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花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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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花开败-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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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景然。
  
  “害怕吗?”他清楚地看到景然瞄到他身体的变化时,羞得脖子通红,猛地转过脸去。
  
  “我……害怕。”她实话实说,男人的身体,她亲眼看到时,有点吓到了。
  
  “我陪着你,我会在你身边。”十指契合,说完,他开始进入她的身体。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可以清晰感受到每一处刺激,每一波电流,每一寸充实,进入的时候,陈蹊的脸也越来越红,从来不曾想过,两人可以这么亲密。
  
  虽然他已经极尽温柔,景然还是痛得弓起了腰,陈蹊轻抚着她的背,心疼不已:她本来就极怕痛,现在这样的痛,她怎样受得住。
  
  他停下了,抱着她一遍一遍地安抚她,像对待孩子般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待她放松下来的时候,他用力一挺。
  
  然后,爱情破茧成蝶。
  
  他真正不动了,久久抚慰后,已是满头大汗,一贯冷漠的脸上布满隐忍。
  
  景然看在眼里,挺身在他胸前咬了一口,底气还是很足:“陈蹊,我可以的。”
  
  陈蹊浑身一颤,似是某种宣告:“阿然,你不要怪我。”
  
  他开始浅浅动作,两人都投入其中,接着一切都失了控,火势燎原激情燃烧。拥抱,亲吻,探索,需求,翻滚,缠绕,最后,爱情在鸿蒙初辟的伊甸园里开出了绚花……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酒店的房间里,两人的衣服和浴袍凌乱地散在地下,啧啧,艳情无比。
  
  陈蹊首先睁开眼睛,手下是温热的触觉,他愣了愣,一贯冷漠的脸上竟然爬上一丝红晕……
  
  昨晚的自己……很陌生呢。
  
  景然也差不多时候醒了过来,她一个翻身,整张脸埋进了被单里,手指可爱地趴着。
  
  “阿然。”陈蹊逗弄着她的手指,在她耳边轻轻地喊着,“我知道你醒来了。”
  
  某女还是装鸵鸟,手指一卷一卷地缩回,缩成小小的一团。
  
  陈蹊反应过来,这个小女人,害羞了。
  
  “那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他佯装起身。
  
  景然翻身抱住他,摇摇头,这个时候,只想靠在他怀里,抱着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
  
  良久,她闷在他怀里呢喃了一句:“陈蹊,我生日你怎么就把自己送给我了呢……”
  
  “…………”
  
  这一天,两人自然翘课了。
  
  中午的时候,两人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吃了饭,陈蹊送景然回学校,一路上,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从来都没放开景然的手,无形中,给予她某种力量。
  
  一种叫做——安心的力量。
  
  叮嘱了她生活上的零零碎碎和饮食规律,他才急匆匆地赶回学校,回到寝室已是傍晚,黑暗中,传来幽幽一声:“你……还完整吗?”
  
  ……
  
  “啪!”——车钥匙被景然碰到掉落下地,清脆响亮将两人从回忆中震醒,此时封闭的空间里,流动着微醺的和风。
  
  第一次的疯狂之后,陈蹊就在那年暑假带她回了他家,他拉着景然对他爷爷说:“爷爷,我有女朋友了。”是要结婚的那种。
  
  然而三人表面平静地吃过饭后,老人却支开陈蹊,单独对她说了一番话,意思就是:景然,我没办法接受你,所以,跟陈蹊分开吧。
  
  也是那一次,她竟然听到了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李歆的名字——她为了陈蹊考入医学院,暗恋了他很久很久。
  
  可又与她何干?当时的景然多么骄纵啊,毫不放在眼里,依然大摇大摆地继续和陈蹊在一起。
  
  是报应吗,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
  
  回忆太嚣张,可不是什么好事,她苦涩一笑。
  
  景然起身,想摆脱这段萦绕不去的回忆,她胡乱地问:“资料怎么样?”
  
  “差不多了。”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了公寓。
  
  这天晚上,景然蹲在他的床边,不停地用湿毛巾给他润湿,纤眉紧锁——今晚陈蹊烧得不低。
  
  他的意识模模糊糊,眉峰偶尔紧皱,似乎陷入极不安稳。
  
  喂他吃了退烧药又换了几盆水,陈蹊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才渐渐消退下来。
  
  夜凉如水,景然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何时,指腹抚上了他的眉宇,然后慢慢划下,到他英挺如峦的鼻子,苍白俊逸的面庞,最后是……紧抿干燥的嘴唇。
  
  他周身的坚冰,似乎连夜风也不能浸沁半分。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其实,我过得不好。
  
  但是却无法告诉你。
  
  我在原地等累了,所以这次,你不走过来,就让我走过去,好吗?
  
