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花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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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花开败-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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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然。”他轻轻唤她。
  
  他的脸越来越靠近,最后,轻轻地吻上了她。
  
  这是五年后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因为,这是接吻。
  
  她热烈地回应他,身体不可自抑地越来越向他靠近,结果一忘情……扑通掉进了浴缸里。
  
  老祖宗说过:暖饱思□,是有道理的。
  
  景然的头,在洗澡水里,下沉、下沉、再下沉……
  
  “阿然。”陈蹊无奈,捞出她的头。
  
  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吗?她想shi!
  
  悄悄游到一边,再准备悄悄爬出去……
  
  腿倏地被人抓住,她那点小心思,名不正言不顺道行太浅。
  
  景然憋红着一张脸,就是不回头。
  
  扒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头发,陈蹊心里发笑,她呀,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虽然不敢恭维。
  
  也是温暖他死寂生活的阳光啊。
  
  看来得做点事情,不然这只小鸵鸟又要躲他几天了。
  
  从后面抱住她,他从她的脖子处开始浅浅吮吻,点燃一室火热。
  
  “陈蹊,你的病……”
  
  “我没病。”
  
  “不行,我……我没有准备!”
  
  “你有我准备。”
  
  “我觉得三级跳跃不好,大餐还是慢慢来!”
  
  “……其实你也算得上一小菜。”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景然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两眼发直:昨天在浴缸里一次,然后又被他抱到她房间一次,此中的奇耻大辱她不想再提。
  
  中间……她竟然晕了过去。
  
  世界上还有人比她更悲摧的吗……
  
  这个中原因是复杂的,她自我安慰,昨晚狂波浪卷中,她就死死记住了陈蹊说的一句话——
  
  “五年了,这么久了,我都快不记得了……”
  
  当时的她是心潮澎湃的,怀着以身相许的良好传统思想,对刚刚歇息的某人献吻,结果……后来……所以……引发了第二次英美大战。
  
  等等……好像没做安全措施呃……
  
  在这次虽然没有酒后但是确定乱性的突发状况后,陈蹊和景然都有点尴尬,景然看陈蹊的目光变得躲闪,照顾陈蹊时竟然潜力爆发般手脚麻利起来。
  
  日子静静悠悠流转到了12月15号。
  
  这天,是黎许的生日。
  
  陈蹊携着景然傍晚来到黎许所住的顶楼公寓,纵使是景然也不得不感叹:黎许=有钱人=下半辈子不用愁=渣子户中的优雅户。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字数会多点,过四千吧。^_^~~




24

24、仰角 。。。 
 
 
  优雅沉厚的红木柜,华贵内敛的欧洲风具灯,泛着流光的精致沙发,按照巴洛克式风格装修。客厅一角有吧台、酒柜,放着从路易十三到路易十六以及芝华士等各种酒。酒架还镶了琥珀,在流光的照射下,醇厚的酒透着莹润的古典光泽。
  
  开门的时候,黎许看到陈蹊,微微一愣,然后迅速恢复常态让他们进来。
  
  卸下白大褂,黎许穿着简单的纯色手工衬衫和休闲裤,戴着儒雅的细框眼镜,整个人清新干净得不可思议。
  
  “礼物呢?”黎许摊手,不知道对谁说。
  
  她也好奇一向看她不顺眼的黎许竟然会塞给她那么一张邀请函,看吧,来了就要破费。
  
  好在她有准备。
  
  景然攥了攥手中的袋子,递过黎许,礼节性微笑:“呶,你的礼物。”
  
  掂了掂,分量还不轻。
  
  其实她计算过了,打个红包要几百,买个东西要几十,所以她很人道主义地坚定抛弃了红包。
  
  送什么钱啊,伤感情!
  
  黎许接过,默立了片刻,似乎在压下什么。他语速不太正常:“是……你送的?”
  
  “嗯。”嫌少?
  
  “亲手挑的?”他补上,“还是陈蹊……”
  
  “当然是我。”这唱哪出?
  
  黎许面无表情,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家里人说这时候会有电话,我去一下。你们先坐。”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快,一离开他们的视线,他几乎是奔到了房间。
  
  打开盒子,一条白色的围脖映入眼帘。他不言不语不动,全神贯注凝视着它。它丝丝缠绕,缕缕悱恻。
  
  其实,自己和它很像呢。
  
  无力选择,无法控制,无从阻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倾生情丝缠蔓纠结,纠结在一处最后成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
  
  即使如此,他依然笑着,眼角眉梢,眼风温柔……似乎可以看到她挑礼物时阴恻恻的眼神。
  
  或许,她还会不怀好意地邪笑:“你呀,要“洁身自好”,呶,白色的围脖,给你遮遮羞。”
  
  她的“用心良苦”,一点不难猜。
  
  搬出生日这种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日子,他对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
  
  轻轻抚上围脖,柔软的毛料温度从指腹传至掌心,至心脏,最后是四肢百骸。
  
  它驻根已久,自然而生,洋洋生气。
  
  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她呢?
  
