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又或许是心虚,那‘男人’二字被他重重的念出声,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却怎么都像是在欲盖弥彰。
至少这点娱乐了无涯子,空荡的空间里回荡着他戏谑的轻笑声,驱散了丁春秋来后就压抑莫名的气氛。
看到段誉一脸阴沉,黑的几乎快要滴墨的表情,无涯子轻咳了几声,强忍住笑意,拂袖掩住微勾的嘴角,假装一本正经的说道:“噢,也许是你师傅我想多了,虽然当年我担心你师叔时,也通常都是那副表情,不过你看上去比我傻多了,至少心里得意了,偷笑的时间比我长。不过男人什么的果然是很麻烦啊,我听闻曾经的‘北乔峰’可是个一等一的英雄好汉,彪悍威武,勇猛刚烈,义薄云天,徒儿你的小身板看来是压不住的,换一个也好,不然平白丢了咱逍遥派的威名。”
段誉为之气结,瞪大了双眼纠结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个新拜的师傅,看着一副仙风道骨的假仙样,居然这么WS,自己搞基也就罢了,还拖着徒弟一起搞,他极度怀疑外头那苏星河和丁春秋有JQ!没看他们打的难舍难分的,现在还没个高下吗,联络感情够积极的。
“我出去了,等下人走光了,再找机会进来帮师傅你挪个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段誉懒得理那个一脸兴致勃勃的盯着自己上下打量,不知在YY些什么的老不修师傅,撇了撇嘴甩下一句话,就往外走去。
刚到洞口,一阵凌厉的劲风袭来。段誉运功全力接下一掌,却被击得倒退了三步。抬头一看,入目的尽是有些尴尬的一副歉意表情的萧峰,想起里头师傅的调笑,和一出来就受到的来自某熟人的攻击,忍不住双目一瞪,怒喝道:“大哥你是哪儿看我不顺眼了,居然还搞奇袭,还烦请告诉小弟我到底何处得罪你了!”
萧峰脸色一变,而后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鲜血,擦了擦唇边的血迹,苦笑道:“适才有趁着我被围攻之际从后头偷袭,没注意竟是贤弟你,大哥真是对不住了。”
段誉此刻却是瞧见了萧峰身上有些破烂不堪的衣着,还有那显然是受了内伤才会吐出的淤血和略显苍白疲惫的脸色,早就把心里的不痛快扔到一边去了,忙不迭的跑过去扶住对方,焦急的问道:“谁把你伤成这样了?你武功不是很高吗,怎么连些小虾米都赶不走!……都怪我,让你守在这,没想到一下子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说着说着,段誉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扫视了一周前边脸色不一、面目伪善的武林人士,语气里满是内疚和歉意,还压抑着许多从未出现过的仇恨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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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若是心防退了线 。。。
段誉瞧着前方或眼熟或陌生的各式脸孔,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嘴角微勾,带着颇得慕容复腹黑精髓的从容笑意,揽着萧峰,很有礼貌的同众人躬身行礼,冷冷哂道:“众位英雄豪杰应约前来是为破局,又是何故不给我门面子,竟在我师门门户前大打出手,还击伤我门贵客,莫非这就是所谓武林高手的为人之道?”
全场静谧了片刻,而后低声窃语起来,毕竟众人对此地的了解不深,若真是别人的门户,那他们在此打架等同于挑衅,可算犯了江湖忌讳了。然而,对着三十多年来江湖传闻的聪辩先生师门秘宝,又不想就此放弃,故而半晌无人接话。
就在这时,一个飘飘忽忽的声音突然响起,“大理段家之人?我记得你,段正淳那贼人的儿子!原本只是来下棋,没想到还能钓到条大鱼,先把你杀了,然后再是你爹,我看那厮的皇帝位置准备让谁来接!”
