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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虽然不明白段誉为何如此急迫,却不妨碍他跟着也加入战中,两人虽然皆受了不轻的内伤,几乎是全力在搅乱丁春秋的攻势,也暂且拖得住僵持的局面。然而,丁春秋的厉害之处在于他身上的内功并非是逍遥派内功,而是他另辟蹊径学得的毒攻,即便不正面下毒,他的掌力中也蕴含着不小的毒力。
萧峰并不同段誉一般万毒不侵,再加之他受了伤,气血翻腾运行加速,时间越久,毒气浸入越深。此刻,他的脸色泛青,嘴唇发紫,显然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毒素。而正在战斗中,段誉也无法及时为之解毒,再久一些,恐怕就要毒入脏腑了。
“丁小子岂敢!”嗖嗖几声破空般的鸣叫声,数枚松子从上方疾飞而至,直直的对准了丁春秋的各处大穴,仿佛组成严密的阵势网络,将他的前后左右各路封住,使之不得不腾出全力来应对,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点中,不死即伤。
远处巨松上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翩然而至,从半空中冉冉而下。本来她双足离开承重的松枝,自然会极快的堕向地面,但她右手宽大的衣袖一挥,激起一股劲风,拍向地下,生出反激,托住她身子缓缓而落,那姿势轻灵飘渺至极。这一掌真气反激之力,也委实非同小可。
这是一个极为可爱的幼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的年纪,小脸圆润白嫩,五官精致得当。如果不是那双漂亮的眼睛中闪烁着的恶狼一般凶残的红光,和脸上略显扭曲狰狞的表情,也算得上是可爱粉嫩的萝莉一枚。
她的声音和外表极不相称,老气横秋宛若暮年,声音凌厉狠辣,让人忍不住打冷颤。“丁春秋,你霸占了小师弟的星宿海三十年,几乎不曾踏足中原,即便来也是匆匆而过,一时换一地。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被逐出师门而心生悔意,同我一般避世而居。想不到啊……”
她顿了顿,如同回忆般的惆怅语调瞬间拔高,咬牙切齿的怒道:“若不是那个贱人一时得意,漏嘴说出当年你们谋害无涯师弟的事情,我现在还被蒙在谷里。我一直以为,哪怕你和你师父再怎么不合,也不至于欺师灭祖,却没想你居然敢……幸好我抱着一丝侥幸,赶来查探情况,若是不来,你是不是连涯儿存世唯一的弟子,逍遥派最后的传承也要毁灭!”
说着,她似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身形飘忽不定,片刻及到丁春秋身前,双掌翻飞,卷起地上碎落的片片焦黑的树片,或是锋利或是带着点点火星,如同带着火焰的利剑般刺剐着。而那对于别人来说算是致命暗器的碎片只不过是搅乱视线的遮挡物罢了,真正厉害的却是那融合几十上百掌力的惊天一掌,厚重如山,翻浪如涛,直直的劈向丁春秋的头顶。
丁春秋不断的运劲击向地面,衣袖挥舞,只为了借住惯性往后遁逃。两人一追一退,越发靠近星宿派弟子所在的方向。
在那一刹那,丁春秋瞳孔一阵收缩,瞬间顿住身子,右手往后一抓。斜后方最近的一位,尚在那摇旗挥舞中的弟子被他抓到胸前,恰好挡住了迎面追上的这一掌。
“卡”的一声,那个倒霉的替死鬼瞬间头骨碎裂,脑浆迸出,双眼充血凸出,紧紧的瞪着前方,仿若在控诉伸冤。而后如同失去重心般,直直的跌下。那跌倒的姿势非常奇怪,通常人倒地,不是双脚失去支持力量就是突然失去倚靠物,踉跄倒跌,但他却像一枝硬绷绷的木棍,笔直“蓬”一声倒下,再没有动弹。
“噗”丁春秋直直的后退几步,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眼里带着止不住的恐惧和胆怯。那一掌虽被替死鬼挡下,那暗劲余波却透进了他的体内,将他击成重伤。可想而知,那一掌的威力多么恐怖。若是再来一次,他即便能挺住不死,也必然废了。“大师伯……”
“我呸,谁他娘的是你大师伯,今天我就替我死去的师弟报仇,灭了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那女孩狠狠的唾一了口,嘴里喋喋不休的骂着异常难听而粗鲁的脏话,着实不像个女子所言,即便是自幼在江湖上打滚的,也没人能同她一般说的人不堪入耳。
段誉这会也瞧出来,这个外表loli声音老妪的应该就是那天山童姥巫行云,无涯子的大师姐,书中和李秋水同归于尽的灵柩宫掌门,亦是无涯子之前让他去天山寻找的授武之人。暗暗的瞥了瞥洞口所在的方向,无涯子功力深厚,这边动静定然听的一清二楚。
为何这三十年间,无涯子不让苏星河暗中差人通知天山。凭借灵柩宫的实力和巫行云不在任何人之下的武功和心计,区区丁春秋只能算得上不入流的小辈。段誉左思右想都不明白这个新任的怪异师父究竟是什么心思,莫不是为了所谓的男子汉的尊严和面子,那他可就真对这天龙一大BOSS失望了。
丁春秋远远敌不过巫行云,在她刚现身时,他就已经萌生了退意,就是身后那些宠爱的弟子,在他自己面临死亡的时候,又能顾及到多少。他的自私心理巫行云早已料到,所以从开始就看住了他的所有动作,不停转换位置封住他可能遁走的路线,同时不住的击出几掌,让他无法脱身。