  我想试试。
  
  真的,我觉得我们能行。
  
  景然的指尖划上他的手背,一笔、两笔……渐渐成字……
  
  




23

23、晴朗 。。。 
 
 
  这些,就是我无法对你说的话。
  
  指尖停顿,笔划定格。
  
  纵使是微小的动作,警觉性极高的陈蹊也醒了,他费力地睁开眼皮,朦胧眸影,让他安心下来。
  
  她伸手可触,睁眼可见,这五年,他所求的不过如此。
  
  虽然是冬天,但是身上的黏腻让他不舒服,他皱眉:“阿然,我想洗澡。”
  
  医生都这么洁癖吗?
  
  明明下午才洗了澡的,打击啊,又一次完美衬托出了他的光辉形象。
  
  “要不,明天再洗?”她严肃建议。
  
  “不行。”
  
  “你再想想?”
  
  “阿然。”他握上了她的手。
  
  景然马上丢盔弃甲,脑袋晕乎乎却答得响亮:“好,你等着!”
  
  一溜烟快快乐乐地跑到浴室里去了。
  
  放水的时候,景然很想把自己的头摁到这缸……洗澡水里,你自己掰开手指算算多少年了,竟然还是这么容易就被色诱了,有没有出息阿……
  
  好吧,她很挫的承认,她确实……很没出息。
  
  今天从医院回来陈蹊就在家里打了一下午的点滴,晚上还发烧,身体自然比较虚弱,景然不放心,搀扶着他走进浴室。
  
  “喂,没事吧!”一跨进浴缸陈蹊就好像使不上劲,直往下沉。
  
  景然没有多想,她真的没有多想,她一手撑住陈蹊的胳膊,另一只手……在解陈蹊白衬衫的扣子。
  
  她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脸侧,吹散他额角的碎发,连带丝丝空气,都变得稀薄淡暖。
  
  他眸光一闪,纵容着她的行为。
  
  一颗,两颗,三颗,然后……衬衫被扒了下来,景然悄悄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进入催眠:这只是一块肉,一块质地精瘦、色泽鲜嫩点的肉而已。“玉体横陈”就是那浮云……
  
  所以,她很淡定地……将衣服大手一挥。
  
  景然是个好青年,是个牢记八荣八耻、有着强烈道德观的正常女青年,所以她很严肃地将某个念头拍死在萌芽状态。
  
  “阿然……有人穿着裤子洗澡的吗?”陈蹊不耻下问,眸色加深。
  
  捏着毛巾的手剧烈一颤,她往下望去,陈蹊的裤子浸在水中,飘啊荡啊,可在她眼里……怎么就成了妖娆的曲线了呢……
  
  真的,陈蹊的眼睛很纯洁,景然啊景然,你真的疯了。
  
  可为什么发疯的是她?!
  
  硬着头皮,景然伸向陈蹊的皮带,时间仿佛被拖得无限长,解开陈蹊的皮扣后,她已经是满头大汗。
  
  接下来才是个技术活,她咬了咬牙,先自我教育了一番,然后才一手撑着陈蹊的身体,另一只手小心地将裤子褪下,不能太慢,不能碰到他的皮肤,更不能……吞口水冒精光。
  
  等到帮陈蹊奋战到只剩唯一的布料时,景然感觉已经在地狱里滚过一回了。
  
  沾湿毛巾,她开始帮他擦拭,从滴着水柱的优美颈线到珠露润泽的厚实胸膛……浴室里蒸腾的热气袅袅,隔着它,对面的人的面容都模糊了几层,看不真切。
  
  “阿然,你怎么会这么惩罚我?”
  
  他抓住她的手,带出的脆弱,极是心痛。
  
  浑然不觉地闯入他的世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景然,你有没有问过我,我痛不痛?
  
  ——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以后,每次出校门我都不敢再去那条街道,那里的每一个街店都有你的影子,你被麻辣火锅呛得脸红的样子,你吃着双皮奶对我微笑的样子,你闪着脑袋四处张望的样子,我一回头甚至感觉你依然存在,我憎恨这种幻觉。
  
  ——其实,如果我看见了你,即使是我的幻觉我也要质问你,你曾经说过,和我走在一起,挽着我的手,就会有安全感,就有一种依靠的感觉,可为什么,你离开得那么义无反顾?还是那两个月忙碌的日子,我的沉默给了你错误的提示?你知道吗,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这样憎恨着自己。
  
  ——说实话,那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有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然而在你离开后的一直一直,我的世界仿佛真的像书里写的那样,黯淡无光起来。有你的感觉,就像被金色的阳光所笼罩。
  
  ——牵着你就像牵着阳光,走到哪里都是晴朗。
  
  陈蹊的目光浓得满载不胜,她承受不住,低下了头。
  
  不小心瞥见了陈蹊的身体,薄薄的脸皮登时红了,世间男子容易动情,陈蹊……也不例外。
  
  “阿然。”他轻轻唤她。
  
  他的脸越来越靠近,最后,轻轻地吻上了她。
  
  这是五年后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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