说话之人正是段延庆,他刚到此处不久,约莫了解了个大概。眼见当日小镜湖坏了他好事之人正四面受敌,无暇他顾,趁机便出了手,将其击伤,参与到战局之中。
段誉注意到段延庆此时站着的位置,恰好便是在靠近洞口的里侧处,离洞口只差分毫。外加上那人身后的南海鳄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向他,分明有些心虚的神色,段誉心中便对偷袭打伤萧峰之人有了数。冷笑一声道:“我爹继位已经好几个月了,你若是想夺位怎的不去大理,莫不是被护卫灰溜溜打出来了,才想在我身上找平衡吧。也难怪,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就配干干偷袭的勾当,还想杀我爹,真是痴心妄想。”
这人居然还有可能是他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想想都觉得郁卒,不管是不是,他都不希望对方知道这件事,反正只是八竿子打不到边的血缘关系,他也不是正主。若是段延庆还敢对他和萧峰动手,那么他也不介意永除后患。
“师傅!”就在段誉运起功力,暗自准备随时接上段延庆的攻击时,不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喊声。
刻着‘珍珑棋局’的青石后,那颗高大粗壮的松树已然断裂成几截,还冒着熊熊火光,最大的那截已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柱。苏星河和丁春秋正在催运掌力,推动火柱向对方烧去。而此时,那火柱正不断的偏向右首苏星河的方向,那火苗离他仅两尺之遥,显然丁春秋大占上风,苏星河情势危矣。
薛慕华、康广陵几个弟子就站在苏星河的后面,此时满脸的焦急,想要上去帮忙,可是丁春秋后头那群吹拉弹唱的弟子却也不是草包,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呢,若是先动了手,混战中,他们这边的人数显然不占优势,何况苏星河适才已经严令他们不得动手相助了。
相比于苏星河的满头大汗,严整以待,丁春秋却是谈笑自若,衣袖轻挥,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突然间火势猛的串起,向前急吐,卷到苏星河身上,将他的长须烧的干干净净,一阵焦臭而出。丁春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忽地长笑起来,刺耳猖狂,引得正在窃窃私语的群雄纷纷侧目而视。
而后他的笑声蓦然停下,把头颈仰伸至极尽,又回复平视,紧盯着苏星河,沉声道:“你真的以为是你那毫无意义的承诺,让我放了你三十多年吗?若是我真的想杀你,再装聋作哑故作声势又有什么用,逍遥派的武学我是想要,却也知道绝不可能从你处获得。我只是以为你是例外的,我以为你懂我!可是,你却辜负了我唯一的一份信任,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恩怨瓜葛,我丁春秋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己,大师兄,后会无期了!”
话音刚落,丁春秋猛然发力,火苗腾空串起,火柱滴溜溜一转往苏星河处倒去。那一瞬间,段誉踏着凌波微步急速移到苏星河身后,一掌拍在他背上,北冥神功源源不断的向其传输。
苏星河虽然学的只是逍遥派普通内功,却也隶属同源,得到段誉的支持,手上劲力大增,猛的将那火柱推回。而愣了片刻的萧峰也敢了过来,一掌击向那火柱,他的内力即便受伤,也与丁春秋两人不相上下,这一插手,那火柱承受不住三方重压,轰然碎裂,火苗四散,周围腾起一片灰烟。
“咳咳!”段誉被熏的眼泪汪汪,双手拼命呼扇着刺鼻的焦烟。幸好他前面还有个苏星河挡着,不然,对方那全身破烂,露在外头一片漆黑,连五官都难以分辨的肤色,就是他的处境了。
段誉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突然想起什么,挥着的双手蓦地顿住,唰的出现在萧峰边上,朝着他怒目而视道:“你不要命了,受伤了还出手,我都已经帮忙了,还要你多管闲事,看不起我是不是!”
萧峰赶紧的赔上笑脸,心知段誉是在担心他的伤势,正想解释他并没大碍,却牵动了内气,气血翻滚下,嘴角再次溢出了一丝鲜血。段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语气坚决的说道:“你就站这,不管打成什么样,都不许出手,要是再敢乱动,我就……我就立刻回大理!”
“噗!”一记嗤笑声从边上传来,段誉更怒了,侧头一看,最先入目的是那双笑意吟吟、眼波流转动人的凤眼,脸色陡然一僵。
是分别数月的慕容复。
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张熟悉的妖孽脸上,眼角眉梢都是魅惑,分外撩人。慕容复瞧见段誉僵硬的表情,嘴角弧度加大。
这一幕,在萧峰眼中却是——那两人专注的目光交缠在一起,缠绵悱恻,仿若要看进对方灵魂深处般暧昧不明。对比下自己此时仪表不整满面尘土的形貌,群雄唾弃的处境,再看看慕容复一尘不染的白色华服,精致高贵的头冠,风度翩翩的举止……
萧峰有种想蹲角落画圈圈的憋屈感,当然若是就此退却的话,他也就不是那曾经闻名天下的‘北乔峰’了。当即侧过身,貌似不经意的挡住段誉的视线,转向慕容复,很是有礼的拱手道:“慕容公子,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慕容复毫不动怒,收起折扇拱了拱手,笑道:“萧兄的风采还是一如往昔,慕容倾慕不已。”
段誉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冷笑了声不置可否,转头看向被薛慕华搀扶着蹒跚走来的苏星河,轻轻颔首,面色平静的道:“苏师兄,师傅安然无恙,先将此处事情处理完毕,他的嘱托我们稍后再谈。”
萧峰听了一脸疑惑的望向段誉,后者故意无视他,抬头望天,摆明了就不想解释。段誉承认他不爽了,不仅因为萧峰枉顾身体带伤动手让他担心,更因为慕容复那或许不带任何意思的‘倾慕’两字。
段誉并未察觉到,他从无涯子那番话后,心中对接受萧峰的排斥已经消失了大半,虽然还不算直面自己的心,却没有了开始的别扭,即便在旁人眼中亲密过头的相处也不再过分在意。
“你是小师弟……师傅他终于得偿所愿了,好!”苏星河两眼含泪,伸手胡乱抹了抹,原本被熏的一片漆黑的脸上顿时黑一块白一块,分外斑斓。
段誉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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