所有在场的江湖群雄都已经围了过来,那些自诩高手的均察觉到巫行云深不可测的气势,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原本对战中的慕容复和段延庆早已停手,而那边胶着在一起的包不同和摘星子他们,似乎一时间无法分出高下,又似乎是某一方故意相让,激烈争斗如此之久,竟是只有些磕碰擦伤。
慕容复看不过眼了,大步过去狠狠的敲了包不同一折扇,而后朝摘星子拱了拱手,点头微笑,却并未说话,仿佛带着一种他心中有数,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暧昧意味。那副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自恋孔雀样,让摘星子向来带着和煦笑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继而撇过脸看向自家师父,神色自若的无视了某人。
丁春秋败像明显,显然巫行云怒气未消,一时半会还不想把他干掉,正不时的补上伤筋动骨并不致命却生生能折磨死人的掌力。段誉猜想若不是此处没有水源,巫行云定然会施展她的绝技生死符,让丁春秋活活痛死才罢休。真是无法想象,那般清纯可爱的萝莉竟然会是一个如此心狠手辣的老妖怪。他得小心些,虽说此时算不上敌人,可以说还是同门,可谁知道巫行云是不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掌门指环还在他手上呢,也不知道里头四肢俱残的无涯子能不能抵上用。
就这么晃神的刹那,丁春秋袖口喷出一阵黑烟,成功找到了逃跑的机会。然而他瞬间推开后,再经过摘星子那却停顿了下,一把抓住了他,想要带着一起逃离。然而只是那片刻的耽搁,巫行云已经运劲将毒烟吹散,一闪身堵在了两人前方。
巫行云的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和迷惘,沉默了半晌后,带着些许了然的憎恶,冷冷的看着丁春秋道:“没想到你居然会舍不得这个弟子,若是你不停下带他,或许已经远遁了,逃到星宿海,碍于誓言我是无法去那找你麻烦的。不过现在……哼!”
怒哼声刚落,巫行云的白虹掌瞬间扇来,对象却并非丁春秋而是他身边的摘星子。
“不!你不能杀他……噗!咳咳!”巫行云毫不在意丁春秋的叫喊,那掌力去势不减反增,然而最后那刻,丁春秋竟一把抱住摘星子,后背生生的受下了那致命一掌,口中鲜血直吐,瞳孔微微涣散,终是命在旦夕。
摘星子的眼中满
44、人生黄昏最凄凉 。。。
满的都是震惊恐惧和不解,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春风般的笑容面具,淡然飘逸的气质瞬间破碎。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扶上失去重心,彻底倒靠在他身上的丁春秋,近乎绝望低语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师父,我……”
“不要说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自幼聪明绝顶,定然早就猜到了你的身世,你以为我没有发现你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我吗?或许我真的不该那样带走你……”丁春秋喘息着艰难的笑了笑,眼里带着从未显现过的温柔和怜惜,而后带着淡淡的怀念和空洞,似乎在透过眼前的人看向另一个记忆中难以泯灭的存在。
“大师伯,不用生气,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这般喊你。我知道你肯定很难相信我这般自私阴险之人竟然会救人吧,连我自己也很意外,我丁春秋向来最是珍惜自己的命,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有所作为,为此付出了多少,连我自己都已经算不清了。或许真的后悔过吧,不过若是重来,我还是会那么做的,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丁春秋的话越说越爽利,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然而段誉却忍不住握紧了萧峰的手,嘴唇紧抿着盯着那个似乎突然性格大变的老怪,他知道那好转的状况或许就是回光返照,丁春秋已经不行了。虽然明知道这是个十恶不赦的老怪物,是个万死不能消除罪孽的该死之人。然而看着他犹如一个平凡老人一般回忆过往的神情,段誉还是忍不住心揪了下,带了些淡淡的伤感。
丁春秋还在那慢慢的诉说着曾经的往事,巫行云不耐的轻哼了一声,显然不想再听些无谓的废话。对她而言,伤害了无涯子的,绝对不会从她手下生还。逍遥之人痴情专情却也最是无情,除开心中在意之人,其他无谓的旁人是死是活,是感人还是伟人,都早已动摇不了,她几乎近百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层层坚冰之下,宛如磐石的心。
“大师伯知不知道我这徒儿的身份?”看着因为他的问话脸色铁青,怒目而视的巫行云,丁春秋艰难的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停顿了片刻,直到对方几乎按捺不住要发火时,才貌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