涵自是带了些许关怀……她这么一问,上官鹰与君长卿,同样望了过来,带了淡淡关怀。
连城敛眉,之于他们如此担忧,心生一丝抵触意味。
若说,此前的君墨白,她倒还能抱怨一两句。
但是,如今的君墨白,对待她,实在好上了太多……甚至,从一定方面,两人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