  从跟和绪高中同学起,他就知道有个女的叫景然。
  
  和绪接到她的电话不管何时何地准会“啪”的关上书本,从最后一排走出教室;
  
  和绪高中放学一刻也不会留,因为要去接她一起回家;
  
  和绪在一群男生揶揄又有谁谁谁暗恋他喜http://。欢他时,会不屑一顾地连话都懒得说;
  
  和绪大学被兄弟们拉着去联谊时,头也不抬:“无聊。”
  
  和绪跟他走着走着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天怎么这么热了?呵……她最讨厌太阳了。”
  
  “她是家里帮我订下来的,我也懒得反对。”
  
  “她一点也不温柔,懒得跟猪头一样,还总是让人操心。”
  
  “这臭脾气,也是我惯的。”
  
  “真怕她会越来越无法无天……还好现在只是有贼心没贼胆的毒婆娘。”
  
  “其实她还不错,笑起来很好看。”
  
  “我想……就她了。”
  
  这样的字句细细碎碎地在他耳边响了四年,高高在上的和绪,骄纵傲然的和绪,俊美无畴的和绪,其实背后,连着一根小小的丝线,线的那头,轻而易举地牵动着他的一波一澜。
  
  而最让他无语的是,和绪从不让他见她:至于到——连他也防?
  
  虽然他也清楚自己自身条件还不错。
  
  某种程度上人真的是犯贱的动物,越是望而不得,越是飞蛾扑火。
  
  大一时和绪曾无意中打趣:“高中三年也没见你交女朋友,你到底喜http://。欢什么类型的?”
  
  “跟你一样啊。”他也不正经。
  
  有时候,诅咒真的很可怕。
  
  高三那年夏天,他鬼使神差地去查了那个叫景然女的班级。
  
  周一放学后。
  
  “哎呀,时间来不及了,我的英语家教已经在等我了。”
  
  “那你快去吧,我帮你擦桌子好了。”
  
  “啊……好。”
  
  又一次长长的哀叹声。
  
  “我感冒了,不能碰冷水怎么办呢。”
  
  “那你回家吧,我正好有空。”
  
  “呵……这不好吧。”
  
  “没事,洗黑板其实也就那样啦。”
  
  接着一个尖锐的声音。
  
  “景然啊……”
  
  “哦,我知道了,刚才看见你男朋友在等你,你快点下去吧这儿有我。”
  
  “那我走了啊。”
  
  “嗯。”
  
  出现这样的情况,站在外面窗户角落一脸默然的黎许心里其实在冷笑,装什么圣母,这只不是拉拢人的把戏而已。只是这样的情况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依然坦荡地忙碌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他也渐渐知道,她是个体质极弱的病秧子。
  
  比较严重的低血糖,肠胃功能很差,先天性免疫系统薄弱,这些都在她与常人之间划开隐形的结界,体育课只能坐在一边,饭必须从家里带,不被批准住校,好几次进出医院,因为不能参加活动而沦为被自动忽略和放弃,尽管如此,却依然没有被阴暗的毒瘤吞噬。
  
  是的,她不可接近,然而她却用笨拙的方式,譬如每周一帮同学做点事情,来努力靠近人群。
  
  ——你以为,别人会感恩吗?
  
  ——你觉得你究竟能得到什么。
  
  ——你真的……对这个世界,没有过失望吗。
  
  黎许看着站在黑板前拧着抹布的景然,白色的水手校服在暖暖的夕阳里渐渐模糊起来。
  
  他紧紧攥住了自己制服的一角。
  
  那些流年经岁的细节堆砌在一起,渐渐侵入记忆,侵入心脏,到最后,再也无法根除。
  
  大二那年,和绪执意要去美国,他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他摇摇头,后来申请调入了陈蹊的寝室,再后来选择了肠胃科。
  
  ……
  
  盖上盒子,黎许再轻轻抚了抚,走出房间时,神色如常。
  
  “结束了?”陈蹊独身靠在他的房门外,抬头而问。
  
  “哦……嗯。”他以为是电话,继续前走。
  
  “我是问,你,结束了?”静静淡淡,却透着迫人的威慑力。
  
  他止步,回头,恍然间,已……无言以对。
  
  “从未开始,就是最好的结束。”陈蹊超过了他。
  
  客厅这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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